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在江南区，是一家私人诊所，平时接待的都是一些艺人。定延提前联系好了，她们到的时候，护士直接带她们去了检查室。
莉莉安做了心电图，又抽了血。定延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没有进去，但也没有走。她只是坐着，偶尔看一眼检查室的门。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医生出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报告单。
“心电图没有大问题。心脏功能比上次检查的时候稍微弱了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内。血液指标也基本正常。”医生把报告递给定延，“她最近是不是比较累？或者情绪上有波动？”
定延接过报告，看了一眼。莉莉安从检查室里出来，站在旁边。医生说：“暂时不需要调药。但要注意休息，避免情绪波动。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最好马上来。”她看着莉莉安，补了一句：“你的心脏跟普通人不一样。这个你知道的。”
莉莉安点了点头。
从诊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定延走在前面，莉莉安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说话。走到停车场，定延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莉莉安坐进副驾。定延没有立刻发动车。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
“你昨晚没给任何人打电话。”
“嗯。”
“你也没给我发消息。”
“我想等它过去。”
定延转过头看她。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被压着的东西。“你答应过我的。”
“我知道。”
“你说你会说的。”
“我以为它不严重。”
定延把视线收回去，发动了车。车开出停车场，汇入车流。两个人在车里沉默了一段。然后定延说：“Sana的事，还有mina的事，我都知道。”
莉莉安转过头看她。
“你以为我不说就不知道。”定延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很平，“你在她们两个之间夹着。你在处理。你在等她们自己理清楚。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莉莉安没有接话。
“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去处理。”定延说，“她们的事是她们的事。你的身体是你的事。这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你搞清楚这个。”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知道就不会一个人扛着。”定延把车拐进一条比较安静的街，放慢了速度。“明天开始，你每天给我发一条消息。不用多，就一个字。‘好’也行。让我知道你还在。”
“……好。”
“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不发，我就去你公寓找你。”
莉莉安看了她一眼。定延的表情很认真。她说：“好。”
车开到莉莉安公寓楼下。定延停好车，没有熄火。“上去吧。今晚早点睡。药吃了。”
“你不上去坐会儿？”
“不坐了。你休息。”
莉莉安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之前，她回头看了定延一眼。定延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侧脸被路灯照得很清楚。莉莉安想说谢谢，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明天见。”
“明天见。”
她关上车门，走进楼道。电梯上行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去医院了。没事。医生让多休息。我明天开始每天报备。”彩瑛秒回了一个感叹号。多贤说：“你去医院了？怎么不早说。”Sana说：“你现在在哪。”momo说：“我明天去看你。”志效说：“你人没事吧。”娜琏说：“你等着，我明天去你那儿。”子瑜发了一颗星星。
mina没有在群里说话。但莉莉安回到公寓，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一条单独的消息。mina发的。只有一句话：“我在楼下。方便上去吗？”
莉莉安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