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刘亦菲站起来，“带你去江滩看看，那边晚上有烟花表演。”
“现在？”林默看了眼天色，有点暗了。
“对啊，过年嘛，多热闹。”刘亦菲说，“去不去？”
“去。”林默跟着站起来。
两人重新走进人群里。
越往江滩方向走，人越多。
好多都是拖家带口出来的，小孩骑在爸爸脖子上，手里拿着发光的气球或者风车。
空气里飘着各种小吃的味道，烤红薯、炸串、糖炒栗子。
林默感觉自己的手被刘亦菲握得很紧。“人真多。”他说。
“怎么，你还怕走散啊？”刘亦菲转头看他，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我是怕你走散。”林默说。
刘亦菲笑了，手指扣得更紧了些。
走到江滩边上，简直是人山人海。
栏杆边早就挤满了人，都在等烟花表演。后面的人拼命往前凑，小孩的哭闹声、大人的喊声、还有小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
“好像挤不进去了。”林默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
“那边，”刘亦菲指了指旁边一个稍微高一点的台阶，“去那儿，应该能看到。”
两人挤过去。台阶上人也不少，但好歹有点缝隙。
林默护着刘亦菲，一点点挪到靠边的位置。
刚站定，后面又涌过来一波人。
林默赶紧侧身，把刘亦菲圈在自己和栏杆中间。
“没事吧？”他问。
“没事。”刘亦菲靠在他怀里，能清楚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有点快。
她抬起头，看到林默正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群，手臂撑在栏杆上，给她留出一个小小的安全空间。
“林默。”她小声叫。
“嗯？”
“你心跳好快。咚，咚，咚”
林默愣了一下，低头看她：“有吗？”
“有。”刘亦菲说，“我听到了。”
林默笑了：“遇到你后。心跳的就快了。”
“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
正说着，远处传来“咻——”的一声。第一朵烟花升上去了。
“开始了！”周围有人喊。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烟花在夜空里炸开，金色的，像一把撑开的伞。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红的、绿的、蓝的，一朵接一朵，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哇”人群里发出惊叹。
林默也抬头看着。
真好看。
2005年的烟花，和2026年的没什么不同。
但身边的人不一样。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刘亦菲。
她正仰着头，眼睛盯着天空，瞳孔里映着不断绽放又消散的光。
烟花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侧脸的线条在那一瞬间显得特别柔和，特别动人。
林默看着，心里忽然特别平静。
那种穿越后的兴奋、自恋、还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后宫”幻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他心里装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人。
【真好看。】
刘亦菲正看着烟花，忽然“听”到了。
她转过头。
林默正看着她，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四目相对。周围嘈杂的人声、烟花的爆炸声、小孩的吵闹声，好像一下子都远了。
刘亦菲能“听”到他心里那股纯粹的爱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了。没有一丝杂念。“
你看我干嘛？”她问，声音有点哑。
“你比烟花好看。”林默说。
“土不土啊。”刘亦菲笑了，眼圈却有点红。
“土也要说。”林默看着她，“不然憋得慌。”
又一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江滩。
也照亮了两人对视的脸。
刘亦菲忽然踮起脚，亲了一下林默的脸。很快，像蜻蜓点水。
“奖励你的。”她说，耳朵通红。
林默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就这？”他问。
“不然呢？”刘亦菲瞪他，“这么多人你想干嘛。”
“那先欠着。”林默说。
“欠什么欠。”
“你说欠什么。”两人低声斗着嘴，谁也没再看烟花。
最后一阵烟花升空，噼里啪啦炸成一片星雨。
然后，夜空重新暗下来。表演结束了。
“散了吧散了吧！”有人喊。人群开始松动，大家互相招呼着，往各个方向散去。
林默护着刘亦菲，等人流稍微稀疏一点，才拉着她走下台阶。
“回家？”他问。
“嗯。”刘亦菲点头，“我妈该催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街上人还是不少，但比刚才好多了。刘亦菲的手一直没松开。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林默。”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啊。”林默说，“特别开心。”
“我也是。”刘亦菲说，“特别特别开心。”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路灯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以后每年，”她说，“我们都要一起过年。”
“好。”林默点头。
“不管在哪。”
“不管在哪。”
“说好了？”
“说好了。”
刘亦菲笑了，重新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