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歷山大到首爾的第二天，JYp大樓前停了一輛黑色商務車。
車門打開，亞歷山大下來，身後跟著兩個拎文件箱的律師。樸在宇在大廳看到這個陣勢，手里冰美式差點又沒端穩。
“這兩位是家族的律師。”亞歷山大語氣平淡，“合約的事我跟他們來談，莉莉安第一次來，先找人帶她逛逛公司吧。”
樸在宇立刻轉身朝旁邊喊︰“敏珠！你帶莉莉安去參觀一下，每個地方都看看！”
敏珠笑著點頭，對莉莉安說︰“跟我來吧。”
莉莉安看了亞歷山大一眼。他微微點頭，她跟著敏珠往走廊深處走去。
會議室里，樸振英已經在等著了。看到亞歷山大身後兩個律師坐下就開始從文件箱里往外掏文件，他放下咖啡杯，表情像是在說——這場面比我想的要正式。
“斯特林先生，請。”
亞歷山大坐下。“主要五條。收益比例、合同期限、學業優先、健康保障、版權歸屬，改完就簽。”
敏珠帶著莉莉安穿過三樓走廊，聲音輕快︰“這邊聲樂練習室，那邊舞蹈室,錄音棚在五樓，一樓有食堂和小賣部——小賣部的泡面下午三點前就會賣完，囤貨要趁早。”
莉莉安聞到空氣里混著清潔劑和淡淡汗味，還有不知從哪個房間飄出來的音樂聲。
“食堂在這邊。”敏珠推開門，“現在是下午，沒什麼人。”
食堂空蕩蕩的，就兩個女孩站在打飯窗口前，一個踮著腳尖扒著窗台往里看，另一個呆滯地盯著菜單板。
“momo呀你快選——阿姨在等了！”
“我在想……”
“炸豬排還是泡菜湯有那麼難嗎！”
“炸豬排昨天吃了泡菜湯前天喝了。”
“那就隨便選一個！”
“隨便才是最難選的。”
敏珠正要介紹，發現莉莉安停住了腳步。
“那兩個也是練習生，日本來的，剛到不久，活潑的那個叫Sana，另一個叫momo要我幫你介紹嗎？”
“不用。”莉莉安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敏珠點頭，領著她往食堂深處走，準備去看後廚的衛生間。她一邊走一邊介紹食堂的供餐時間，莉莉安听著，偶爾點頭。
Sana沒在听她正盯著窗口里阿姨手上的大勺，等momo做出她人生中最艱難的決定，她百無聊賴地往旁邊掃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她猛地拽momo的胳膊，頻率快到像在抖被子。
“呀——你干嘛——”
“momo你快看！門口！剛才走過去那個！”
“什麼？”momo回頭，只看到一個背影——白上衣，深色長褲，馬尾辮，正跟著敏珠往後廚方向走。
“我沒看到臉。”
“她剛才側過來了一下！神顏！真的是神顏！”Sana的聲音壓在嗓子眼里，激動得快要破音，“而且你不覺得她很眼熟嗎！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你上次說樓下便利店收銀員也眼熟。”
“那個不一樣！那個是真的眼熟——便利店小哥長得像我媽的表弟——但這個！這個我絕對見過！”Sana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啊！上次演唱會後台！那個拉小提琴的外國女孩子！你記不記得！你當時嘴里還塞著能量棒！”
momo歪頭想了想，似乎有點印象，“哦，是她啊。”
“她來JYp了！她怎麼來JYp了！她是不是當練習生了！我們以後是不是能天天見到她！”
“你先吃飯。”momo終于做出了決定，對窗口阿姨說，“阿姨，炸豬排多加一份醬汁。”
Sana根本沒听她在點什麼，一把抓住momo的袖子。“你說我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上次在後台我好像把她嚇到了，這次我溫柔一點——你好我叫Sana這是momo她雖然看著有點呆但是跳舞特別厲害——這樣會不會太長了？還是簡單一點？我叫Sana請多關照——這樣？”
momo端著炸豬排走到餐桌旁坐下。“我覺得你應該先讓她吃飯。”
“她現在又沒在吃飯！她在參觀！參觀完了呢？她會不會來食堂吃飯？她要是來了我們要不要主動過去——”
“Sana。”momo夾起一塊豬排塞進她嘴里，“先吃等她下次來食堂再說。”
Sana嚼著豬排，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好吧”。但她的眼楮還盯著後廚方向，臉上的笑容和柴犬一模一樣。
“momo呀。”
“嗯？”
“炸豬排好吃嗎？”
“好吃。”
“我今天也覺得特別好吃。”
莉莉安跟著敏珠參觀完最後一站錄音棚，回到一樓大廳。
亞歷山大已經等在電梯口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兩個律師站在他身後，正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談完了？”
“談完了。”他把文件袋遞給她，“五條都寫進去了你看看。”
莉莉安抽出來翻了兩頁。“比我預想的快。”
“對方很配合，知道你要兩邊跑，還主動提了訓練時間可以彈性調整。”
“那是我運氣好。”
“是你條件好。”亞歷山大把文件袋收回公文包，“今晚一起吃頓飯，明天開始我在這邊待幾天，幫你把住宿手續辦了再走。”
“好，二哥呢？”
“在酒店睡覺。”亞歷山大抬手看了下表，“走吧，先吃飯你想吃什麼？”
莉莉安想了想。“炸豬排。”
“公司食堂？”
“嗯，听說還不錯。”
亞歷山大看了她一眼。“參觀一圈就記住這個了？”
“還記住了泡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