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叮响。
刘晓丽换上软底拖鞋里。
玄关处的地毯有些乱。
男士的皮鞋东一只西一只撇在踢脚线旁,女儿那双平底鞋甚至底朝天翻在一边。
走得这么急,连鞋子都顾不上顺手摆正。
刘晓丽弯腰把鞋子归拢整齐,顺手把装满进口车厘子的保鲜袋搁在柜台顶上。
客厅里空荡荡的。
“都三点半了,还在睡懒觉。”
刘晓丽自言自语嘀咕一句,顺着旋转台阶往二楼走。
大洋彼岸飞回来十几个钟头,骨头架子散了也正常。
她打算先去卧室看一眼那丫头踢没踢被子,再下来把准备好的老鸭,架火在砂锅里慢炖。
刚拐过二楼缓步台,一阵声响就顺着门缝传了出来。
带着细微哭腔的喘息。
断断续续的黏在一起。
“求你……老公……”
“你饶了我吧……”
刘晓丽一动不动,整个人僵在那里。
整张脸腾的红透,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头皮。
活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亲耳听见自家闺女叫得这么没遮没拦,浑身的血全往脑门上涌。
大白天的!
在主卧里翻天覆地,这丫头平日里的清高矜持全给扔到爪哇国去了。
“这死丫头……”
刘晓丽脚趾在拖鞋里紧紧抠住鞋底。
屋里的动静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这小子折腾起人来简直不管不顾。
刘晓丽半秒钟也呆不下去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几乎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屏住呼吸,她踮起脚尖往后倒退。
一步,两步。
直到退下楼梯拐角,她才猛的大口喘气,飞快的拉开玄关大门溜了出去。
门锁咔哒合拢。
院子里的秋风迎面扑过来,吹得她滚烫的脸颊微微发凉。
刘晓丽拍着胸口顺气,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慢。
羞恼劲儿顺着冷风慢慢散开,另一股念头却不可抑制的从心底冒了尖。
两个人在洛杉矶分开了半个月,年轻人憋久了干柴烈火,这倒全在常理之中。
茜茜虚岁都二十五了。
常年在剧组泡着,打戏、威亚、大夜戏,落下了一身小毛病,自己这个当妈的整天提心吊胆。
要是真能借着这股热乎劲儿怀上一个……
年纪轻轻把持着那么大的盘子,林默那家底和手段自不必说,圈子里多少妖精盯着,偏偏对自家闺女言听计从。
要是肚子里有了动静,顺理成章把红本领了,自己这颗悬着的心也算彻底落了地。
“照这么个折腾法,身子骨再好也得掏空了。”
刘晓丽出来的匆忙没带车钥匙,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啊大姐?”
司机按下了计价器。
刘晓丽收起脸上的燥热,整了整大衣领子,报了个地址:
“去红桥市场后面的水产行,快点开。”
车子汇入车流。
划开手机,在备忘录里翻找相熟老中医开过的食疗方子。
光炖鸭汤肯定不行,那玩意偏凉,顶多清清虚火。
得补气,还得固本。
“生蚝要买巴掌大的,新鲜湛江货。”
“再来两副黑山羊的羊肉和腰子,配党参、枸杞,加点鹿茸片文火煨透。”
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弧度。
既然俩孩子这么卖力,做长辈的后勤必须跟上。
……
刘亦菲浑身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弹,长发湿漉漉的贴在白皙的后背上。
林默捞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她唇边。
刘亦菲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抿着,嗓子哑得厉害:
“王八蛋……我明天还约了畅畅去逛街呢……”
“谁让你刚才在家里嚣张,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抽了张纸巾擦掉她嘴边的水渍,林默手掌顺着光滑的脊背轻轻顺着毛:
“饿不饿,要不晚上出去吃?”
“不行,走不动了。”
刘亦菲一巴掌拍在他结实的小腹上,又疼得自己缩了缩手:
“骨头都快散架了,吃外卖。”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刘亦菲吓得浑身一激灵,推了一把林默,示意他闭嘴,这才清了清干涸的嗓子按了接听:
“喂……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菜市场嘈杂的叫卖声与喇叭声。
刘晓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和蔼,甚至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关切:
“茜茜啊,醒了没有?”
“刚……刚醒呢,倒时差呢,累死了。”
刘亦菲心虚的拉高被子遮住胸口,瞪了旁边满脸坏笑的林默一眼。
“累了就多歇着,千万别乱动,躺着养养力气。”
刘晓丽在电话里叮嘱,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生蚝开壳的脆响:
“我这会儿在海鲜市场呢,买了两箱大生蚝,还有上好的羊腰子和鲜鹿筋,等会儿回去了给你们炖一大锅补气汤。”
愣了愣,眨了眨眼,刘亦菲满脸狐疑:
“妈……你买羊腰子干嘛啊?我不吃那玩意儿,腥死了。”
刘晓丽干咳了一声,语气有些古怪:
“又不是给你吃的,那是给小林准备的。”
“他平时管着那么大摊子事,回国还得接你,出力多,消耗大,必须得大补。”
林默听得一清二楚,挑起眉梢,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刘亦菲却觉得这话听着哪儿都不对劲,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他消耗大什么啊……”
“行了行了,你个小姑娘懂什么。”
直接打断了女儿的话,刘晓丽语调快了几分:
“年轻人不知节制,早晚亏了根本,你让他晚上多喝两大碗,一滴都不许剩,听见没有?”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了。
屋里陡然安静下来。
握着发烫的手机,刘亦菲整张脸瞬间由白转红,又从红转成爆开的熟透番茄。
她缓缓转过头,撞上林默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林默……”
尖叫一声,刘亦菲抄起枕头没头没脑的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我妈刚才肯定回来过!全被她听见了!我不活了,林默我要杀你了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