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穿好鞋,走到梳妆镜旁拿了梳子,把睡乱的头发梳顺:“你说什么纸?”
张月牙定定看了秦舒一眼:“没什么。对了,酒酿圆子做好了,你要下楼吃还是我给你端上来?”
秦舒对着镜子细细整理衣服,确认自己衣着得体,下楼去吃酒酿圆子。
张涛已经带张秀才进门,秦舒用勺子舀起一个圆滚滚的小圆子。
这一碗圆子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吃得起的,里面放了红枣、红糖、下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秦舒无聊用勺子搅动几下,撑着头看他们说话。
张秀才:“族长,今日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老爹递过去一张银票:“秀才公,你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张秀才:“银票?!这是一千两银票。”
听到这句话张老爹笑得合不拢嘴,自行把银票折好,从琀哥带来的礼品中拿了一些送给张秀才,恭恭敬敬把人送走,还嘱咐秀才公先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张老爹关上门,看着张秀才走远的背影,带着一双儿女进屋里说话。
秦舒非常识趣:“我去村外走走,等会儿回来吃饭。”
拿起门口的一把油纸伞,开门撑伞在村子里逛。
月亮村很小,因为像一轮弯月而得名,秦舒才走了几分钟就走完了村子。
这个小山村大概有十户人居住,除了村长家有三口人,其余人家基本上都是光棍。
落日的余晖暖洋洋挂在天边,田间还有劳作的壮年,看到一身青色衣裙的秦舒都停下手里的农活和她打招呼。
今日秦舒应了张月牙的要求穿了一袭青衣,修身的衣裙显得凹凸有致,细细的腰盈盈一握,衬得她弱柳扶风。
秦舒撑着伞慢悠悠走在路上时,能感受那些村民到向她投来的目光里赤裸露骨的欲望,但当秦舒看回时他们脸上的笑容憨厚真诚。
把月亮村的地理方位记得差不多了,秦舒转身走回去,踩在稍微干净的路面上,乌黑亮丽的头发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又乖巧贴在腰肢上,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呸,这骚娘们走路屁股一扭一扭的,勾得老子心里痒痒的。”
“二牛,我看不是你心痒,是其他地方痒?”
“哈哈哈,这身段这样貌,等族长事了了我就让她当我婆娘,生十几个娃,给继承我张家的香火。”
“嘘,你们小点声,别忘了族长的事,让那娘们听到跑了怎么办?”
“跑?她要是敢跑直接打断她的腿关到牛圈里,看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最后一句话声音说得很大,就是说给秦舒听的,让她乖一点,好好听话,不要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
秦舒听着身后的污言秽语,握着油纸伞的手骨节发白,深吐一口气,脸色冷峻往前走。
等秦舒回到张家时,他们已经做好饭菜,只等秦舒回来就开饭。
“今日走了很久的路,我腿好酸,实在太累了只想躺着,你们吃吧。”
秦舒一脸疲惫放下油纸伞,随意洗了洗脸爬上楼准备睡觉。
为了演戏逼真,秦舒和张月牙一个房间,所以秦舒坐在自己的被褥上,看着跳动的烛火,并没有锁门。
发了一会儿呆,秦舒吹灭烛火,躺在柔软的床上,看着窗外洁白的月,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得到的线索。
“哒”
“哒”
“哒”
细微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踩在年月已久的木楼梯上发出“吱呀”声,一步步逼近。
秦舒看着窗外的人影,马上跑到张月牙的床上,发现不知何时张月牙已经悄悄上床,在被窝里睡得很熟。
看着人影越来越多,秦舒直接把张月牙抱到自己床上,而她则钻进张月牙的被窝里,背对着门只露出一个头。
刚盖上被子,门就被推开了。
陌生的几道气息进入这狭小的房间,无边的恶意随着黑暗蔓延。
“涛哥你真不够意思,家里有两个美娇娘都不跟兄弟说。”
“等等二狗,这是月牙的被子,被上的山茶花是小月牙最喜欢的花,我先带月牙下楼,之后随便你们。”
“涛哥,快走,快走。”
“是啊涛哥,咱们谁跟谁啊,谁不知道你最喜欢月牙妹妹,也就是月牙不知道罢了”
余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张涛揍了一拳,旁边的人赶紧上来劝架:“好了好了,涛哥你快把月牙带走,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也别耽误你自己的事。”
张涛用棉被裹好“月牙”,扛上肩头往下走,开门放在自己的床榻。
张涛摸“月牙”的头:“月牙,你为什么喜欢琀哥不喜欢我?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小时候你还说过要嫁给我,要和我白头偕老的,你为什么现在不喜欢我了?
遇见琀哥之前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怎么遇见琀哥之后你就和我分开了?”
