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刚刚抬戟。
对方便冲了过来。
没有神通。
没有花哨变化。
铁棍一抡。
直接砸头。
秦长生正面抬戟。
铛！
双臂同时一沉。
力量竟然不比荒古圣体弱太多。
秦长生第一次真正露出惊讶。
下一棍已经到了。
横扫腰腹。
他后退半步。
铁棍擦身而过。
地面大片炸裂。
第三棍从下往上。
秦长生以戟身压住。
那男人忽然松开右手。
单手持棍。
左拳直接砸向秦长生胸口。
砰！
秦长生反手也是一拳。
两拳相撞。
双方同时后退。
男人刚站稳便再次冲上。
秦长生也笑了。
一路打到这里。
终于碰上一个真正愿意正面和他硬撼的人。
没有谁绕。
没有谁算。
荒古圣体血气彻底爆发。
大荒戟与铁棍不断碰撞。
一声比一声重。
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地面被两人硬生生打沉大片。
到第七十余招时，那根普通铁棍终于出现第一道裂痕。
男人没有看。
依旧砸。
秦长生更没有收力。
大荒戟再一次正面压下。
咔！
铁棍断了。
男人两手各握半截。
竟然还要继续。
秦长生却已经贴到面前。
肩撞。
肘击。
最后一拳。
轰！
战影胸口彻底塌陷。
灰光散去。
秦长生自己也向后退了几步。
低头看着发麻的右手。
“痛快。”
这是他进百战碑以后第一次主动评价一个对手。
可百战碑没有让他休息多久。
新的风沙已经再次聚集。
第十九。
十八。
十七。
十五。
越过第十四名时，外界军功殿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顾沉舟背后的长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他取下。
不是要动手。
只是习惯性握在手里。
薛锋看了眼黑碑，又看他。
“到了。”
顾沉舟当然知道。
自己的名字就在上面。
第十三。
秦长生只要再赢一个。
下一战。
就是他。
顾沉舟脸上没有紧张。
可原本靠在石柱上的身体已经站直。
人群也一点点静下去。
没有人再讨论军功。
没有人再开赌。
所有目光都落在那道已经亮到第十四位的名字上。
片刻以后。
光芒闪动。
第十四名战影熄灭。
“秦长生”三个字再次向上。
随后停住。
第十三位。
顾沉舟。
黑碑之中。
秦长生抬头。
灰白荒原与之前每一场都没有区别。
肩伤更重了。
胸前还有大片没有完全恢复的焦痕。
右腿血迹已经顺着裤脚滴到石地。
法力也只剩不到四成。
可他看向前方时，精神反而一点点提了起来。
一杆枪先从风沙里伸出。
枪身赤红。
枪尖却是一种近乎暗金的颜色。
随后是握枪的手。
黑色劲装。
高束长发。
年轻得甚至比现在的顾沉舟还要锋利几分的脸。
没有现在那种时不时会笑一下的随意。
眉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战意。
大圣境大圆满。
顾沉舟。
不是如今准帝境七重天的他。
是当年真正站在大圣境尽头时留下来的顾沉舟。
秦长生看了他片刻。
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外面那家伙会喜欢到处找人打架。
这副样子。
从年轻时候开始便没改过。
战影当然不会和他说话。
枪锋微微抬起。
下一瞬。
人已经到了。
快得惊人。
不是行字秘那种几乎无视空间的极速。
而是最纯粹的爆发。
第一枪直刺秦长生胸口。
秦长生大荒戟横挡。
铛！
枪锋没有真正撞上戟身。
就在两件兵器即将接触的一瞬，顾沉舟手腕忽然一转，枪尖贴着大荒戟下缘滑开，原本刺向胸口的一枪直接转向右肩。
秦长生侧身。
枪锋擦过肩头。
第二枪已经从下方挑起。
太快。
秦长生以戟尾下压。
刚刚挡住。
第三枪便到了。
不是刺。
枪身横扫。
砰！
秦长生第一次被直接打退。
脚下滑出十余丈。
还没站稳。
顾沉舟已经追上。
第四枪。
第五枪。
第六枪。
没有一枪追求真正重伤。
全是在抢秦长生下一次发力之前的空隙。
秦长生第一次遇见这种人。
他的力量明明弱于荒古圣体。
枪也没有大荒戟重。
可交手以后却始终不给秦长生把力量完整压下来的机会。
大荒戟刚抬起。
枪已经到肋下。
秦长生准备横扫。
顾沉舟便主动贴近，让长兵器最强的发力距离直接失效。
行字秘！
秦长生身影骤然消失。
顾沉舟几乎同时后退。
不是追。
而是退。
枪锋却指向左后方。
秦长生刚刚从那里出现。
暗金枪尖已经到了眼前。
重瞳骤然收缩。
秦长生强行侧头。
枪锋擦过脸颊。
鲜血飞溅。
顾沉舟没有任何停顿。
枪杆向上一抬。
直接打在秦长生下颌。
砰！
秦长生整个人倒飞。
还在半空时，顾沉舟已经第二次追到。
一枪直取眉心。
秦长生终于不再保留肉身优势。
荒古圣体金色血气彻底爆发。
左手直接抓枪。
顾沉舟的枪锋刺进掌心。
却被五指死死锁住。
秦长生右手大荒戟横扫。
这一次距离太近。
躲不开。
轰！
顾沉舟战影第一次被正面砸飞。
半边身体都明显虚幻了些。
秦长生落地以后没有追。
看了看被枪锋刺穿的掌心。
又看向远处重新站起的战影。
“原来如此。”
顾沉舟真正厉害的地方，不是枪快。
也不是力量。
是他从第一枪开始就在控制双方距离。
秦长生每一次觉得自己快要进入最舒服的发力位置时，对方都会提前半步改变节奏。
行字秘也不是不能用。
而是第一次用得太习惯。
被猜到了落点。
远处。
顾沉舟战影重新抬枪。
秦长生大荒戟斜指地面。
两人第二次同时前冲。
这一次。
秦长生不再跟着枪走。
第一枪刺胸。
他不挡。
身体只侧了半步。
枪锋在胸口留下一道血线。
大荒戟却已经砸向顾沉舟腰腹。
顾沉舟收枪格挡。
轰！
第一次真正硬碰。
顾沉舟向后退。
秦长生终于抢到主动。
第二戟紧跟着压下。
枪横挡。
第三戟。
第四戟。
荒古圣体最强的地方开始体现。
一旦让秦长生把力量完整展开，局面会彻底翻转。
顾沉舟连续退了七步。
第八步时。
他忽然不退了。
长枪斜架。
硬吃秦长生一戟。
枪杆弯成一个极其惊人的弧度。
秦长生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