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汉回北京没两天，倒了下时差.
不对，是倒了下过年吃撑了的时差，林默就收拾行李了。
刘亦菲一边帮他叠衣服，一边念叨：“你说我妈是不是太急了点，这才初几啊。”
“初七。”林默把充电器塞进包里，“陈导那边档期排好了，咱们得赶过去。早去早适应，免得开机了手忙脚乱。”
“我知道。”刘亦菲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年还没过完”
林默笑了：“等你拿了戛纳影后，咱们天天过年。”
“去你的。”刘亦菲把一件衬衫扔他脸上。
三天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
一出航站楼，热浪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林默眯起眼，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中文“星默菲”。
“陈导的人。”刘晓莉拉了拉墨镜，走在最前面。
举牌的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刘女士，林先生，刘小姐，一路辛苦。陈导在车上等。”
停车场里停着一辆商务车。车门拉开，陈可辛从里面探出头，笑着招手：“这里。”
好家伙，导演亲自来接机，排面。
上车后，陈可辛跟刘晓莉和林默寒暄了几句，然后转向刘亦菲：“茜茜，训练得怎么样？”
“陈导，我准备好了。”刘亦菲坐得笔直。
“放松点。”陈可辛笑，“到了片场再紧张也不迟。”
车子开进市区，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陈可辛的助理已经办好了入住，房卡直接送到手里。
“今天先休息，倒倒时差。”陈可辛说，“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们去片场。先看看环境，聊聊戏。”
“好的陈导。”三人齐声说。
等陈可辛走了，林默才长出一口气，往酒店大堂沙发上一瘫。
“累啦？”刘亦菲坐到他旁边。
“还行。”林默看着她，“你呢？紧张不？”
“有一点。”刘亦菲老实说，“还有一点小兴奋。”
林默笑了：“那就行。”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可辛准时出现。
车子开到华纳兄弟片场。
林默上辈子在电视上看过无数次的地方，现在真站在门口，感觉有点不真实。
片场里很大，跟迷宫似的。
陈可辛带着他们穿过几个摄影棚，最后在一个搭成咖啡馆的布景前停下。
“这里就是米娅打工的地方。”陈可辛指着布景，“第一场戏就在这儿拍。”
刘亦菲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吧台。
陈可辛拿出剧本，开始给她讲戏。“米娅这个角色，怀揣演员梦，但在现实里屡屡碰壁。她在咖啡馆打工，应付难缠的客人，心里却想着试镜和表演。”
陈可辛说得很细，“你的表演要收着点，不能太外放。那种疲惫里的坚持，失望里还没灭掉的那点光，要演出来。”
刘亦菲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
讲完戏，陈可辛忽然说：“茜茜，听说你练了几个月歌舞？”
“对。”刘亦菲说，“从去年就开始练了。”
“跳一段我看看？”陈可辛说，“不用正式，就随便来几个动作。”
刘亦菲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点点头。
刘亦菲深吸一口气，走到布景中间的空地。她没有音乐，自己数着拍子，跳了一段电影里米娅和塞巴斯蒂安在山上共舞的片段。
抬手，转身，踮脚，旋转。
动作流畅，节奏精准。几个月的高强度训练不是白费的，每个动作都带着肌肉记忆。
跳完最后一个动作，刘亦菲停下，微微喘气。
陈可辛鼓起了掌。
“好，很好。”他眼里有光，“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茜茜，你确实准备好了。”
刘亦菲笑了，转头看林默。
林默冲她竖起大拇指。“那我们就按计划来。”陈可辛合上剧本，“明天正式开机。第一场，拍米娅在咖啡馆打工的日常。茜茜，你今天再找找感觉，跟布景熟悉一下。”
“好的陈导。”
陈可辛又跟刘晓莉和林默聊了几句拍摄计划，然后就去忙了。
林默走到刘亦菲身边：“感觉怎么样？”
“踏实了。”刘亦菲说，“陈导能认可，我心里就有底了。”
林默说，“练了那么久，该有的。”
刘亦菲看着他，忽然小声说：“我刚才跳舞的时候，听到你心里在给我打拍子了。”
林默一愣。
“咚咚，咚咚，跟我的心跳合上了。”刘亦菲笑，“还怪默契的。”
“那必须的。”林默也笑。
第二天，剧组正式开机。
没有隆重的仪式，就是陈可辛喊了一声“开机”，大家各就各位。
第一场戏，米娅在咖啡馆擦桌子，一个挑剔的客人来找茬。
“Action！”
刘亦菲立刻进入状态。她手里拿着抹布，低头擦桌子，动作有点机械。客人走过来，趾高气扬地说台词，她抬起头，脸上挤出职业微笑，眼里却藏着不耐烦和疲惫。
很细。细到手指擦桌子的力度，细到嘴角笑的弧度。
林默站在监视器后面，跟陈可辛一起看。
“怎么样？”陈可辛问。
“很好。”林默说，“比我想的还好。”
陈可辛点头：“镜头感很强。她知道镜头在哪里，怎么给角度。”
一场戏拍完，陈可辛喊“卡”。
刘亦菲从布景里走出来，看向林默这边。
林默冲她点点头。
陈可辛站起来，走过去跟刘亦菲讲刚才的表演，哪里可以再调整一下。
林默没跟过去。他坐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回放。
画面里的刘亦菲，穿着普通的服务员衣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有点雀斑妆。
“可以啊林老板。”陈可辛走回来，拍了拍他肩膀，“你这眼光，不错呀。”
“是茜茜自己争气。”林默说。
陈可辛笑，“你们这个组合，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