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林默就醒了。
他看了眼旁边床上的刘亦菲，人还裹在被子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林默轻手轻脚爬起来，穿上衣服，拿上手机，推门出了房间。
民宿老板娘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看到林默这么早出来，愣了一下：“这么早？”
“阿姨，麻烦你帮我准备点东西。”林默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计划。
老板娘听完，眼睛亮了：“好小子，有心了啊。行，我帮你弄。”
林默又打了个电话给提前联系好的花农，确认山茶花已经送到。然后又给双廊那边的手鼓艺人打了个电话，约好时间。
等一切安排妥当，他回到院子里，开始布置。
三角梅花架下，他摆好从老板娘那借来的小木桌，铺上白桌布，放上刚送来的松茸和鲜花饼。
山茶花插在陶罐里，红白相间，还带着晨露。
他又沿着花架通往洱海边的小路，一路撒下白色石子。
路尽头，是他昨晚趁着刘亦菲睡觉偷偷铺好的心形空地。
中央放着相框拼图，是这两天两人拍的那些照片。
双廊古镇的烤乳扇摊前、麦田边的侧脸、海舌公园的夕阳合影……每一张都是他偷偷洗出来装好的。
他蹲在地上最后一个调整相框的角度，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端着松茸汤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啧啧称奇：“小伙子可以啊，这姑娘有福气。”
林默笑了笑：“她值得最好的。”
他看了眼手机，快八点了，该去叫人了。
二楼房间里，刘亦菲翻了个身，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
看了看时间，知道这个点林默肯定起来了。
她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白色连衣裙，披了件浅绿色的开衫，推门下楼。
走到楼梯拐角，她愣住了。
楼下院子里，三角梅花架下，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木桌上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松茸汤，旁边是一碟鲜花饼，陶罐里的山茶花开得正好。
空气里飘着松茸的香气，混着花香和晨露的味道。刘亦菲站在楼梯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是谁。”林默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幼不幼稚。”刘亦菲笑了，伸手去掰他的手，“一大早跑哪去了？”
林默没松手：“闭上眼，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闭上眼就知道了。”
刘亦菲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林默松开手，牵着她走下楼梯，穿过花架，沿着那条白色石子铺成的小路往前走。
刘亦菲闭着眼，感觉脚下的路从石板变成了小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风从洱海那边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和花的香气。
“到了。”林默停住脚步，“睁眼吧。”
刘亦菲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用白色石子铺成的心形空地，不大，但很整齐。空地中央，摆着十几个相框，拼成一个不规则的圆。
她走近了几步，看清了相框里的照片。
第一张是洱海观景台上两人的合影，她比着剪刀手，林默站在旁边笑。
第二张是双廊古镇的路边，她举着一块烤乳扇，咬了一口，表情很微妙。
第三张是麦田边的侧脸，她闭着眼感受风的那张。
还有海舌公园长椅上的夕阳合影，民宿露台上喝茶的背影，环湖骑行时她回头笑的抓拍……
每一张，都是这两天的瞬间。
刘亦菲蹲下来，手指轻轻摸了摸其中一张照片的边框。
她这才发现，每个相框都是手工做的，木框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角上还刻着日期。
“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她的声音有点哑。
“昨晚你睡着了之后。”林默站在她身后，“我看你在海舌公园说‘真想时间停在这里’，就想把这些时间都留下来。”
刘亦菲的鼻子一酸。她站起来，转过身。
林默就站在她面前，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
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起来不像什么娱乐公司的老板，倒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看到刘亦菲眼眶红了，有点慌：“怎么了？不喜欢？”
刘亦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突然，一阵手鼓声从旁边的三角梅花架下响起。
刘亦菲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白族衣服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手里敲着一只木制手鼓。鼓声轻快，节奏活泼，在晨光里格外好听。林默也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他请的手鼓艺人到了。
他转回身，看着刘亦菲，深吸了一口气。“茜茜。”他说，声音有点轻，但在鼓声里很清晰，“从第一眼起，我就想带你看遍这世上所有的风景。”
刘亦菲站在原地，看着他。
“我知道这话说出来挺土的。”林默挠了挠头，“但我就是这么想的。不管是洱海、大理，还是以后别的什么地方，我都想带着你。你不用一个人撑着，也不用事事都想好再做。你只管往前走，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说完了，行吧，你别笑我。”
刘亦菲没笑。
她往前迈了一步，踮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颈。
然后她吻了上去。
嘴唇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带着点花香，是她早上涂的润唇膏的味道。
手鼓声还在继续，节奏从轻快变得舒缓，像洱海的水波一样悠悠荡荡。
林默然后本能地抬起手，环住她的腰，把这个吻加深了一点。
两个人就站在那片白色石子铺成的心形空地上，三角梅花架下，阳光透过花叶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远处，苍山如黛，洱海波光粼粼。
手鼓艺人低着头，专注地敲着鼓，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民宿老板娘站在二楼的窗边，端着茶杯，笑吟吟地看着下面这一幕，轻声说了句：“哎呦，今天的松茸汤怕是没人喝了。”
好一会儿，刘亦菲才松开手。
她退后半步，抬头看着林默，脸颊泛着红，但眼神很亮。
“你说完了。”她说，“我还没说呢。”
林默看着她，等她开口。刘亦菲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别人帮我做的决定。但是跟你来洱海，是我自己选的。跟你在一起，也是我自己选的。”
她顿了顿：“你要是敢辜负我”
“我哪敢啊！”林默赶紧接话，“我这辈子就栽你手里了。”
刘亦菲笑了，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手鼓声渐渐停了下来，艺人站起来，冲林默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悄悄拎着手鼓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和远处洱海水拍岸的声音。
林默握住刘亦菲的手，十指紧扣。
林默拉着她在石子地上坐下，拿起一个鲜花饼递给她：“行了，先吃早饭。吃完我带你继续环湖，今天换个路线。”
刘亦菲接过鲜花饼，咬了一口。“都凉了。”
“那回去让老板娘热一下。”
“算了，凉的也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