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林默就被电话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一看是刘亦菲打来的。
“喂？”
“我交上去了。”
林默愣了愣：“什么交上去了？”
“歌啊。”刘亦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北京欢迎你》和《我和你》，今天一早我就以个人名义发到组委会的征集邮箱了。”
林默一下子清醒了：“呦，这么快？”
“你不是说越快越好嘛。”刘亦菲说，“我昨晚回来琢磨了一下，今早就直接发了。”
林默坐起来，揉了揉脸：“行，那接下来就是等了。”
“要等多久呀？”
“不好说。”林默说，“奥运是全国头等大事，提交的歌曲数不胜数，没到最后一刻很难定下来。”
刘亦菲沉默了一会儿：“那万一选不上呢？”
林默笑了笑，“这两首本来就是未来的选定歌曲，没有外来因素影响，选上的概率很大。你先别管这个了，我下午去找个人，你晚上在家等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刘亦菲哼了一声：“又卖关子。”
“这叫保留神秘感。”
“神神秘秘的。”刘亦菲笑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林默放下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九点半。
得嘞，既然醒了，那就开始干活吧。
他翻身起床，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衣服，然后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找到“张艺谋”三个字，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喂？”
“张导您好，我是星默菲影视的林默。”
“林导啊。”张艺谋的声音听起来挺和气，“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默笑了笑：“张导，我想拜访您一下，不知道您今天方不方便？”
“拜访我？”张艺谋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主要想恭喜您成功当选奥运总导演。”林默说，“顺便，我也想跟您聊聊，看看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的。”
“行啊。”张艺谋说，“下午三点，我办公室。”
“好嘞，那下午见。”
挂了电话，林默心情不错。
张艺谋这人，从未来记忆里看，张导当上奥运总导演后压力巨大，因为雅典奥运会那八分钟的交接表演被骂得狗血淋头，很多人都觉得他撑不起来。
现在他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肯定需要各方支持。林默要做的就是，主动送上门去。
下午两点半，林默来到了张艺谋的工作室。
墙上挂满了各种设计图纸和概念图，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张艺谋正坐在电脑前看什么，听见敲门声抬起头来。
“林导来了，坐坐坐。”
林默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张艺谋倒了杯茶递给他，自己也端着一杯坐到了对面。
“张导，首先恭喜您。”林默接过茶杯，“奥运会总导演这个位置，压力不小吧？”
张艺谋苦笑了一声：“你也知道雅典那八分钟的事？”
“知道。”林默说，“说实话，那八分钟确实不太行。”
张艺谋叹了口气：“上面领导也是这么说的。所以要求这次的开幕式必须办得漂亮，不能丢中国人脸。”
“那您心里有谱了吗？”
“是有点想法，还没捋明白。”张艺谋靠在沙发上，“时间紧任务重，压力确实大。”
林默点点头：“张导，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一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们星默菲虽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在资源和人脉上，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
张艺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意外。“林导，你这话说的，倒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林默笑了笑，“奥运是全中国的大事，我这个做晚辈的，能参与进来是荣幸。”
张艺谋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你们年轻人想法比我们多，可能真要麻烦你出出主意。”
林默喝了口茶，装作不经意地提了一句：“您客气了张导，能帮上忙就是我的荣幸，奥运会吸引来的是全世界的目光，全国人民都在关注，任谁都想出一份力。包括我女朋友刘亦菲，她也挺关心奥运的事。”
张艺谋挑了挑眉：“刘亦菲，您们最近签约的消息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看到你们就想起了我和巩俐。两人相处还是要多一些信任，别走我的老路，留下遗憾。”
“嗯。”林默说，“她在美国长大，一直想为祖国做点贡献。前两天她以个人名义向组委会投了两首歌，参加奥运歌曲征集。”
张艺谋眼睛亮了：“哦？她还会写歌？”
“瞎写着玩的。”林默谦虚道，“我就想着，组委会那边每天收到的作品成千上万，能不能麻烦您打个招呼，让她的作品能被看到，别因为太多而埋没了。”
张艺谋沉吟了一下：“这事好办。我让人把她投的作品调到备选名单里，但是小林，我得跟你说实话，备选名单里几百首歌，最后能不能选上，我不敢保证。”
“这就够了。”林默说，“能被看到就是机会，选不选得上，那是实力和运气的事。”
张艺谋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话办事倒是圆滑。”
“都是跟一些前辈学的。”林默默默甩了个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默也从最开始的林导慢慢变成了小林。看时间不早了，林默起身告辞。
张艺谋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林，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打我电话。”
“那我就不客气了。”林默走出工作室，心里踏实了不少。
傍晚六点，林默驱车回到别墅。
进门的时候，他就闻到一阵香味。换鞋走进客厅，看见餐桌上摆着几盘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旁边还放着一碟凉拌黄瓜。
刘亦菲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
林默愣住了：“你做的？”
“废话，当然是妈妈做的。”刘亦菲白了他一眼，“赶紧洗手吃饭。”
林默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满桌菜，有点不敢相信：“我还以为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嘿嘿。”刘亦菲端着饭碗坐下，【才不能让他知道，下午我差点把厨房点着，还被妈妈嫌弃，多没面子呀】
林默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味道不错，是刘阿姨的手艺。
“可以啊。”林默竖了个大拇指，“还特意带美食来犒劳我。”
刘亦菲得意地笑了笑：“那是，这次你立大功了，我专门请妈妈给你做的。”
两人边吃边聊，林默把下午去见张艺谋的事说了一遍。
“张导说让你的歌进备选名单，但最终能不能选上，他不保证。”
刘亦菲点了点头：“能进备选名单就不错了，我没那么贪心。”
“话不能这么说。”林默夹了块排骨，“你想想看，奥运主题曲要的是什么？是能打动人的旋律，是能代表中国精神的东西。那两首歌，一首是欢迎全世界来的热情，一首是传递和平的美好愿望，哪个不贴合？”
林默说，“再者说了本来就是未来的作品，我只是提前拿出来了。没理由选不上，这又不是买彩票”
吃完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刘亦菲靠在林默肩膀上，半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
“你说，要是那两首歌真的被选上了，会怎么样？”林默想了想：“那你就是奥运主题曲的演唱者之一了，全国乃至全世界都会听到你的声音。”
“然后呢？”
“然后你就有希望可以恢复国籍了。”林默说。“你想想，你参加奥运歌曲征集，唱的是欢迎全世界的歌，用的是中文，面向的是全世界的观众，这不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是个中国人吗？”
刘亦菲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林默搂住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
刘亦菲抬起头看着他：“我以为你会说，让我好好休息。”
“休息也是需要的。”林默笑了笑，“但不能光休息不干事。”
刘亦菲掐了他一把：“就你会说。”
两人闹了一会儿，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默看了眼窗外，忽然说：“明天我给你安排个事。”
“什么事？”
“去录音棚，把这两首歌正式录一遍。”林默说，“虽然已经投上去了，但万一到时候需要你现场试唱，你总得有个成品拿得出手。”
刘亦菲想了想，点了点头：“行，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