越说越难过,说到最后张涛小声哭起来,黑暗中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被子掀开,秦舒才意识到刚才张涛在脱衣服。
造孽啊,这灵月谷副本是什么鬼啊。
想起之前张涛跟张月牙聊天说在床上放了翠绿色的石头,秦舒两只手在床上摸了摸,左手摸到圆润冰凉的石头。
张涛突然娇羞:“月牙,你别、我、我自然愿意的。”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秦舒听到张涛的话突然笑起来,握着石头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张涛十分配合摊开身子,直挺挺躺在床上:“月牙,你真好,随便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能承受的。”
秘境外。
徐子志:“……”
许如龙:“……”
和尚:“……”
不,你承受不了。
没看到秦舒已经快在暴走边缘了吗?
天剑宗的掌门灵霄剑尊问了天医门的掌门温卿歌:“这个女弟子是哪个宗门的?现在他们没有灵力,不是白白被欺负吗?”
温卿歌叹气:“这有什么办法,只有她一个人在月亮村,谁能帮得了她?不过,当她出秘境后就不要提起此事了,她也不愿意的。”
几个掌门也是齐齐叹气,不忍再看。
和尚:“……”
不是,你们是忘记了她直接把张涛踹飞的场景了吗?
或许是因为亲身体验,和尚倒是对秦舒一点都不担心,毕竟能把他摁在泥地里差点憋死的人可不多。
秘境中。
秦舒懒得说话,直接拿着石头敲晕张涛,凭借记忆在张涛房间找门,轻轻拉开门,轻巧从门缝里钻出去。
张老爹的房间亮着灯,秦舒避开黑夜中随意摆放的农具,走到屋外。
秦舒蹲在窗子下,慢慢走到一处没有月光照耀的地方,用口水戳破窗纸,想看看里面的情况。
听到里面的呻吟声,秦舒知道张老爹在干嘛了,正在犹豫要不要离开时,听到女子一声惊呼。
秦舒凑过去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她真的认识,是和她一起进入县令府衙的新人。
不过,她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秦舒才发现屋里不止有张老爹,还有一个胖胖的男人。
这个人胖得像一座小山坡,一身的肥肉和一个瘦小的女孩相比更显得臃肿,秦舒能看到女孩已经快没气了,一张俊俏的脸雪白如纸,挣扎挥舞手臂。
“啧,又死了一个,真没劲。”
男人感受到瘦小的女孩已经没有气息,随意丢在一边,走到桌边喝水。
明明这么胖,居然还能自己走路,忽略掉一身的肥肉,看起来就和正常人没两样。
“来人,重新带人上来。”
秦舒听到这话,看到一群黑衣人开门,趁着门开的声音,直接跑到一棵大树下,三下五除二爬树,找个了位置看清里面的情况。
第二个女孩被人带上来。
女孩瘦瘦小小,估计还没到十岁,头发如枯黄的野草,瘦弱的身体像是常年没吃饱饭。
胖子朝女孩招手,女孩倚在门边不敢过去,胖子脸上没有笑容,还没离开的侍卫一刀刺穿女孩。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女孩看着死人忍不住尖叫起来,胖子摸了摸耳朵,侍卫一刀砍死。
胖子:“把她们都带上来。”
一群女孩被带上来,赤身裸体站在门外,就像一件商品,摆在台面上让人看清楚她们的价值。
胖子:“看到那两个人没有?她们不听话,所以死了,接下来谁再乱叫乱喊不听话,你们的下场就和她们一样。”
女孩们还是个娃娃,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死死咬住嘴唇,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但没人敢出声。
胖子满意了,一抬手,侍卫拖着一个女孩进门。
剩余的女孩子看着那一个小山似的人摁住女孩,肆意鞭打、虐待,不顾女孩痛苦的喊叫,没一会儿那个女孩子被活生生打死了。
可这些女孩没人敢哭出声。
胖子把断气的女孩推到一旁:“真没意思,我都还没开始她们就死了,真没心情玩。”
听到这句话,门外的女孩子悬着的心放下来:太好了,可以活过今晚了。
张老爹神秘一笑:“所以我最近在网罗一批人,保证县令会有兴致的。”
胖子来了兴趣:“什么意思?”
张老爹故作不语,继续令他痴迷的动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勾起了县令的兴趣。
胖子:“什么好事这么神秘?”
