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人走光了，林默没急着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脑子里想的不是《杉杉来了》的事。
编辑们拿到框架了，三天后交第一稿，这事不用他盯着。
他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2008年奥运会。
还有不到一年，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到北京。到时候什么新剧上映、电影宣传，全得往后靠。
当然这同时也是个机会。
林默闭着眼睛开始回忆。
《北京欢迎你》这首歌，百位明星合唱，场面够大。
如果让刘亦菲以个人名义交上去...
他睁开眼，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找到“安叔叔”的号码，刘亦菲生父的电话，之前刘亦菲给他的。
林默想了想，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喂？小林？”
“安叔叔好。”林默笑着说，“没打扰您工作吧？”
“没有没有，正闲着呢。”安爸爸的声音听起来挺温和，“怎么了，有事？”
林默也不绕弯子：“安叔叔，我想跟您打听个事。”
“你说。”
“茜茜的国籍。”林默顿了顿，“之前不是想恢复嘛，我想问问现在办的话，有没有什么门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安爸爸的声音低了点，“是不是茜茜有什么想法了？”
“是我有这个想法。”林默说，“她现在事业发展的不错，在国内也有一定知名度了。我想着，如果能把国籍恢复了，对她以后的戏路和角色选择都会好很多。”
安爸爸那边沉吟了一下。
“这事不太好办。”他说，“茜茜当初入的美国籍，现在想转回来，得走流程。而且现在已经过了18岁，不像小时候那么好操作。”
“我知道。”林默说，“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安爸爸沉默了一会儿。
“渠道倒是有。”他说，“不过有个前提。”
“您说。”
“如果她能在官方那边有点正面形象，比如参与一些国家级的宣传任务，那就好办多了。”安爸爸说，“你知道的，咱们这国情，有时候需要点‘政治正确’的东西。”
林默心里一亮。
这不就对上了吗！
“安叔叔，如果茜茜参与奥运歌曲的演唱呢？”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奥运歌曲？”安爸爸的声音明显带上了兴趣，“你确定能让她参与？”
“现在还在计划阶段。”林默说，“但我有把握让她以个人名义提交作品，而且是爱国题材的。如果到时候能混个合唱名额，那就更好了。”
安爸爸说，“你先把作品准备好，只要她的形象正面，剩下的交给我。”
“行，那麻烦安叔叔了。”
“不麻烦。”安爸爸笑了笑，“茜茜是我女儿，我当然希望她能回来。”
挂了电话，林默又坐了一会儿。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得先跟刘亦菲通个气。
于是他又拨了刘亦菲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起来了：“喂？”
“忙完了？”刘亦菲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忙完了。”林默说，“你在哪儿呢？”
“刚逛完街和畅畅分开，准备回去了。”刘亦菲说，“怎么才这么一会就想我了？”
“想你了想你了。”林默笑着说，“回来吧，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好消息。”
“真的假的？”刘亦菲的声音里透着期待，“那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林默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到家的时候快六点了。
林默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就听见门锁响了。
刘亦菲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看见林默坐在沙发上，直接把袋子往地上一扔，踢了鞋就走过来。
“什么好消息？”她一屁股坐在林默旁边，“要是骗我，你可没好日子过。”
林默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两张纸，递给她。
刘亦菲接过来一看，愣了下：“这是什么？”
“歌。”
“你又写歌了？什么歌？”
“《北京欢迎你》和《我和你》。”林默说。
刘亦菲低头看了看歌词，又抬头看了看林默：“这是给我唱的？”
“不是专门写给你的。”林默说，“明年奥运会有个征集计划，倒计时100天的主题曲就是这个《北京欢迎你》。还有奥运主题曲《我和你》。你以个人名义交上去，到时候被选上，两首歌只要有一首，能让你负责唱一小段就行。”
“你让我去参加奥运歌曲征集？”
“对。”林默说，“不只是征集。我刚刚给安叔叔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恢复国籍的事。”
刘亦菲坐直了身子：“他怎么说？”
“安叔说如果能配合一些官方宣传任务，得到官方背书，剩下的交给他就行。”林默看着她，“现在难道还有比参与奥运歌曲的演唱更正确的吗 。”
刘亦菲沉默了。
她看着手里的歌词，又看了看林默，突然眼眶就红了。
“林默...”
“别哭别哭。”林默赶紧说，“我这还没说完呢。”
刘亦菲吸了吸鼻子：“你干嘛对我这么好？”
林默愣了一下：“什么叫对你这么好？这是我该做的啊。”
刘亦菲没说话，直接凑了过去。
林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亦菲搂住了脖子。
然后嘴唇就贴了上来。
这个吻持续了挺久。
等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林默感觉自己的嘴唇都快被咬破了。
“你干嘛？”林默摸了下嘴唇，“属狗的啊？”
“我就属狗的。”刘亦菲瞪了他一眼，“怎么着？不服？”
林默笑了：“服服服，你属什么都行。”
刘亦菲靠在他肩上，看着手里的歌词。
“这歌真的能行吗？”
“信我。”林默说，“全世界都会听到的。你别管那么多了，先以个人名义交上去。到时候上面的人一看，哟，刘亦菲还是个爱国艺人，年少出国留学，成年后积极报效祖国。想恢复国籍，那不得办得妥妥当当的？”
刘亦菲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歪理？”
“不是歪理，是现实。”林默说，“你现在在国内的知名度够了，再加上这两首歌，官方对你的印象会很好。到时候安叔叔再走动走动，这事就成了。”
刘亦菲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我把歌交上去？”
“对。”林默说，“用你的名字，别带公司。”
“为什么？”
“这样才显得你有诚意。”林默说，“你是以个人身份参与，不是为了宣传公司。这样上面的领导看着舒服。”
刘亦菲点了点头：“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林默想了想，“我还得联系一下张艺谋导演。”
刘亦菲愣了一下：“张导？奥运会总导演？”
“对。”林默说，“他现在应该刚被确定为总导演不久。我手头有些想法，想跟他聊聊。”
“什么想法？”
“关于开幕式的一些想法。”林默说，“不过不是现在提，得等人家的征集方案出来。我先去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刘亦菲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林默，你真的什么都能想到啊。”
“那当然。”林默一脸得意，“我是谁啊。”
“少嘚瑟。”刘亦菲轻哼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默起身去做饭——其实也就是煮了两碗面，打两个鸡蛋，放了点青菜。
刘亦菲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面一边刷贴吧。
“对了。”她忽然说，“我明天就把歌交上去吗？”
“行。”林默说，“你直接联系北京奥运会组委会的征集邮箱，以个人名义发过去就行。”
“嗯。”刘亦菲点了点头，“那我爸那边...你说了他帮我走流程？”
“说了。”林默说，“他说只要你的形象正面，他那边就能帮忙。”
刘亦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放下碗，看着林默。
“你这么帮我，我要是以后不嫁给你，你是不是亏大了？”
林默差点把嘴里的面喷出来。
“咳咳...你说什么？”
刘亦菲笑了：“我说，你这么帮我，我要是以后不嫁给你，你是不是亏大了？”
林默放下碗，认真地看着她：“那你得嫁啊，不然我这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刘亦菲白了他一眼：“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