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目前不算。”
“名字还不在里面。”
厉狂生看着她。
“你听起来还挺骄傲。”
“总得有点好处。”
萧玄策没有理两人的话。
“第三炬亮起来之后会怎样？”
秦长生抬眼看向星图。
“伪造军籍可以完成三部排列。”
“但现在还不能真正归籍。”
司空渡立刻明白。
“缺执衡总印。”
秦长生点头。
“总印没落，星位可以排，职司还写不死。”
这算不上好消息。
却至少说明他们不是在第三神炬点燃的一瞬就彻底失去机会。
姬冰月道：
“那便要赶在总印落下之前。”
“对。”
萧玄策抬头看着星图。
三支队伍查到的东西，终于在这一刻真正拼到一起。
没有新的谜团。
也不需要再找新的古卷。
答案已经够多了。
剩下的只是谁去做。
萧玄策沉默了很久。
随后抬手指向第一神炬。
“裴照川。”
“你回第一炬。”
裴照川没有意外。
“吕玄章跟你回去，先把魂灯外的灰火与炬火分开。洛清漪负责空间，韩昭月、宁知白守外层。”
五人都没有意见。
“宿临川能不能救，现在先不谈。”
萧玄策道：“你只做一件事，让第一炬在我们需要的时候还能听你的。”
裴照川点头。
“明白。”
萧玄策又看向姬冰月。
“第二炬已经有北斗天军守着，但他们没有完整舱图，也不知道镇门备敕。”
“你带原队回去。”
“公输明月负责炬台与神钉，姜御天守正面，温九渊与阮青竹看黑晶残根。”
姬冰月问：
“什么时候动火？”
“不知道。”
萧玄策道：“看旗。”
他抬手指向斗衡廊中央三面残旗。
“这三面旗还能彼此感应。”
“你们到炬台之后，把第二部旗位重新接起来。”
“第一部完成，第二部会变。”
“中央准备好，你们同样能感应。”
“不用等传讯。”
吕玄章走到残旗前看了几息。
“可行。”
“这种军旗本就是古天庭三部合军用的。只要星位还在，它们彼此之间不会完全断。”
萧玄策最后看向自己这一部。
“我们进第三主舱。”
“闻人照夜同行。”
厉狂生早就猜到。
沈七儿也没什么意见。
司空渡负责读敕。
秦长生负责找真正印缝。
而她手里的残页不能离中央太远。
闻人照夜手中的半枚旧印同样需要进入执衡殿。
这一路注定只能他们去。
分工到这里已经很清楚。
却没人立刻动。
因为刚刚才重新聚到一起。
下一刻又要分开。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再分，不会像之前一样只是为了查探舱区。
后面就是执衡殿。
就是第三神炬。
就是星门真正开闭的地方。
阮青竹忽然把背后的镇命机关匣放下来。
“谢无归怎么办？”
闻人照夜目光落过去。
机关匣表面刻满镇命纹。
其中一道暗红役纹正沿匣壁缓慢游走。
公输明月道：
“可以继续跟第二炬一部走。”
“他现在不能进第三主舱。”
闻人照夜问：
“能醒？”
“能。”
“但最好别久醒。”
“那让他醒一次。”
公输明月看他一眼。
“你确定？”
闻人照夜点头。
她没有多说。
抬手在机关匣上连点三下。
镇命纹逐一散开。
匣盖没有完全打开。
只露出一道不足一尺宽的缝隙。
里面先传出一阵有些费力的呼吸。
过了一会儿，谢无归的声音才响起。
“到了？”
声音沙哑得很。
闻人照夜站在匣前。
“还没。”
里面安静了一下。
谢无归像是听出了是谁。
“舟主？”
“嗯。”
这声“嗯”很平常。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
谢无归也没说什么“属下无能”。
他只缓慢呼出一口气。
“你还真进来了。”
闻人照夜道：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会在外面等。”
“等你们自己出来？”
谢无归似乎笑了一下。
笑声牵动胸口伤势，很快又变成一阵压低的咳嗽。
过了片刻。
“晏独行呢？”
闻人照夜没回答。
沈七儿蹲到机关匣旁边。
“还活着。”
谢无归立刻听出她是谁。
“你？”
“我。”
“借路环还在你那儿？”
沈七儿晃了晃袖口。
“你们夜渡舟怎么一个个第一句都问这个？”
谢无归咳了一声。
“那东西贵。”
“比命贵？”
“有时候。”
沈七儿看了闻人照夜一眼。
“你们这门风挺统一。”
谢无归没接她这句。
“他伤得怎么样？”
“腿不太好，影子也还钉在折影室。”
“能活？”
“暂时。”
匣中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谢无归说：
“那就行。”
很简单。
闻人照夜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最后只问：
“还能撑？”
谢无归道：
“你若少让我醒几次，应该更能撑。”
闻人照夜抬眼看向公输明月。
“合上。”
谢无归顿时道：
“我七天没见你，你第一句话就是问能不能撑，第二句就让我继续睡？”
闻人照夜淡淡道：
“不是你自己说少醒几次？”
“……”
沈七儿低下头。
肩膀开始抖。
厉狂生转过去假装看星图。
就连裴照川都偏开了脸。
谢无归在匣中憋了半天。
“行。”
“你赢了。”
公输明月终于没忍住，嘴角略微扬了一下，重新封上机关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