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菲拉着林默的手，走到家门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手有点抖，插了两下才对准锁眼。
门开了。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出来，电视里春晚还在播，挺热闹。一屋子人正围着餐桌吃饭，听到开门声，都转过头看。
刘晓莉坐在靠门的位置，第一个看到他们。
她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圆了。
“妈，”刘亦菲小声说，“林默……来了。”
她看着林默，又看看刘亦菲，“大年初一，你怎么跑来了？”
林默笑了笑：“阿姨，新年好。我来得突然，打扰了。”
“打扰什么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餐桌那边站起来，笑眯眯地走过来，“茜茜的朋友是吧？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这是刘亦菲的姥姥。
刘亦菲赶紧介绍：“姥姥，这是林默。”
“林默啊，”姥姥上下打量他，眼神挺和善，“听茜茜和她妈提过你好多次了。来来来，正好吃饭，添双筷子。”
刘晓莉这会儿也回过神了，她看看林默风尘仆仆的样子，又看看女儿脸上藏不住的笑，心里明白了。
她转身对餐桌那边说：“妈，小婷，这是林默，茜茜公司的朋友兼合伙人。”
餐桌边坐着一个和刘晓莉年纪相仿的女人，是刘亦菲的小姨。
她眼睛一亮，笑着站起来：“哟，这就是林默啊？晓莉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这大过年的，女婿上门也不打个招呼？”
刘亦菲脸一下子红了：“小姨！”
“怎么了？”小姨走过来，看着林默，“小伙子挺精神嘛。茜茜可没少念叨你。”
林默有点不好意思：“阿姨好。”
“好了，别站门口了，”姥姥拉着林默往屋里走，“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吃饭了没？”
“飞机上吃了点，”林默说，“不过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那正好，”姥姥把他按到餐桌边一个空位上，“尝尝姥姥的手艺。”
刘晓莉去厨房拿了碗筷。
刘亦菲挨着林默坐下，小声说：“你别紧张。”
“我不紧张。”林默说。
刘亦菲看他一眼，能读到他心里其实有点慌。
她偷偷在桌子下面握了一下他的手。
小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得更开心了。
饭菜重新热了热端上来。
林默确实饿了，也没客气，吃得很香。
姥姥一直给他夹菜：“这个鱼好吃，这个排骨茜茜她妈做的，尝尝。”
“谢谢姥姥。”林默说。
饭桌上气氛慢慢热闹起来。
小姨问林默：“听茜茜说，你们公司最近那部电影特别火？叫什么……失恋三十三天？”
“对，”林默点头，“运气好，观众捧场。”
小姨说，“茜茜跟我们说了，都是你策划的。年纪轻轻，厉害啊。”
林默笑笑：“主要是团队做得好。”
刘晓莉看了女儿一眼。
刘亦菲正低头吃饭，耳朵有点红。
姥姥问：“林默啊，你是北京人？”
“是的姥姥。”林默说。
“创业辛苦吧？”姥姥说。
“还行，”林默说，“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觉得辛苦。”
他讲了一些在北京开公司的事，怎么从一个小办公室做起，怎么拍第一部电影，怎么和团队一起熬夜。
刘亦菲一边听，一边笑，心里甜甜的。
饭吃到最后，姥姥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林默。
“林默啊，”老太太很直接，“姥姥问你个事儿。”
“您说。”林默放下碗。
“你跟我们家茜茜，”姥姥指了指刘亦菲，“到底是什么关系？”
桌上安静了一下。刘亦菲脸更红了，低头扒饭。
小姨憋着笑。
刘晓莉没说话，看着林默。
林默坐直了，很认真地说：“姥姥，我在追求茜茜。”他说得很坦然，没有躲闪。
姥姥点点头：“追到了吗？”
林默看了一眼刘亦菲：“还在努力。”
刘亦菲忍不住笑了，抬起头瞪他。
“那你要好好对她，”姥姥说，“茜茜这孩子，看着懂事，其实心思细。你要是敢欺负她，姥姥可不答应。”
“您放心，”林默说，“我不会的。”
姥姥笑了，拍拍他的手：“好孩子。多吃点。”
气氛一下子轻松了。
吃完饭，刘晓莉收拾碗筷。
小姨帮忙，一边洗一边小声说：“晓莉，这小伙子不错啊。茜茜眼光可以。”
刘晓莉笑了笑：“还行。”
“什么叫还行？”小姨说，“人都追家里来了，大年初一啊，这诚意还不够？”
刘晓莉没接话，嘴角却微微翘起。
客厅里，姥姥拉着林默聊天，问东问西。刘亦菲坐在旁边，偶尔插两句嘴。
九点多，电视里春晚还在播。
刘晓莉从厨房出来，对林默说：“林默，你住哪家酒店？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林默还没说话，姥姥先开口了：“送什么酒店？大过年的，住家里！”
刘晓莉愣了一下：“妈，这不合适吧”
“这什么这，”姥姥说，“家里又不是没房间。客房空着呢，收拾一下就能住。”
她看向林默：“就住家里，别去酒店了，冷清。”
林默看向刘晓莉。
刘晓莉想了想，点头：“行，那就住家里吧。我去给你收拾房间。”
“阿姨，我自己来就行。”林默站起来。
“你坐着，”刘晓莉说，“你是客人。”
她转身去了客房。
刘亦菲小声对林默说：“我妈同意了。”
“看出来了。”林默说。
姥姥去切水果了。小姨也回自己房间了。
客厅里就剩他们俩。
刘亦菲凑近他：“你真行啊，直接就说在追我。”
“不然呢？”林默说，“骗姥姥？”
“算你老实。”刘亦菲笑了。
过了一会儿，刘晓莉收拾好房间出来。“林默，房间好了，”她说，“洗漱用品我放浴室了。毛巾都是新的。”
“谢谢阿姨。”林默说。“早点休息吧，”刘晓莉看看时间，“明天还要拜年呢。”
林默跟着刘晓莉去了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有阳光的味道。
“缺什么跟我说。”刘晓莉说完，出去了。
林默关上门，舒了口气。
今天一天，从北京到武汉，从机场到她家，见了她家人，吃了饭，还被姥姥审问了一遍。
他坐在床边，感觉像做梦一样。
正想着，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林默开门。
刘亦菲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给你，”她把袋子递过来，“新的牙刷，还有睡衣。我舅舅的，没穿过，洗干净的。”
林默接过袋子：“谢谢。”
“谢什么，”刘亦菲看着他，“你大老远跑来，该我谢你。”
“林默。”她说。
“嗯？”“今天我很开心。”刘亦菲说。
“我也是。”林默说。
刘亦菲笑了，忽然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奖励你的，”她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