张老爹:“你就等着吧,保证是一份大礼,你会喜欢的。”
胖子也不气恼,朝门外大喊:“把所有人带进来。”
女孩们脸上的喜悦凝固,化为浓浓的恐惧,放声大哭。
现在哭不哭的都无所谓了,反正等会儿都要死,胖子抬手。
侍卫把所有女孩子推进门里,站在门口堵门,不顾门内撕心裂肺的哭喊。
确定屋内说完话了,秦舒下树,走到大堂,听到楼上的声音,脚步不停顿朝村内走去。
看着已经烧到一边的隐身符,秦舒拔腿就跑,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而且她好像猜到了灵月谷当年的事情真相。
赶在符纸烧完的最后一瞬间回到了张家,此时天蒙蒙亮,秦舒躲在张涛的房间里,看着村民一个个走下来。
他们脸上都是餍足的表情,扛起楼下的农具,跟张涛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秦舒看到村民离开后马上跑到二楼房间,忍着污浊的空气皱着眉把张月牙抱到张涛床上。
看到张老爹朝这边走来,秦舒飞快爬上二楼,躺在地上,扯破自己的衣服,背对着门。
张老爹上楼看了一眼,凌乱都床单和污浊的空气似乎暗示昨晚发生的事情,于是他哼着小曲下楼,准备去叫张涛起床。
秦舒赶紧爬起来站在窗边看着张老爹走到楼下,开门看到自己涛哥儿和月牙在一起脸上不见一丝意外,反而走进去关上门。
不久,木床的吱呀声响起。
秦舒厌恶别开了视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用帕子捂住鼻子。
日光照在镜面,随着日光移动镜面上闪亮了一下。
秦舒看向闪耀的镜面,细细触摸镜子,转头看向房间,发现光源在一处角落停留。
走到光源处,蹲下身摸墙壁,左手随意搭在内侧床沿。
感受到床沿凹凸不平,秦舒趴在地上,用指腹认真感受上面的文字。
“你在干什么?”
秦舒扶住床沿看倚靠在门边的张月牙,张月牙身上随意披了件外套,看着秦舒眼神不明。
“你看到我的耳坠了吗?就是墨绿色的,现在我只有右边的耳坠了。”
秦舒晃动右边水滴形状的耳坠,继续趴在地上寻找,摸床头床尾的缝隙。
张月牙捡到床边的一只耳坠:“不是在这里吗?”
秦舒伸出灰蒙蒙的手掌,接过耳坠,从地上爬起来。
张月牙坐在梳妆镜子前,梳自己散乱的长发:“昨晚你睡得好吗?”
秦舒随意坐在地上:“不好,今早起来我身上疼得厉害,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走路都走不了。”
张月牙梳头的手一顿,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秦舒:“不会吧,这床是新铺的,应该没有小虫子。”
秦舒揉了揉腰,脸上都是倦色:“不知道,就是不舒服,这种感觉很难说的。”
张月牙应了一声,继续梳妆。
秦舒则揉自己的腰,靠在墙上不说话。
张月牙:“如果,如果发现你做错了一件事……”
秦舒打了个哈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注意听。”
张月牙:“没什么。”
这一顿早饭很诡异,今天没有人开口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张老爹:“昨晚睡得怎么样?”
张月牙:“还好,我觉得睡得很不错。”
张涛红脸,小声补充:“我、我睡得好。”
秦舒瞥了一眼头脑勺起包的张涛,不明白他哪里来的睡得好。
难道这就是爱能止痛的加强版?
张老爹突然看秦舒:“你睡得好吗?”
秦舒认真思考,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
昨晚一晚上没睡,又跑来跑去,她吃完饭决定先去补个觉,让张月牙先换床单。
张老爹一脸吃惊:“是吗?我们这里没有虫子啊?怎么会睡不着呢?”
秦舒:“是没有虫子啊,但是有几头畜生烦得我睡不好。对了,老头,昨晚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
张老爹面上不动声色,拿着筷子的手却抖了一下。
“没有,什么都没听到。你听到了什么?”
秦舒:“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昨晚一直听到有人在说话,说什么仙啊、女啊的,可能真是我听错了。”
张老爹脸色难看,放下筷子走出大门,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秦舒:“我说错话了吗?”
张月牙和张涛没说话。
张月牙自从坐在饭桌上一直魂不守舍,看着张老爹离去的背影看了很久。
而张涛则是红着脸低头吃饭,眼神时不时看张月牙。
秦舒喝水时不小心碰到碗上的筷子,她弯腰低头捡筷子,余光看到张月牙的脚伸进张涛的裤子里,张涛的手摸张月牙的小腿。
妈的,要不是为了平息灵月谷的怨气,真想一刀砍死这些Npc,这他妈是秘境,不是你俩的情趣世界。
秦舒觉得这个地方太奇葩了,他们脑子是黄色吗?
不过,说到黄色,她倒是想起一件事,为什么这个村子里只有张月牙一个女生?
按照那些村民的黄色指数,给他们娶个老婆不就好了,怎么一个村都是光棍?
而且张老爹应该是有老婆的,他老婆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