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散场，林默牵着刘亦菲的手走出王府饭店的大门。
夜风吹过来，刘亦菲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轻声道：“王忠军今天对你挺热情啊。”
“热情？”林默笑了一下，“那是想拉拢我，没拉拢成，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刘亦菲侧头看他，通过读心感知到他心里确实这么想，便没再多问。
两人上了车，林默发动引擎，驱车离开。
而此时，宴会厅里，王中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奥迪驶出停车场，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王中磊端着红酒杯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语气不咸不淡：“两次了，这小子的面子真够大的。”
王中军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牙关咬得紧紧的。
“哥，”王中磊抿了一口酒，“你说他是真不识好歹，还是背后有人撑腰？”
“不管他背后有谁，”王中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口气，我咽不下。不给点教训，传出去，别人还觉得我们华谊不行了。”
他转身往宴会厅深处走，王中磊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人群，王中军脸上又挂起那副商业笑容，跟几个熟面孔打了招呼，然后快步走出宴会厅，进了电梯。
王中磊按下负一楼的按钮，等电梯门关上，才开口：“回公司？”
“回公司。”
兄弟俩上了车，一路沉默着到了华谊兄弟的大楼。
办公室里灯还亮着，秘书已经下班了，只有几盏壁灯开着，光线昏黄。王中军坐到办公桌后，没开主灯，整个人陷在阴影里。
王中磊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靠着办公桌站着。
“哥，你说那小子凭什么？”王中磊放下杯子，“一个刚冒头的新人，不到两年时间，搞出这么多动静，《那些年》、《失恋三十三天》、《七月与安生》，现在连好莱坞项目都拿下了。他背后到底有什么资源？”
“资源是一回事，”王中军手指敲着桌面，“但他这人，路子野。”
“能有多野？”
“你想想看，”王中军抬起头，“他从一个群演起步，短短两年，搭上刘亦菲，搭上韩三平，现在连成龙都跟他称兄道弟。这已经不是运气的问题了，这小子点门道。”
王中磊皱眉：“那咱们还要动他？”
“那又怎么样？”王中军冷笑一声，“华谊兄弟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能耐再大，也就是个刚冒头的毛头小子，还真以为能跟华谊掰手腕？”
王中磊点点头：“那你说怎么办？”
“先办第一件事。”王中军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冯导？”
电话那头传来冯小刚沙哑的声音：“王总，这么晚了，有事？”
“冯导，我想问你一个事，”王中军的声音很平静，“《集结号》的贺岁档排片，怎么样了？”
冯小刚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王总，你这话问的，贺岁档本来就是我的地盘，这几年的贺岁档票房，哪次不是我拿的？”
“我知道，”王中军说，“但今年有个新片子，你听说了吗？”
“什么片子？”
“《泰囧》，星默菲影视出品的。”冯小刚那边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不屑：“那个喜剧片？我看过预告，就是个闹腾的片子，能翻出多大浪？”
“冯导，我不是说你的片子不行，”王中军放缓语气，“但这次林默那小子来势汹汹，我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王总，你就放心吧。”冯小刚语气很笃定，“我拍了这么多年电影，贺岁档的市场我比谁都清楚。《集结号》这片子，虽然题材沉重，但拍得有人情味儿，场面也大，口碑绝对没问题。那个《泰囧》就是一堆搞笑段子拼凑的东西，上不了台面。”
王中磊在旁边听着，嘴角露出一丝笑。
王中军嗯了一声：“那我就放心了。不过冯导，我觉得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发行这边我再安排人盯着排片。”
“随你。”冯小刚笑了一声，“反正我这边没问题。”
挂了电话，王中军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桌面上敲着。
王中磊凑过来：“冯导怎么说？”
“他说没问题。”王中军顿了顿，“但他那个语气，我觉得他有点托大了。”
王中磊挑眉：“你担心《集结号》打不过《泰囧》？”
“不是担心打不过，”王中军摇摇头，“我是担心冯小刚太轻敌。林默那小子能这么短时间在娱乐圈站稳脚跟，证明他对市场有精准的判断。他敢把《泰囧》放在贺岁档，肯定有把握。”
“那怎么办？”
王中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光靠电影还不够。”
“什么意思？”
“找人挖挖林默和刘亦菲的底。”王中军的声音低下来，“最好能翻出点黑料，让他知道华谊不是好惹的。”
王中磊眼睛一亮：“这个没问题”
王中军打断他，“星默菲现在势头正猛，但越是这样，越容易出事。只要有黑料，咱们就能把他压下去。”
王中磊点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安排人。没有我都能给他造几个出来。”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王总，有什么吩咐？”
“帮我启动舆情监控，”王中磊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冷，“盯紧星默菲影视，重点是林默和刘亦菲。看看他们有什么黑料，能挖到什么就挖什么，钱不是问题。”
“明白。”
挂了电话，王中磊看向王中军：“已经安排了。他们会从各个渠道搜集星默菲相关的材料，包括林默的过往、刘亦菲的合作记录、公司财务流程，有任何问题都记录下来。”
王中军点点头，没说话。
王中磊又说：“要不要把他们的社交账号也盯一下？现在网络舆论很重要，只要他们有黑料，咱们就能在贺岁档期间搞一波。”
“可以。”王中军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告诉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泰囧》上映前后，再根据情况决定。”
“嗯。”
王中军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深邃。
“林默这小子，以为有了成龙和韩三平撑腰就能在华谊面前横着走？但他忘了一件事。”
王中磊问：“什么事？”
“娱乐圈，不只是拍电影。”王中军转过头，嘴角露出一丝冷意，“圈子里的道道，不是他一个新人能搞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