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北京首都机场国际出发厅里人来人往。
林默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在前面，刘亦菲跟在他身后，戴着墨镜和口罩，但那双眼睛里的兴奋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林默，你说咱们到了戛纳能碰到哪些明星？”刘亦菲凑到他耳边，“会不会碰到朱丽叶·比诺什？我一直特喜欢她。”“你到了不就知道了吗。”林默笑着摇头，“急什么。”
“我这不是第一次去嘛！”刘亦菲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激动？”
“激动啊，怎么不激动。”林默把行李箱放上传送带，“但我这人比较稳重，不表现出来。”
刘亦菲撇了撇嘴：“得了吧，你昨天晚上收拾行李的时候翻来覆去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默咳嗽了一声：“那是在想剧本的事。”
“装，继续装。”
刘晓莉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女儿雀跃的模样，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她没怎么说话，只是跟在后面慢慢走，视线落在刘亦菲挽着林默胳膊的那只手上，眼神里透着满意。
过了安检，三人在登机口找了个位置坐下。刘亦菲靠在林默肩膀上，拿着手机翻看戛纳电影节的官网介绍。
“你看这个，主竞赛单元一共有二十二部电影，来自十三个国家。”刘亦菲把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咱们的《爱乐之城》被安排在第三天放映，场次不多不少，算是黄金位置。”林默瞥了一眼：“正常，组委会对咱们这片子还是有期待的。”
“那我穿什么礼服？”刘亦菲突然坐直了，“我之前准备了三套，但总觉得不太够。你说要不要到了法国再买一套？”
林默刚想说话，刘亦菲自己又接上了：“算了算了，现在想也没用，等见了陈导再说吧。”
林默笑着看她：“你这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我高兴嘛！”刘亦菲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不是，我从小就想当演员，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奥黛丽·赫本那样，在全世界最高级的电影节上走红毯。以前只能在电视上看，现在终于轮到我自己了。”
刘晓莉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你爸刚才发短信来，说国内的新闻已经报道了，让你加油。”
刘亦菲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
林默注意到她情绪有些波动，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想太多，咱们这次是来真的，不是来旅游的。”“我知道。”刘亦菲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太激动了，你说万一真拿奖了怎么办？我都没准备好获奖感言。”“拿不拿奖都得准备感言，你现在想也来得及。”林默笑着，“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你帮我准备了？”刘亦菲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早说！”
“你想听？”
“废话，快说！”
林默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首先感谢组委会，然后感谢导演陈可辛，再感谢我们星默菲影视……”
“停停停！”刘亦菲赶紧捂住他的嘴，“这太官方了，一点都不真诚。”
林默被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那你自己想。”
“我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刘亦菲松开手，靠在座位上。
登机广播响起。三人起身排队登机，刘亦菲走在前面，林默跟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这丫头今天的兴致是真的高，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念叨戛纳的事，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他理解她这种心情，刘亦菲从小就向往国际舞台，奥黛丽·赫本是她的偶像，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自己付出了很多。
飞机起飞后，刘亦菲靠在林默肩膀上，小声说着对戛纳的期待：“我听说戛纳那边的海滩特别漂亮，南法阳光很好，咱们要是有空可以去走走。”
“看时间吧。”林默说，“电影节那几天会很忙，但应该能抽出一个半天。”
“那就说定了！”刘亦菲眼睛一亮，“到时候你陪我去海边拍照，我要发到网上给粉丝看。”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刘晓莉坐在隔壁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浮起笑意。她偶尔抬眼看看女儿，见刘亦菲脸上挂着的笑容，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刘亦菲断断续续睡了几觉。到了后半程，她明显精神起来，开始翻看飞机上的杂志，研究戛纳当地的餐厅。
林默被她这股兴奋劲儿感染，心里也有些期待。
飞机降落在尼斯机场时，已经是当地下午。刘亦菲精神抖擞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拉着林默的胳膊催促：“快快快，下去取行李！”
“你慢点，不差这一会儿。”
“谁说不差的！”刘亦菲已经站起来，“我想快点到酒店，明天一早就是展映了，今天得好好休息。”
刘晓莉在身后笑着摇头，由着女儿闹。
三人排队下机，出了廊桥跟着人流往海关方向走。尼斯机场不算大，但好歹也是国际机场，海关窗口前已经排了不少人。
刘亦菲摘下墨镜，眼睛左右乱转：“这机场挺小的，跟北京首都比差远了。”
“但很方便。”林默接话，“出了机场就能打车，不像北京要折腾半天。”
“也是。”
