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是一个小杂种，一点高门贵女的气势都没有，怎么配被人如此夸赞。
周瑶夕的体内，毕竟是个接近二十岁的灵魂了，她是沉得住气的。
但季婉如就沉不住气了。
这两个人是她的人，小杂种这么做，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表妹，你不能因为你是被这只狗带大的，就纵容它伤人啊。”
突然出现的声音， 让绵绵皱起了小眉头。
什么表妹？
她的视线落在了季婉如的脸上，原来是这个人。
以前在周家的时候，经常欺负她的人里面，就有这么一张脸。
以前不是她看不清，现在倒是看得清楚。
她和她确实有那么一点亲缘。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绵绵奶凶奶凶道：“窝不系你表妹！你系坏人！”
季婉如像是一副很受伤的样子，满脸满眼都是害怕和委屈。
“表妹，我知道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郡主，看不上我们了，但我也要说句公道话，确实是你的狗伤了人啊。”
“就算你是被狗带大的，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她再次提起绵绵是被狗带大的。
围观百姓也从震惊中回过神，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不是说，郡主和六皇子流落在外，才找回来的么？”
“是啊，这小姐怎么说郡主是狗带大的？”
“大夏的福星和狗一起长大的？”
“这，这可是皇室郡主啊！”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季婉如心头畅快。
变成郡主又能怎么样，就她和狗一起长大的过去，都可以让所有人都嘲笑她一辈子。
这个小杂种，想要爬到她的头上。
做梦！
绵绵还小， 她知道季婉如不怀好意，但还是有一点不太明白她的用意。
不过，被大黑带大这件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在意的，是季婉如说大黑伤人，要处置大黑。
“系他们欺负锅锅！”
“黑黑木有错！”
季婉如听到她的话，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表妹啊，你可是尊贵的郡主，怎么喊背信弃义的奴才哥哥呢。”
绵绵气得的脑袋要冒烟了。
“你，狗眼看人低！欺负我，欺负锅锅！”
“你就系坏人！欺负人！”
她想要说很多话，但奈何年纪太小说话不利索，根本就说不过对方。
还是太小了。
身体小总是被人欺负，嘴巴还不太会说！
云嬷嬷听着被逼急了的绵绵，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些惊讶和欣慰。
小郡主遇事不怕，也会为自己据理力争。
这样挺好，不会轻易就被人欺负了。
但她心头更多的还是愤怒。
因为围观的人都还在说着，绵绵那些不堪的过去。
“这位小姐，既然你知道郡主是被狗带大的，那你应该也知道，郡主以前在周家被虐待，欺凌的事吧。”
“要不是因为周家如此虐待，她又怎么会过那种日子。”
“若不是有这只大黑狗护着，她又怎么能活着找到瑞王，平安回到皇室！”
云嬷嬷冰冷又带着一丝压迫的声音，像是利箭一般，直击众人心口。
围观的人里面， 有人像是想起了什么。
“原来是她！我想起来！”
“什么？你以前见过郡主吗？”
“京城很多人都见过，两三个月前，一只大黑狗驮着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的孩子去集市找一个猎户，她非说猎户是她的爹爹。”
“刚开始猎户说不认识她，后来周家带了一群人追上来，拿着棍子就要开打，说这是他们府上的奴婢！”
“那气势汹汹的哦，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抢回去，当时看着可吓人了！”
经过此人这么一说，其余见过和听过此事的人，都想了起来。
“我也想起来了，原来那就是郡主！”
“当时那孩子看着好可怜，浑身是血，衣服又脏又破还很单薄，比路边的乞丐还要可怜。”
“可不是，那小郡主真的是太可怜了！”
听着众人的讨论声，季婉如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还有浓浓的不甘。
这风向不对！
他们难道不应该嘲笑小杂种么，怎么全部都同情起她了！
季婉如心头发慌，下意识看向了身旁的周瑶夕。
后者怨毒又凌厉的眼神，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然而，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围观众人的视线，又落在了她和周瑶夕身上。
“那不就是周家孙小姐么，听说郡主母亲和她母亲是姐妹。”
“那郡主和她就是表姐妹了？”
“周家的人心也太狠了，姐妹的孩子都如此虐待，还说是她们家的奴婢！”
“真的是心狠，郡主当时那可怜的样子，谁看了都心疼，他们也下得去手。”
“这位也是郡主母亲娘家的小姐，啧啧，说话阴阳怪气，总说郡主是狗养大的。”
“都是黑心肠的，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歹毒，长大了不得了！”
季婉如更慌了，她想要的不是这样。
看着周瑶夕黑沉的脸，她紧张得浑身发抖，甚至连大家闺秀的形象都不要了。
“闭嘴，你们都给本小姐闭嘴！”
“本小姐没有撒谎，这个小杂种本来就是被狗带大的！”
“她的娘没成亲就生下她，就是一个荡……”
“啪——！”
话没有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对郡主出言不逊，羞辱郡主和郡主母亲，掌嘴！”
话音落下，又是啪啪啪的几耳光。
季婉如被扇得头晕眼花。
她摸着痛得麻木的脸，再看着面前的眼神冰冷，气势骇人的云嬷嬷。
她发疯一样怒道：“狗奴才，竟然敢打本小姐！本小姐要杀了你！”
“来人，把这个刁奴给本小姐抓起来，狠狠打！”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人打过耳光。
这是第一次被打，还是在满是人群的大街上，被一个奴才打了。
她怎么甘心。
季婉如出门带了一个嬷嬷和丫鬟，这两人虽然害怕郡主，但又不敢违逆主子。
绵绵看着她们要抓云嬷嬷，急得直接站到云嬷嬷面前。
“本郡主看，谁敢动嬷嬷！”
不仅是她，大黑也转了过来，对着她们龇牙咧嘴的发出低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