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清心里这么想着,随后哒哒的马蹄声就近了。
她下意识往人群后面躲,但刚刚才后退两步,马蹄声就戛然而止。
“吁~”
高大的骏马停在了路上,马背上的人愣了一下,立马就从马上下来。
“婉清!”
叶婉清愣了一下,抬头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身穿盔甲,皮肤黝黑,许久没有剃的胡须有些乱糟糟。
但那双深邃的双眸很是明亮。
“你是?”
叶婉清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眼熟但又不是太确定。
原本还有些激动的肖长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我是肖长勇。”
“你是肖长勇?”
叶婉清震惊,完全没有办法把眼前的人,和记忆中那个眉清目秀的男子联想在一起。
看着她这震惊的样子,肖长勇黝黑的脸竟然露出一丝红晕。
“那个,我还要回皇宫复命,之后见!”
说完这话,他又翻身上马,冲叶婉清笑了笑就走了。
叶婉清有些摸不着头脑,总觉得肖长勇和她记忆中的肖长勇,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他说什么之后见?
他怎么就这么笃定,他们之后还会再见面?
叶婉清想不明白,也没有再想了。
等到这行人离开了以后,她也带着叶灼灼上了马车回家了。
皇宫。
绵绵被皇帝拎到御书房,让她坐在边上的垫子上玩儿九连环。
那天落水的事情,让皇帝实在是有些怕了。
他犹如惊弓之鸟,恨不得绵绵十二个时辰,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但这个年龄的孩子坐不住。
皇帝就让木匠做了好多小玩意儿,给她玩儿。
九连环,鲁班锁各种各种。
绵绵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玩儿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她很是聪明,这些东西被她拆了又拼,拼了又拆,根本就难不倒她。
皇帝看了都觉得很是惊奇。
这孩子,好像太聪明了一点吧!
就在这时,福公公从外面走了进来。
“圣上,肖将军觐见!”
皇帝讶然:“这么快?他是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赶回来的么,他不累,马都不累的么?”
福公公:“……”
这让他怎么回答,这位肖将军也是奇怪,好多年不回京了。
最近突然说想要回京探亲,话里话外都是想念年迈的父母,求皇帝成全他的一片孝心。
那说的,好像皇帝不成全他,都是皇帝不通情达理了。
好在边疆安稳,皇帝也就同意了。
倒是没想到,他回来的那么快。
肖长勇很快就被福公公领了进来,一进来就跪在地上。
“末将肖长勇,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气十足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没有一丝疲惫。
“免礼,起来吧。”
“谢皇上!”
皇帝有些稀奇地看着他。
这人,是铁做的不成?
赶了那么多天的路,脸上看不见一丝疲惫,甚至还有些红光满面的。
“肖爱卿,一路辛苦了,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回镇国将军府吧,老将军和肖老夫人还在盼着你回去呢。”
将军回京拜见皇帝,就是一个形式。
况且,他还是因为想念父母,才回来的。
皇帝自然不会一直留人。
等他走了,皇帝还想继续看小家伙玩儿鲁班锁呢。
但肖长勇并不想走。
他还有事想要求皇帝呢。
可惜,这件事他一直都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口。
就怕皇帝觉得太过荒谬,一口拒绝。
不仅如此,他还要想办法说服家中父母。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斩后奏的成功概率最大。
皇帝见他不走,有些诧异:“肖爱卿可是还有什么事?”
一旁的小绵绵,刚刚把手里的鲁班锁给恢复原样,抬头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肖长勇。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等看清楚了以后,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迈着小短腿就往肖长勇的跟前跑去。
“叔叔呀!”
肖长勇吓了一跳,他进来后一直低着头,也不敢到处看。
倒是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小奶娃。
不过孩子跑过来瞬间,他还是下意识张开了双臂,让她扑进他的怀里。
但也下意识把她往外推了一点,生怕他的盔甲会碰到她。
御书房里会出现小奶娃。
虽然不认识,但他还是猜到此人身份。
“末将见过小郡主!”
绵绵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兴奋。
“叔叔呀,姨姨的叔叔呀!”
她把眼前的人看清楚了,然后又激动地看向了皇帝,语气里满是激动。
“皇祖父!系叔叔呀!新叔叔呀!”
皇帝有些惊讶,能让绵绵如此激动又喜欢的人,肯定是个不错的人。
他也和绵绵相处那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能听懂绵绵的话。
但现在有些听不懂了。
“绵绵,什么姨姨叔叔呀?”
绵绵噔噔噔地跑到皇上的跟前,小奶音激动的都要劈叉了。
“就系!就系清清姨姨呀!”
“叔叔系清清姨姨哒!”
她能看出一个人的命理,之前就已在叶婉清脸上看到,叶婉清的命运发生了巨大改变。
也知道会出现一个对她特别特别好的人。
就是没有想到,才几天呢,就看到那个对她很好的人了。
他们身上有一条红色的线线,连在一起的哦。
这个叔叔,很腻害哒!
皇帝依旧在回想,绵绵说的清清姨姨是谁,但对面肖长勇已经惊得瞪大了双眼。
直觉告诉他,绵绵说的清清姨姨是叶婉清。
“小郡主,您说的清清姨姨,可是叶太傅之女,叶婉清?”
小家伙听到直点头。
“系呀系呀!叔叔系清清姨姨哒!”
肖长勇远在边疆,对这位郡主的事情了解并不多,但此时听到她的话,还是激动得满心欢喜。
瞧瞧,小孩子的眼光就是好!
皇帝看看绵绵,又看看满脸激动,甚至还有些红晕的肖长勇,心头冒出一丝古怪。
“肖爱卿,回到京城真的是为了探亲?”
肖长勇心头一个咯噔。
这可是欺君之罪。
但他没有犹豫,直接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