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的热闹劲儿随着一晚上的推杯换盏慢慢散去，邓科第二天中午到了星默菲楼下。
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打扮的特精神。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星默菲的logo，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一看是他，立马笑着迎上来：“邓导，刘总在办公室等您呢。”
“好，谢谢。”邓科跟着前台上了电梯，心里多少有点忐忑。
虽然昨晚林默当众说了那些话，但真到了签合同的环节，他还是有点紧张。毕竟这种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电梯门一开，刘晓莉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邓导来了？”刘晓莉笑了笑，语气很温和，“进来坐吧。”
邓科赶紧点头：“刘总好。”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把阳光全收进来了，整个屋子亮堂堂的。刘晓莉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别站着。”
邓科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刘晓莉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邓科面前：“这是林默亲自拟的导演合约，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邓科接过合同，翻开一看，愣住了。
条款好得离谱。签约年限五年，保底两部独立执导项目，每部项目经费不设上限，导演薪酬按行业顶级新人标准上浮百分之二十，版权分红另算。最让他震惊的是，合同里还写了一条：项目拍摄期间，导演拥有全权剪辑权，公司不得干涉创作。邓科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全权剪辑权。这在圈子里，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多少成名导演都拿不到这个权限，更别说他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刘总，这个……”邓科抬起头，声音有点发紧，“全权剪辑权，您确定？”
刘晓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很随意：“林默定的，他说你行，你就行。”
“好了。”邓科放下笔，抬头看着刘晓莉，眼神很坚定，“刘总，以后我就是星默菲的人了。”
刘晓莉笑着点了点头，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他面前：“签约完成，恭喜你。现在，给你看个东西。”
邓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林默一年前就定稿的剧本。”刘晓莉的语气很平淡，但眼底带着一丝笑意，“版权也早就全款买断了，一直压在公司里，没往外放过。”
邓科接过文件夹，封面是一片空白，什么字都没有。他疑惑地看了一眼刘晓莉，刘晓莉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
邓科翻开封面。
看清封面上的四个大字时，他的手猛地一抖，呼吸都停住了。
《庆余年》。
邓科低下头，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剧本，目光快速扫过第一页，然后第二页，第三页……
他越看越激动，越看越心惊。
林默这本子写的太棒了。现代思维与封建权谋相结合，创造了一个既熟悉又新颖的架空世界。
尤其是范闲这个角色，林默把他人前装傻充愣、人后狠辣果决的两面性写到了极致，每一句台词都在暗示他的真实身份，又处处留有余地。邓科翻到牛栏街刺杀那一场，整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导这改编……太狠了。”他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剧本，“原着里范闲和滕梓荆的羁绊写得已经很好了，但林导直接把这个感情线压到了极致，用最少的篇幅写最浓的情感，后面滕梓荆一死，观众肯定得难受死。”刘晓莉端着茶杯，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邓科翻了一页又一页，从范闲初入京都到夜宴斗诗，从牛栏街刺杀到出使北齐，每一场戏都写得精彩绝伦，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庙堂权谋、江湖侠义、市井烟火、家族博弈、家国大义，所有的元素都被林默完美融合在一起，没有一丝违和感。邓科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剧本，整个人久久没有动弹。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封面上的四个大字，手指在剧本边缘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一件绝世珍宝。“林导这剧本……”邓科抬起头，声音有点哑，“这简直是神作。”
刘晓莉笑了笑：“林默的剧本，什么时候差过？”
邓科深吸一口气，把剧本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认真地看着刘晓莉：“刘总，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
“这么好的剧本，为什么林导自己不当导演？”邓科说，“以林导的水平，他来拍起来肯定又是一部年度大爆款。”
刘晓莉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林默有自己的规划和节奏，他站的高度，不是一部戏能满足的。他需要有人帮他分担，而你，就是那个合适的人。”邓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公司后续的规划是怎么样的？”邓科问，“剧本备案下来了吗？”
“还在走流程。”刘晓莉说，“《庆余年》这种体量的项目，备案审核周期会久一点，不过你放心，公司这边会全力推进。”
“等审核通过，立刻组建专属剧组，经费无上限，资源全力倾斜。”刘晓莉的语气很笃定，“这是我们星默菲全权自制、全资主控的顶级项目，不用考虑成本，不用应付资方干预，你只管放心大胆地拍。”
邓科站起来，站得笔直，看着刘晓莉，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刘总，请放心，我一定倾尽所能，绝不辜负这么好的剧本。”刘晓莉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邓科拿起剧本，又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四个大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庆余年》啊。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独立执导的第一部作品，竟然是这种级别的神作。
这种机会，放眼整个娱乐圈，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新人导演能有。
“行了，剧本你带回去慢慢看。”刘晓莉站起来，“好好准备，以后有你忙的。”
邓科点了点头，把剧本小心地夹在胳膊底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刘晓莉：“刘总，帮我跟林导说一声，谢谢他。”
刘晓莉笑了笑：“我会转告的。”
邓科走出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