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愣了两秒。
他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嘿嘿傻笑，从傻笑变成了坏笑。
林默把戏服展开，抖了抖，丝绸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林默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穿上给我看看呗。”
刘亦菲脸一红。
她虽然主动拿来了戏服，但真到了要穿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穿什么穿。”她别过脸去，“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林默这才想起来，他也没吃饭呢。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愣住了。
冰箱里空空荡荡的，就剩几个鸡蛋，一包挂面，还有两根蔫了吧唧的葱。
林默在冰箱前站了五秒钟，然后默默把门关上了。刘亦菲探头进来：“怎么了？晚上吃什么？”
林默转过身，面不改色：“我决定给你露一手我压箱底的绝活。”
“什么绝活？”
“泡面。”林默说得理直气壮，“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我煮面的手艺，那叫一个，绝。”
刘亦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也叫厨艺展示？”
“你不懂。”林默从柜子里翻出两包泡面，“泡面这个东西，火候差了十秒钟，口感就不一样。我的泡面，面条劲道，汤头浓郁，配上煎蛋，那味道简直是...”
“行行行，你快点煮吧。”刘亦菲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在厨房里手忙脚乱。
说实话，煮泡面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林默烧了水，把面饼放进去，又打了两个鸡蛋。
刘亦菲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个人虽然嘴上花里胡哨的，但有些时候还是挺靠谱的。
别的不说，单说他提醒自己去查娜姐这件事，就已经够她记一辈子了。
林默把两碗泡面端上桌，每碗上面都卧着一个荷包蛋。刘亦菲坐到桌前，用筷子挑起面条，吃了一口。
“怎么样？”林默一脸期待。
刘亦菲嚼了两下，评价道：“还行吧，比我煮的好吃一点。”
“就一点？”
“你还想怎么样。”刘亦菲抬头看他，“就这水平还想展示厨艺？”
林默讪笑：“这不是食材有限吗，明天，明天我给你做顿好的。”
刘亦菲低头继续吃面，嘴角翘着。
两个人很快把面吃完了，刘亦菲主动把碗收去洗了。
林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这画面怎么有点老夫老妻的感觉。
刘亦菲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
夜色已经深了。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得回去了。”她说。
林默一听这话，立刻站起来：“都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吗？就在这儿住呗。”
“我妈会说的。”
“你刚才不是打过电话了吗？说在我这儿吃。”林默拉着她的手，“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保证不让你妈发现。”
刘亦菲犹豫了一下。
其实她今天来，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包里的戏服都带来了，回去干嘛，但女孩子嘛该矜持一下还得矜持。
“那行吧。”她说得勉勉强强的，“我住客房，你住主卧，各睡各的。”
“那是当然。”林默点头如捣蒜，“我是那种人吗？”
刘亦菲看着他，那眼神的意思大概就是：你是不是那种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林默被她看得心虚，赶紧转移话题：“那个……要不要看看电视？或者……”
他没有说完。因为刘亦菲已经拿起了沙发上的那个包，从里面掏出了那件白色的戏服。她的脸有点红，但动作很干脆。
林默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
刘亦菲拿着衣服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林默坐在沙发上，听到里面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他的手心都出汗了。等了大概五分钟。
卧室的门开了。
刘亦菲站在门口，一身白色戏服。
灯光下，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林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刘亦菲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点不好意思，扭过头去：“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
“不一样。”林默终于找回了声音，“这感觉不一样。”
他站起身来，走近了几步。
刘亦菲站在原地，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你穿这个太好看了。”林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刘亦菲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看到了林默的手正握着她的衣袖。
她知道的，今天来会是什么结果。
林默的手从衣袖滑到她的手腕上，轻轻地拉着她往床边走。
刘亦菲没有反抗，跟着他走过去。
灯光暗了下来。
夜色里，戏服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林默终于如愿以偿，当了回龙骑士。但剧组拍戏用的戏服，质量嘛，懂的都懂。
好看是真好看，但是扛不住什么大力拉扯。
动作间，布帛撕裂的声音不断传来，在那样的时刻，谁还顾得上一件戏服？
两个人傻子都沉浸在当下的情绪里，浑然未觉衣服已经多处破损了。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刘亦菲先醒的。她翻了个身，感觉身上有点凉，低头一看，戏服已经皱皱巴巴地摊在旁边，好几处都撕开了口子。她愣住了。
然后她一巴掌拍在林默的胳膊上：“林默！你给我醒醒！”
林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刘亦菲举着那件破烂的戏服，一脸要杀人的表情。
“你看看！”她把戏服往他面前一抖，“都撕坏了！你自己看看！”
林默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件千疮百孔的戏服，愣了两秒，然后嘿嘿一笑。
“谁让你穿得这么好看，我哪忍得住。”
刘亦菲气得又拍了他一下：“你还笑！这是我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
“没事没事。”林默坐起来，伸手去拉她，“回头我找人给你重新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包你满意。”“那能一样吗？”刘亦菲瞪他，“这件是拍戏时候穿的，有纪念意义的。”
“那更有纪念意义了。”林默嬉皮笑脸地说，“现在是咱们俩的纪念品了。”
刘亦菲咬着嘴唇，想骂他又不知道该怎么骂，最后只能把戏服往他脸上一丢：“你赔我！”
“赔赔赔，一定赔。”林默从戏服下面露出脑袋，笑得很欠揍。
刘亦菲气鼓鼓地转过身，开始穿自己的衣服。林默靠在床头，看着她穿衣服的样子，嘴里来了一句：“那个……茜茜，下次什么时候能看看灵儿妹妹啊？”
刘亦菲穿衣服的动作顿住了。
她转过头来，看着林默，脸上挂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还想灵儿妹妹？”
林默感觉到了危险，但嘴上还是硬撑着：“我就问问嘛。”
刘亦菲冷笑了一声：“你还是想想怎么跟我妈交差吧。”
林默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啊。”刘亦菲把外套拉链拉上，“昨晚我要回去，你非不让。到现在一个电话没打给我妈，你觉得我妈会怎么想？”
林默张大了嘴巴。昨天晚上，刘亦菲确实说了要回去，他拦着没让，说什么“这么晚了别走了”。
现在仔细想想，这事儿确实不好交代。
“完了完了。”林默从床上跳下来，“茜茜，祸是两个人一起闯的，你得帮我说好话。”
刘亦菲抱着胳膊看着他：“凭什么？”
“你穿小龙女诱惑我，我哪能把持得住。”林默说得理直气壮，“那能怪我吗？你自己多大魅力你不知道。”
刘亦菲脸一红：“谁诱惑你了！是你自己想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得帮我。”林默穿好裤子，又穿上外套，“阿姨骂我，你可得替我说两句。”
刘亦菲其实也心虚得很。
昨晚她本来就应该回去，但她也想留下来，所以顺水推舟没坚持。
现在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她嘴上不饶人：“自求多福吧。我要是挨了骂，决不让你好过。”
“茜茜”
“赶紧穿衣服，送我回家。”刘亦菲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林默看了一眼那件被撕坏的戏服，又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刘亦菲，心里五味杂陈。
昨晚是爽了，但今天怎么收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