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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25章 职司-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25章 职司
    吕玄章看了片刻。

    “与方才黑影脸上的役符相同。”

    “不完全相同。”

    司空渡道:“黑影上的是外役军纹。”

    “他体内这枚,像是在为他重新确定天庭职司。”

    镇命机关匣中的人忽然咳嗽一声。

    黑血从嘴角溢出。

    公输明月抬手开启机关匣最上方的一层隔绝阵纹。

    没有完全开匣。

    只留出一道能够传出声音的缝隙。

    那名黑衣青年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外貌约三十余岁。

    脸色苍白,左眼已经被黑晶覆盖,只剩下右眼还能勉强视物。

    他先看见萧玄策。

    又看向周围众人。

    最终,目光停在沈七儿手中的无相铜牌上。

    青年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正司牌……”

    声音沙哑得像两块枯木摩擦。

    沈七儿走近两步。

    “你认识?”

    青年没有回答。

    反而看了一眼她指间残留的银丝。

    “无相丝传成这样。”

    “竟然还能开门。”

    沈七儿原本还有些担心他的伤势。

    听到这句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你都快长成黑石头了,嘴还挺硬。”

    青年似乎想笑。

    刚一牵动嘴角,便剧烈咳嗽起来。

    公输明月立即封住机关匣缝隙,只留下声音能够勉强传出。

    萧玄策问:

    “姓名。”

    青年喘息数次。

    “谢无归。”

    “来自何处?”

    “夜渡舟。”

    众人脑中同时浮现出那艘没有任何旗号的黑色古船。

    萧玄策继续道:

    “你是无相司的人?”

    “不是。”

    谢无归的目光仍然停在沈七儿的铜牌上。

    “无相司早就没了。”

    “夜渡舟只是捡了一些没人要的旧路。”

    沈七儿抬起铜牌。

    “你刚才叫它正司牌。”

    “完整无相司印下,分正司牌与借路环。”

    谢无归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腰间挂着一枚残缺的黑色圆环。

    圆环上同样刻有门形纹路。

    只是与沈七儿铜牌相比,明显更加简单。

    “正司牌认人。”

    “借路环只认路。”

    “我们没有无相司印,靠它只能借用旧日暗道。”

    沈七儿盯着那枚圆环。

    盗门如今保留下来的无相步、无相丝与无相换物,显然与夜渡舟掌握的借路法门并不相同。

    两边传承都不完整。

    却又出自同一个源头。

    萧玄策没有让两人继续讨论传承。

    “你何时进入天衡号?”

    谢无归沉默片刻。

    “七日前。”

    这比各大道统抵达落星海的时间更早。

    司空渡皱眉。

    “七日前,天衡号尚未完全浮出落星潮眼。”

    “所以我们走的不是外路。”

    谢无归道:“夜渡舟收到了一道归舟敲令。”

    “三短一长。”

    沈七儿眼神微动。

    “你们循着敲令进来的?”

    “六个人。”

    “通过一条还没有完全崩塌的无相暗道。”

    “夜渡舟主船留在外面接应。”

    萧玄策问:

    “其他五人呢?”

    谢无归闭上眼睛。

    “失散了。”

    “进入第二重暗道之后,天衡号的舱室突然移位。”

    “我只看见宿临川被一群巡天影役拖走。”

    “其余人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宿临川是谁?”

    “六人中最擅长星火之法的人。”

    谢无归的声音越来越低。

    “第一座引星神炬亮起时,他的借路环也重新出现了感应。”

    厉狂生道:

    “他点燃了神炬?”

    “不是他。”

    谢无归睁开剩下的右眼。

    “是天衡号借他的身体,点燃了神炬。”

    长廊中安静下来。

    萧玄策盯着机关匣内部。

    “说清楚。”

    谢无归胸膛起伏。

    每一次呼吸,胸口黑晶都会向上蔓延一点。

    “天衡号不会直接杀死每一个进入者。”

    “它缺人。”

    “巡天军籍残破,天兵神将死得太多。”

    “它会先从闯入者身上取走名字、功法与神魂气息。”

    “再依照那个人最擅长的本事,给他一份旧职。”

    “等役符长成……”

    谢无归喉咙中传出一声沙哑冷笑。

    “原来的记忆便会被压入神魂最深处。”

    “人还活着。”

    “修为也还在。”

    “只是以后抬手、杀人、守门、点炬,都只听天衡号的军令。”

    司空渡缓缓道:

    “先夺其名,后授旧职,最终归舟。”

    谢无归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

    “古天庭旧册里有这句话。”

    司空渡神情凝重。

    “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战死天兵神魂归入巡天神舟的安葬仪式。”

    谢无归道:

    “曾经或许是。”

    “如今这艘船已经不在乎对象是谁了。”

    公输明月看向他胸膛中的役符投影。

    “它给了你什么职司?”

    谢无归没有立即回答。

    他腰间的借路环忽然震动起来。

    暗红役符在其胸骨下骤然亮起。

    一道断断续续的古老军令,从镇命机关匣内部传出。

    “巡天缺员……”

    “暗路使一名……”

    “补录未竟……”

    “立即归舟……”

    谢无归身体猛然坐起。

    机关匣内数十道镇魂丝同时绷紧。

    他的右眼中仍保留着清醒。

    身体却完全不听控制。

    双手撑住机关匣内壁,一点点转向刚刚闭合的无相暗门。

    “压住他。”

    萧玄策下令。

    厉狂生一步来到机关匣前,双手按在匣盖两侧。

    公输明月催动匣内机关。

    层层玉环落下,将谢无归四肢与胸膛牢牢锁住。

    吕玄章指尖连续点出。

    九道阵纹浮现在机关匣表面,试图隔绝那枚役符与天衡号之间的联系。

    可役符并不依靠外界法力传递军令。

    它已经长在谢无归的血肉中。

    只要他还活着,军令便会继续向神魂深处蔓延。

    秦长生的重瞳落在役符之上。

    他没有看役符外部纹路。

    而是观察它每一次生长的时机。

    谢无归的气血在剧烈挣扎。

    每当心脉鼓动、圣血向外冲击时,役符便会暂时收缩。

    而当气血从四肢百骸回落,黑色军纹便会沿着骨骼向神魂延伸。

    “它会趁气血回落时生长。”

    秦长生立即提醒。

    “不要一直压制他的气血。”

    “在役符收缩时封禁。”

    公输明月与吕玄章同时明白过来。

    机关匣内的镇魂玉环不再死死压制谢无归。

    而是顺着他气血起伏,一松一紧。

    每当役符准备向深处生长,阵纹便恰好落下。

    黑色军纹连续冲击数次,都被封在胸骨附近。

    可那道“立即归舟”的古老军令仍未停止。

    谢无归身体不断撞击机关匣。

    沈七儿看着他腰间不断震动的借路环,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无相铜牌。

    “他借的是无相司的旧路。”

    “天衡号却给他定了暗路使的职司。”

    萧玄策道:

    “能阻止?”

    “不能确定。”

    沈七儿没有把话说满。

    她取出无相铜牌。

    “铜牌地位比借路环高。”

    “若两者同时出现,天衡号也许会暂时分不清,他究竟是该归入巡天军籍,还是等待无相司验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