排了十几分钟队过了海关，三人去行李转盘那边等着。刘亦菲站在传送带旁边，眼睛紧紧盯着出口，行李箱一出来她就赶紧上前拎下来。
“你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林默忍不住笑。
“我这不是想快点嘛！”刘亦菲拖着行李箱往外走，“陈导什么时候到？”
“他晚一点才到，晚上咱们在酒店会合，明天一早碰面。”林默接过她手里的箱子，“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订出租。”
林默掏出手机，拨通了前几天订好的出租车公司的电话，简单沟通了几句后用英语报了位置。
挂断电话，他回头看见刘亦菲正站在出口处，手搭在额头上看着远处的棕榈树，脸上全是笑意。
“这天气真好。”她回头冲林默说，“比北京暖和多了，空气也新鲜。”
“南法嘛，四季如春。”林默走过去，“走吧，车到了。”
三人上了一辆白色的出租车，一路往戛纳方向驶去。车窗外的风景飞快掠过，湛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泛着波光，路两边全是棕榈树，林默看着窗外，扭头看见刘亦菲正趴在车窗上看风景。“林默，你说咱们刚到这里就直接开始忙电影节的事，会不会太赶了？”刘亦菲转过头来，“我想去逛逛街什么的，听说戛纳那边有好多奢侈品店。”
“你放心，忙归忙，但总有空闲时间的。”林默笑着说，“不过明天的事要紧，先安顿下来再说。”
司机师傅是个法国中年人，一路上放着当地的广播，收音机里传出的法语歌曲节奏舒缓，配合着窗外的海景，让人感到放松。
刘亦菲靠在座椅上，林默把刚才从机场拿的戛纳电影节资料递给她：“你看看这个，展映安排都写在这上面。”她接过资料翻开，眼神专注地在上面扫着，手指划过页面：“你之前说过，展映环节是电影节的主要部分，片商会根据这些来给片子出价？”“嗯，差不多。”林默靠在座椅上开始解释，“戛纳电影节除了颁奖典礼，还有开幕前的那几天的展映环节，各个片商会在颁奖前挑选有潜力的作品低价买入，如果对自己的电影有信心，也可以等到颁奖结束再谈。”“那咱们这片子呢？”刘亦菲问，“你觉得能拿奖吗？”
“这不好说。”林默摇摇头，“今年入围的片子质量都不低，但《爱乐之城》的底子摆在那儿，主竞赛单元里能打的没几个，主要还是看评委会的口味。”刘亦菲认真听着，眼睛亮晶晶的：“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要不要等颁奖后再谈？”“不急。”林默笑了笑，“到了酒店见了陈导，咱们再合计合计。这种事不能盲目决定，要看展映效果。”
刘亦菲点点头，眼睛又落在窗外那些棕榈树上。她的脑海里开始勾勒明天的画面，想着自己走在戛纳电影节的展映厅里，站在大银幕前接受观众的掌声，那是她从小梦想要的东西。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东，路过一片片沙滩和豪宅，远处能看到戛纳老城的白色建筑群。林默指着窗外：“看到没，那边就是戛纳电影节的主场，那个红色的建筑就是节庆宫。”
刘亦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筑矗立在海边，正门前铺着红毯，几个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布置现场。
“就是那里？”刘亦菲眼睛都直了，“我明天就要从那里走上去了？”
“对。”林默转头看向她，“紧张吗？”
刘亦菲深吸一口气，用力摇了摇头：“不紧张，我演过那么多戏，怕什么。再说了，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林默笑了：“那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展映厅看看，摸摸底。”
刘亦菲点点头，重新靠在座椅上。
她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她想起当初在神雕剧组，那会儿自己还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每次想到以后会不会有今天的时候，心里总是没底。但林默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
车子驶入戛纳市区，街道两旁全是电影节宣传海报，红白蓝相间的旗帜在阳光下飘扬。商店门口摆满了鲜花，游客和记者在街上穿梭。
林默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给陈可辛发了条消息：“陈导，我们已经到了，正在去酒店的路上，你们几点到？”
陈可辛秒回：“我晚点才能到，大约八点左右，你们先安顿下来，明天早上咱们再碰面，到时候我把展映名单和评分情况带给你。”
“好，收到。”
刘亦菲凑过来看消息：“陈导晚点到？”
“对，他说八点左右才能到，今晚咱们自己先吃饭，明天一早碰面。”林默收起手机，“正好，我打算趁着晚上没事，带你转转戛纳，看看周围环境。”
刘亦菲立刻来了兴致：“那好啊，咱们晚上去吃点地道的法国菜。”出租车在一座白色建筑前停下，三人下车，刘亦菲抬头看着酒店门口挂着的那面电影节官方标志旗，心里那股兴奋劲儿又涌了上来。“林默，你说我明天走在红毯上，会不会特别紧张？”“紧张肯定会有的，但你想想你以前在台上唱歌的时候，也是那么多观众，不也挺过来了吗？”
刘亦菲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你说得对。反正不紧张白不紧张，就当是一次大一点的演出。”“这就对了。”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上楼。”
三人带着行李走进酒店大堂，前台接待员是个年轻法国女孩，热情地给三人登记入住。
林默拎着行李走在前头，刘亦菲跟在他身后，刘晓莉在最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电梯门关上，刘亦菲靠在墙上，看了一眼林默：“林默，你说咱们要是真拿奖了，那你以后是不是就得管我叫国际影后了？”
林默一愣，随即笑出声：“谁说拿了奖就是国际影后了？”
“那不拿着奖也是吗？”刘亦菲得意地扬起下巴，“你看我这张脸，往红毯上一站，肯定全世界都认识我。”
林默被她逗乐了：“行行行，你是国际影后，你是奥黛丽·赫本，你说了算。”
电梯到了楼层，三人各自进入自己的房间。
林默先放下行李，推开窗户，外面就是戛纳的大海。天色渐暗，远处的海平面上泛着一层金色，海浪拍打着沙滩。他靠在窗边，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想着：这一趟，一定要让刘亦菲在戛纳站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