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面墙？造物主的高维日记本？”
休息室里，苏阳捏着下巴，看着视网膜上那几行暗金色的系统提示音。
他不仅没觉得烦，反而搓了搓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当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天天受人跪拜，确实索然无味。
但如果在这无聊的退休生活里，加点解谜找乐子的dLc扩展包，那就不一样了。
“晚上的夜市摊位好解决。”
“不过白天这漫长的时间，总不能天天在防空洞里跟老楚他们大眼瞪小眼。”
苏阳双手插在洗发白的旧短裤口袋里，打定主意。
得给自己找个清闲的掩护身份。
方便摸鱼，也方便暗中调查这个所谓的“第四面墙”。
他走到休息室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青年，左眼超新星爆发，右眼黑洞吞噬，浑身散发着连宇宙规则都要退避三舍的真神威压。
“这副尊容走出去，怕是还没到菜市场，路人就得跪下一大片。”
苏阳摇了摇头。
他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体内那股浩瀚无垠的高维真神之力，被他用九百九十九道概念锁链，死死封印在了灵魂最深处。
左眼的超新星熄灭，右眼的黑洞闭合。
那双令人胆寒的眼眸，重新变回了属于地球人的纯粹黑瞳。
但这还不够。
苏阳凑近镜子，伸手在自己脸上揉捏起来。
“这鼻梁太挺了，容易招蜂引蝶，压低两毫米。”
“下颌线太锋利，看着不够平易近人，稍微圆润一点。”
“肤色再调暗两个度，完美。”
经过一番物理层面的“捏脸微调”。
此刻镜子里的苏阳，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丢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普通青年。
配上他那件领口都洗起球的旧衬衫，还有脚下那双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
谁敢相信，这货就是几个小时前单手捏爆高维神界的星空真神？
做完这一切，苏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推开休息室的窗户，化作一阵连空间雷达都无法捕捉的微风，消失在帝都的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江南市。
市第三高级中学，校长办公室。
地中海发型的王校长坐在老板椅上。
他手里捏着一封印着联盟最高统帅部SSS级机密钢印的推荐信，手抖得像是在弹棉花。
冷汗顺着他的大光头往下淌，砸在信纸上，晕开了一圈水渍。
信上只写了一行字：
【持信人苏阳，安排个清闲岗位，切勿声张，切勿怠慢——楚星河亲笔。】
楚星河！
那可是地球联盟的最高指挥官！
能让这位大佬亲自写推荐信，甚至连措辞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
这得是何方神圣？
王校长咽了一口唾沫，战战兢兢地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年轻人。
旧衬衫。
大裤衩。
塑料人字拖。
年轻人正翘着二郎腿，毫无形象地剥着茶几上的橘子，一边吃一边往垃圾桶里吐橘子络。
“苏……苏少？”
王校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连屁股都不敢坐实，半悬在椅子上。
“您看，给您安排个副校长当当怎么样？”
“或者教导主任？带薪休假，不用坐班那种！”
苏阳把最后半瓣橘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王校长，你误会了。”
“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当领导太累，管学生更烦。”
苏阳站起身，双手插在兜里，目光扫过校长室墙上的学校平面图。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地图最边缘、画着一个灰色骷髅头标志的地方。
“老校区地下三层的废旧图书馆，还有人管吗？”
王校长一愣，连连摇头。
“那里放的都是些十几年前的旧教材和废弃报纸，常年不见阳光，平时连保洁都不愿意去。”
“好，就它了。”
苏阳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给我办个入职，我就当那个地下图书馆的管理员。”
“工资随便给点，只要别来烦我就行。”
王校长看着苏阳那副认真的模样，大脑直接宕机。
一个手握联盟最高指挥官推荐信的隐藏大佬，跑来他们学校当个没人要的地下图书管理员？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大家族子弟下基层体验生活的特殊癖好？
王校长不敢多问，哆嗦着手，用最快的速度办好了入职手续，双手把钥匙递了过去。
……
半小时后。
老校区地下三层，废旧图书馆。
苏阳推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
“吱呀——”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几百平米的地下空间里，摆满了发霉的书架。
蜘蛛网结得到处都是，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换做别人，早就被这环境劝退了。
但苏阳却满意地伸了个大懒腰。
“不错，够清静。”
“连个鬼影都没有，最适合摸鱼了。”
他懒得去找扫把。
右手打了个响指，指尖溢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高维奇点法则。
“吸。”
呼啦啦——
整个地下图书馆的空间瞬间塌陷了半秒。
所有的灰尘、霉菌、蜘蛛网，像是有生命一般，被一股看不见的小型黑洞瞬间抽干，直接气化消失。
眨眼间。
原本破败不堪的图书馆，变得一尘不染，连木头书架都泛起了包浆的光泽。
用毁灭宇宙的奇点法则来搞大扫除。
这要是让地府里那个星空神王知道了，估计能气得再死一次。
苏阳走到靠近门口的管理员柜台前。
他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把竹编的摇摇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
接着。
又掏出一个老干部同款的搪瓷茶缸，抓了一把名贵的极品灵药枸杞扔进去，倒上开水。
热水一激，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苏阳端着搪瓷茶缸，吹了吹浮在上面的枸杞，美美地吸溜了一口。
“舒坦。”
他从柜台抽屉里摸出一张当天的江南晚报，抖得哗哗响，盖在脸上挡住头顶昏黄的白炽灯。
双腿往柜台上一搭，人字拖一晃一晃。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晚上再去夜市摊个手抓饼，完美。”
就在苏阳闭上眼睛，准备舒舒服服地补个回笼觉，享受第一天退休生活的时候。
安静的地下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像是有什么人在拼命奔跑，甚至还伴随着鞋底打滑的摩擦声。
“砰！”
紧闭的图书馆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铁门重重砸在墙壁上，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苏阳皱了皱眉，把盖在脸上的报纸扒拉下一条缝。
只见一个穿着校服、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男生，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男生的校服被撕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干净的地板上。
他连滚带爬地缩到门后，用后背死死顶住铁门。
整个人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浑身发抖。
门外，紧接着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声音。
“跑？你这废物还能跑到哪去？”
“赶紧把身上的魔晶交出来，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
苏阳端着搪瓷茶缸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那个满脸是血、把地板弄脏的黑框眼镜男，眉头一点点皱紧。
“喂。”
苏阳放下茶缸，叹了口气。
“打劫去操场打，别弄脏了我的地板，我刚打扫的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