门板大的血色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掌。
全场数万名师生屏住呼吸,甚至有人已经偏过头,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肉模糊。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生死擂台上空炸开。
声音不大。
就像是一把木头锤子,轻轻敲在了一口厚实的古钟上。
没有气浪翻滚,没有血肉横飞。
那把裹挟着狂化气血、连钢铁都能劈开的战斧,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苏阳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寸。
他那只白净的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捏住了战斧锋利的刃口。
一层淡淡的金光在他掌心流转。
战斧上狂暴的血色罡气疯狂肆虐,却像海浪撞上了礁石,瞬间粉碎。
再往下看。
苏阳脚下的那块精钢石板,平整如初,连一丝一毫的裂纹都没有出现。
龙傲保持着下劈的姿势,那双充血的眸子里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悚。
他浑身的肌肉绷紧成一块块坚硬的石头,拼尽全力想要把战斧往下压。
纹丝不动。
那只捏着斧刃的手,就像是铁水浇筑焊死了一样。
“这……”
龙傲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颤音,大脑停止了运转。
这不符合常理!
他现在可是三米高的狂化形态,力量摸到了王者级门槛!
一个常年躲在后排的脆皮弓箭手,靠着一只肉掌,轻描淡写接下了他的全力一击?
甚至连受力卸力的地砖都没踩碎?
这说明对方的肉身力量,远在他之上!
“没吃饭吗?”
苏阳掏了掏耳朵,眼皮懒洋洋地掀起。
“花这么大阵仗变个身,结果劈下来的力道就跟刮痧一样。”
他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龙傲那把造价昂贵的血色战斧,刃口处直接被捏出了五道深深的指印。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整把战斧当场碎成了一地废铁!
龙傲由于惯性,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
苏阳的左手依旧插在校服口袋里。
他腾出来的右手握紧成拳,迎着龙傲空门大开的胸口,轻飘飘地捣了出去。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能光效。
就是一记最朴实无华的直拳。
砰!
拳头接触到龙傲胸口的瞬间,爆发出穿透鼓膜的闷响。
龙傲引以为傲的狂化护甲,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轰然炸裂。
紧接着是清脆的骨折声。
龙傲胸前大片的肋骨集体凹陷,断骨直接扎进了内脏。
“噗——!”
三米高的血色小巨人仰天喷出一口老血。
血雾在擂台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彩虹。
龙傲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魔能列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还没等他庞大的身躯落地。
苏阳的身影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倒飞的龙傲上方。
“近战是吧?”
苏阳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弧度。
他抬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腿,狠狠砸在龙傲的腹部。
轰!
龙傲像一颗陨石般砸在精钢擂台上,砸出一个深坑。
苏阳稳稳落地,顺势弯腰,一把揪住龙傲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个三米高的大汉从坑里拽了出来。
过肩摔!
膝撞!
肘击!
没有任何弓箭手该有的拉扯和走位。
苏阳完全抛弃了武器,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肉搏。
把大二首席当成了一个漏气的沙袋,在擂台上疯狂来回摔打。
整个生死竞技场十万人,鸦雀无声。
安静得能听见龙傲骨头断裂的回音。
看台上,一个主修狂战士的导师倒吸一口冷气,把自己的胡子揪下来一大把。
“这体质……这爆发力……”
导师哆嗦着嘴唇,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就算不拿弓,去考近战系也是个怪物级别的满分啊!”
旁边战术系的导师把手里的笔记本捏得粉碎。
“这叫弓箭手?谁教他这么玩弓箭手的?”
钱多多扛着盾牌,吞了一大口唾沫。
他现在深切体会到了,阳哥之前在训练场说的话,一点水分都没有。
这近战能力,狂战士看了都得连夜写转系申请书。
砰!
苏阳最后一次将龙傲砸在擂台上,漫天灰尘飞扬。
大二首席此刻已经缩小回了正常体型。
他像一块破烂的抹布一样瘫在坑底,浑身是血,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苏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抬起那只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毫不客气地踩在龙傲的脸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
“喂,问你个事。”
苏阳摸了摸下巴,满脸都是真诚的求知欲。
“你一个纯正的狂战士,为什么比我这个弓箭手还要脆?”
“我都没用力,你就倒下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捅进了龙傲的心脏。
伤害不大,但侮辱性直接拉满。
龙傲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
他透过红肿的眼皮,看着上方那个穿着洗旧校服的平民新生。
他堂堂隐世家族传人,星辰学府大二首席!
今天居然在十万人面前,被一个弓兵用拳头打成了死狗!
以后他还怎么在转职者圈子里混?
无尽的屈辱和不甘,彻底吞噬了龙傲最后一丝理智。
“苏阳……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龙傲双眼充血,瞳孔里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咬碎了自己的舌尖!
一口心头精血喷涌而出,化作诡异的符文融入半空。
一股比之前强悍十倍、带着浓郁死气的血光,从他残破的躯体里轰然冲天而起!
他直接点燃了自己的灵魂,燃烧了整整五十年的寿命!
“血祭苍穹!同归于尽吧!”
看台上的导师们脸色剧变,纷纷站起身来。
这股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大二学生的范畴,直逼王者级强者全力一击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