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就剩林默一个人。
他看着电脑屏幕，把《泰囧》和《雪豹》的最后几份文件处理完。
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年味浓得隔着窗户都能闻到。
刘亦菲和她妈前天就回武汉了。走之前，刘亦菲特意过来，拎着个保温饭盒。
“我妈做的，”她把饭盒放桌上，“几样拿手菜，你除夕热着吃。别点外卖啊，没年味。”
林默当时笑了：“行，听老板娘的。”
刘亦菲瞪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现在饭盒就在办公桌边上放着。
林默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多。
关掉电脑，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街道上人少了，好多店都关了。
偶尔有小孩跑过去，手里拿着烟花棒。
他忽然觉得这办公室真大，空荡荡的。
回到座位，林默打开饭盒。里面分了好几格，红烧排骨、清蒸鱼、还有俩狮子头。
菜已经凉了，但看着挺诱人。
拿到公司茶水间，用微波炉热了热。
端着热好的饭菜回到办公室，天已经有点暗了。林默没开大灯，只开了台灯，坐在桌前吃饭。
味道不错，刘阿姨手艺可以。
正吃着，qq响了。是视频通话。
林默擦了擦手，接通。
屏幕亮起来，刘亦菲的脸出现在那边。她穿了件红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着，背景是她家客厅，能看到后面电视里在放春晚，挺热闹。
“吃饭没？”她问。
“正吃呢。”林默把手机靠在水杯上，对着饭盒拍了一下，“你妈做的菜，好评。”
刘亦菲笑了：“那当然。你一个人在北京，冷清吧？”
“还行。”林默说，“你那边挺热闹啊。”
“嗯，亲戚都来了。”刘亦菲说着，往旁边挪了挪镜头。
林默看到客厅里坐着不少人，有老有少，都在看电视聊天。
“你一个人在公司？”刘亦菲问。
“对啊。”林默夹了块排骨，“处理点收尾工作。”
刘亦菲看着他，没说话。
林默能感觉到她在读心。他这会儿心里确实有点空。
上辈子这时候，他应该在家陪爸妈吃饭，看春晚，然后守岁。
现在穿越过来，爸妈在那个时空，他在这。
“林默。”刘亦菲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想家了？”她轻声问。
林默顿了一下，笑了：“这你都能读出来？”
“废话。”刘亦菲说，“你心里那股孤单劲儿，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
”林默没接话，低头吃饭。
“等武汉这边拜完年，”刘亦菲说，“我就早点回去陪你。”
“不用。”林默说，“你好好在家过年，多陪陪你姥姥。”
“我说真的。”刘亦菲很认真，“你一个人在北京，我不放心。”
林默抬头看她。
屏幕里，她眼睛亮亮的。“行。”林默说，“那我等你。”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亦菲那边有亲戚喊她，她才挂了电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林默吃完饭，把饭盒洗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天完全黑了。不知道谁家开始放烟花，咻咻地升上天，炸开一片一片的光。
真好看。林默看着那些烟花，心里那股思念劲儿又翻上来了。上辈子爸妈现在在干嘛？会不会也在想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不能想了，越想越难受。
大年初一早上，林默很早就醒了。
他去了趟公司，把最后一点零碎工作处理完。站在公司楼下，他看着冷清的街道。
北京过年就是这样，好多人回老家了，城里空了一大半。林默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念头来得特别突然，但特别强烈。
他拿出手机，打开订票软件，查了查航班。
最近一班飞武汉的，下午三点。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点了购买。
付款成功。
他收起手机，感觉心跳有点快。好，说走就走。
下午两点，林默到了机场。他什么都没带，就背了个小包，装了手机钱包。
飞机准时起飞。
两个多小时后，落地武汉。
林默走出机场，天已经有点暗了。武汉比北京湿冷，风一吹，他缩了缩脖子。
他打了辆车，报出刘亦菲家小区的地址。
司机是个大叔，挺健谈：“小伙子，去那小区啊？过年还串门？”
“嗯。”林默说，“找人。”
“女朋友吧？”大叔笑，“大年初一就急着见，可以啊。”
林默笑了，没否认。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天完全黑了。小区里亮着不少灯，能看到窗户里一家人吃饭的影子。
林默付了钱下车。
他站在小区门口，拿出手机，找到刘亦菲的号码。
拨通。
响了几声，接了。
“喂？”刘亦菲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吵，好像很多人。
“在哪呢？”林默问。
“在家啊，吃饭呢。”刘亦菲说，“怎么了？你吃了吗？”
“吃了。”林默说，“你下楼一趟。”
“啊？”刘亦菲愣了一下，“下楼干嘛？”
“有点事。”林默说，“快点。”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刘亦菲嘀咕着，但林默听到她那边有椅子挪动的声音，“行行行，等我一下。你不会跑武汉来了吧”
电话没挂，林默能听到她穿鞋、开门、跟屋里人说“我下楼拿个东西”的声音。
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
林默拿着手机，看着小区门口。几分钟后，刘亦菲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她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披着，脚上还穿着拖鞋。她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人，对着手机说：“我下来了，你在哪呢？”
林默从路灯的阴影里走出来。
刘亦菲看到他，整个人愣住了。
手机还贴在耳边，但她的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
“你……”她放下手机，又拿起来看看屏幕，再看看林默，“你怎么真的跑过来了”
林默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
“惊不惊喜？”他笑着说。
刘亦菲看着他，忽然眼圈就红了，“你傻不傻啊，大年初一跑过来……”
“想你了。”林默说得很直白。
刘亦菲眼泪掉下来了。她往前一步，扑进林默怀里。
林默抱住她，感觉她羽绒服下面身子在轻轻发抖。
“哭什么。”他拍拍她的背，“我这不来陪你过年了嘛。”
“你就是傻”刘亦菲把脸埋在他肩膀，“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
“为了见你啊。”林默说，“不然呢？”
刘亦菲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却笑了：“那你吃饭没？”
“飞机上吃了点。”林默说，“不过现在又饿了。”
“走。”刘亦菲拉起他的手，“回家，我妈做了好多菜。”
“合适吗？”林默问，“大年初一的，我突然跑过来。”
“有什么不合适的。”刘亦菲说，“我妈肯定高兴。”
走到家门口，刘亦菲停下，转头看林默。“准备好了？”她问。
“嗯。”林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