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姜文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他喝了一大口茅台，抹了把嘴，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和烦躁：“默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部戏筹备到现在，其他都好说，就一个角色，卡得我头疼。”
林默端着酒杯，没急着接话，等着姜文往下说。
姜文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张麻子和师爷我和葛优都敲定了，档期、片酬都已谈妥，没毛病。刘嘉玲那边的角色也定下来了，一切顺利。
唯独黄四郎这个角色，到现在都还没能定下来。”林默一听就明白了，黄四郎是《让子弹飞》里最大的反派，全片气场担当，这个人选要是定不下来，整部戏都没法开机。
“姜哥，你心里有人选没有？”林默问。
“有。”姜文叹了口气，“我最早想的就是周润发。发哥的气场，演黄四郎绝对没问题，那股子阴狠霸道、豪门枭雄的劲儿，国内没几个人能镇得住。”
林默点了点头：“发哥确实合适。”
“合适是合适，但这价码......”姜文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发哥那边开出的片酬，比我给葛优、刘嘉玲的加起来还高出一大截，简直离谱。说白了，就是看准咱们缺他不可，想趁机敲竹杠。”
林默听完，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周润发这招，说白了就是看准了《让子弹飞》非他不可，黄四郎这个角色太贴合他的气场了，姜文找不到第二个能替代的人，所以他有恃无恐，狮子大开口。
“姜哥，你这情况我明白了。”林默放下酒杯，语气很从容，“烂口发这是看准咱们缺人，急需定角，摆明了想敲竹杠，坑剧组一笔钱。”
姜文一摊手：“可不是嘛，可我又能怎么办？换人吧，找不到第二个能镇住黄四郎这个角色的演员。不换吧，这价码实在太离谱了，我要是真按这个价签了，其他演员心里怎么想？传出去圈里人怎么看我？”
林默笑了笑，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才说：“姜哥，你信我不？”
姜文愣了一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要是信不过你，能跟你拜把子？”
“那行。”林默放下茶杯，从兜里掏出手机，“我来打电话试试，看看成龙大哥能不能从中斡旋调解。”
姜文眼睛一亮：“成龙？他能帮忙？”
“得试试才知道。”林默笑了笑，“成龙大哥在港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广，面子大，发哥怎么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要是他能帮忙说和，这事就好办了。”
姜文连连点头：“对对对，成龙在港圈那可是一哥，我跟他没多大交情，他要是愿意出面，这事八成能成！”
林默没再多说，直接翻出成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喂，小林？”成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点惊讶，“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默简单寒暄了两句，问候了一下成龙在《疾速追杀》剧组的拍摄情况，然后直奔主题：“大哥，是有个事想麻烦你帮忙。”
“你说，跟大哥还客气什么？”成龙的声音很爽快。
“大哥，是这样的，我和姜文新筹备了一部电影，叫《让子弹飞》，黄四郎这个角色，我们原定是想请周润发先生来出演。”
“发仔？好事啊，他演技好，气场也足，演反派肯定精彩。”成龙在电话那头说。
“发哥确实合适，不过......”林默顿了一下，“他那边开出的片酬，有点超出预算，不太合理。所以我想麻烦大哥帮忙从中说和调解一下，看看能不能让发哥给个合理的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成龙显然是听懂了林默的意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变得很认真：“小林，你这话我明白了。发仔那边，是不是开价太高了？”
林默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大哥，具体情况我就不多说了，你懂的。”
“行，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成龙的声音很笃定，“这事交给我来办，保证给你处理妥当。”
林默心里一松，嘴上却还是客气：“大哥，那就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你帮了我那么多忙，我都没机会报答你。”成龙笑了一声，“再说了，发仔那边我熟，我去跟他聊聊，肯定能给你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那就谢谢大哥了。”
“别跟我客气，等着消息就好。”
挂掉电话，林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姜文，语气很轻松：“大哥答应了，等着消息就好。”
姜文：“这就成了？”
“成了。”林默笑了笑，“成龙大哥说保证给处理妥当，咱们等着就行。大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好面子，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办成，烂口发也不敢真折了大哥的面子。”
姜文猛地一拍桌子：“好！默子，你行啊！这回看他怎么办！”
林默摆了摆手：“姜哥，别高兴太早，这事还得看发哥那边怎么回应。他要是真一口咬死了，咱们还得再物色人选。毕竟大哥的路子都走了，万一真不给面子，那这人就绝对不能用了，不然不是打大哥脸嘛。”
“那是！”姜文端起酒杯，满脸兴奋，“来，默子，这杯酒我敬你！你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了！”
林默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姜哥，咱们是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
“对，兄弟！”姜文一仰头，把酒干了。
放下酒杯，姜文又给林默倒了一杯，满脸感慨：“默子，我是真没想到，你跟成龙关系这么好。他二话不说就答应帮忙，这份人脉，圈里没几个人有。”
林默笑了笑：“大哥人好，我帮他做了几个项目，他一直记着人情，这次正好还上了。”
“那也得你有本事，人家才愿意帮你。”姜文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小子的本事，我算是彻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