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专辑发布的前一夜，twIcE的队内群聊一片死寂。
往日永远热闹刷屏的对话框，此刻安安静静悬在页面顶端。
没有Sana层出不穷的可爱表情包，没有彩瑛随手涂鸦的分享，也没有momo偶尔冒泡的宵夜碎念。
所有人像是默契约定好了一般，悄然沉默。
晚上九点多，莉莉安推开宿舍房门。
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林娜琏盘腿蜷在沙发上，怀里死死抱着抱枕，视线落在黑屏的电视上，空洞又怔忡。
俞定延坐在她身侧，指尖反复摩挲着一罐未开封的汽水，动作机械又不安。
Sana和momo挤在另一侧沙发，脑袋凑得极近，同看一块手机屏幕，页面停留在音乐节目回归预告界面。
满室都是无声的焦灼。
“你们怎么都待在这里？”
莉莉安换好拖鞋，将背包轻放在鞋柜上。
“等时间。”
林娜琏的回答简短又沉闷。
莉莉安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九点四十七分。
距离新歌《chEER Up》音源零点公开，还有两个多小时。
“还有很久。”
“就是因为久，才最难熬。”
林娜琏把整张脸埋进抱枕，声音闷闷的，透着藏不住的焦虑。
“我试过睡觉，躺下心神不宁，根本睡不着。想练舞，又怕透支体力影响明天回归。刷手机，视线又总会不自觉飘向热搜榜单。后来发现大家都一样，干脆全都聚到客厅了。”
脚步声轻轻响起。
金多贤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从房间走出，安静落座在地毯上。
她眉眼温顺，看着平静，指尖却微微蜷缩，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孙彩瑛跟在身后，嘴里咬着饼干，含糊不清的出声。
“我刚刚问经纪人大叔，零点能不能一起看实时榜单。他说可以，但让我们提前休息。可是现在，谁都静不下来。”
“第一次回归也是这样吗？”
莉莉安轻声询问。
林娜琏缓缓抬起头，眼底带着忐忑。
“第一次出道太懵懂，只觉得能站上舞台就足够，不敢奢求成绩。”
“但这次不一样，我们不再是纯粹的新人。上次成绩平平，不上不下。如果二次回归依旧没有起色，后续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话说完，她又颓然埋回抱枕。
“我知道不该焦虑，可我控制不住胡思乱想。”
俞定延放下手中的汽水，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不用克制。今晚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里都一样。”
孙彩瑛舔掉嘴角饼干碎屑，环顾一圈众人。
“大家都紧张吗？”
沙发扶手上，周子瑜轻轻点头，握着保温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有一点点。”
“不止一点点！”Sana垮着小脸，“我心跳比初次打歌上台还要快。”
momo老实应声。
“我没有心慌，但是从下午开始，一直在默默数时间，越数越慢，越等越慌。”
最后，朴志效和名井南走出房间。
志效卸下了日间的造型，一身宽松睡衣，靠在门框上。
名井南的手机屏幕亮着，定格在《chEER Up》音源预约页面。
“人都齐了。”
志效浅浅一笑，压下心底的忐忑。
“走，去经纪人房间等。”
十人排成轻轻一队，蹑手蹑脚穿过走廊。
推开房门时，经纪人正坐在书桌前，一台笔记本、两部手机，屏幕尽数亮着，铺满各大音源实时界面。
他回头看着一窝不睡觉凑过来的小姑娘，无奈叹气。
“一个个的，都不休息，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欧巴，我们安安静静的，绝对不吵。”
林娜琏举手发誓，眼神恳切。
经纪人拗不过她们，随手搬来几把椅子。
房间狭小拥挤，十人错落落座，床上、地上、角落，满满当当。
屏幕时间定格在十一点二十三分。
距离零点音源公开，仅剩三十七分钟。
经纪人放缓语气，安抚着众人。
“我不担心这首歌。提前发给乐评人的试听反馈都很好。”
“副歌记忆点极强，编舞简单洗脑，非常适合短视频传播。只要出圈，音源成绩绝对稳。”
“可是上次你也说我们很稳。”
林娜琏小声嘀咕，带着未散的不安。
“上次是中规中矩，这次是真的有爆火潜质。”
经纪人点开一封最新邮件，展示在众人眼前。
“网站主编亲自回复，hook抓耳、适配度高，是今年夏日最有潜力的团体曲。”
莉莉安静静看着屏幕上明亮的专辑封面。
全员明媚的笑脸，鲜亮治愈的色调。
恍惚间，她想起写歌的那个初春夜晚。
晚风穿窗，五线谱铺在膝头，走廊传来成员们嬉笑打闹的细碎声响。
那些细碎温柔的日常，最终拼凑成了这首即将面世的歌。
“莉莉安。”
名井南轻声唤她。
“你紧张吗？”
“还好。”
莉莉安目光轻柔扫过身边众人。
“但我能感受到，大家都很期待，也很不安。”
“大家嘴上不说，但今晚全员等候。”
mina轻声开口。
“所有人都在期待，你写的歌，能走向更高的地方。”
“不只是我的歌。”
莉莉安轻轻摇头。
“是我们十个人的歌。”
时间缓缓流逝，十一点五十五分。
房间彻底陷入极致的安静。
没有人说话，只剩屏幕微光闪烁。
林娜琏死死盯着手机，呼吸放得极轻。
Sana和momo低头盯着不同音源页面，手指悬在刷新键上方，迟迟不敢按下。
周子瑜指尖轻敲杯壁，节奏细碎慌乱。
孙彩瑛蹲在地面，抱着膝盖，不自觉轻咬下唇。
昏暗灯光里，金多贤安静坐在不远处。
她没有频繁看手机，只是视线总会下意识、不经意的，轻轻落在莉莉安侧脸上。
无声的在意，藏得浅浅，无人察觉。
经纪人低声叮嘱。
“还有五分钟，别频繁刷新，服务器容易卡顿。”
十一点五十九分。
屏幕微光忽明忽暗。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秒，一秒，静静倒数。
零点准时抵达。
经纪人迅速刷新页面。
第一次，卡顿空白。
第二次，页面加载成功。
“怎么样？！”
林娜琏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房间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齐齐探头。
经纪人盯了屏幕两秒，忽然扬起一抹释然的笑，翻转手机朝向众人。
“你们看。”
密密麻麻的视线齐齐落向屏幕。
全新音源实时榜单上，《chEER Up》赫然在榜——第三十八名。
名次稳稳扎根，还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上涨。
“刚开榜的数据，已经远超上次回归开局。”
经纪人语气带着明显的欣慰。
“等明天打歌舞台上线，热度会彻底爆发。今晚的数据，已经是很好的开端了。”
“明天等待正式首日汇总成绩，现在都回去睡觉。”
“睡不着了。”
孙彩瑛喃喃开口。
“我也是。”Sana应声。
momo点点头，眼底满是雀跃的躁动。
林娜琏捂住脸颊，肩头轻轻颤动，压着欣喜与释然。
俞定延抬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狭小的房间里，终于漫开轻松的气息。
莉莉安站在人群之中，望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排名数字。
心底一片柔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