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天邊剛泛起一層青灰色的光。
主臥的房門被輕輕的拉開一條縫。
劉亦菲正躡手躡腳的,一步一頓的往外挪。
林默走在身後,手里拎著兩只旅行包,腳步放得很輕,連半點聲響都沒帶出來。
在自己家里像做賊似的。
劉亦菲路過走廊時,還不忘扭頭狠狠剜了他一眼。
滿眼全是對他的控訴。
林默把目光移開,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尖,落在了她露在外頭那泛著紅暈的耳垂上。
換好鞋子溜到一樓玄關,門鎖 噠一聲輕響合上,兩人這才踏出了別墅的小院。
冷風迎面吹在臉上,劉亦菲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渾身的骨頭架子像是全散了。
“走快點啊,車就在前頭拐角停著呢。”
扯著他的袖子一路小跑,直到整個人鑽進路邊的越野車後座,砰的一聲把車門甩上。
終于安全了。
隨手把口罩扯下來,露出來的腮幫子酸得她直抽涼氣,平日里秀氣的唇瓣此刻腫得顯眼,嘴角還隱約破了點皮。
抬腳踹向副駕駛的靠背,她揉著臉頰罵出聲。
“林默,你他媽真不是個人!”
林默掃了眼後視鏡里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不是,昨晚到底是誰先提的這茬啊?”
“你給我閉嘴!”
劉亦菲咬緊了牙關,羞惱的幾乎要撲過去撕了他。
噩夢一樣的昨晚,想起來她就渾身發毛。
四大碗滿是鹿茸、羊腰和生蠔的湯水全灌進了肚子,林默整個人燙得嚇人。
十點多剛合上眼,被窩里的燥熱就根本壓不住。
閉著眼裝睡的劉亦菲,耳邊全是男人越來越沉重的粗喘,翻來覆去的停不下來。
偷偷把眼楮睜開一道縫,她直接撞上林默那雙在黑夜里直勾勾盯過來的眸子。
像餓極了的狼。
劉亦菲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曉麗可就住在樓下,鬧出點動靜來,明天就真沒臉見人了。
偏偏林默的手掌已經滑了過來。
“茜茜,真憋不住了,要炸了。”
貼在耳邊的嗓音啞得變了調,沉重的壓迫感迎頭罩下來。
劉亦菲整個人徹底麻了爪。
生怕這頭牲口真不管不顧的壓上來,到時候滿屋子動靜,往後她在親媽面前連頭都抬不起來。
在徹底折騰和當場社死之間,她只能閉著眼認栽。
這一妥協,硬生生熬了兩個鐘頭。
手腕發酸,更要命的是後半夜……
荒唐的畫面在腦子里亂竄,劉亦菲整張臉燙得快要冒煙。
“你還笑得出聲來!”
抓起紙巾盒就往他後腦勺砸過去,瞧見林默嘴角的笑意,劉亦菲心里的羞惱徹底壓不住了。
“老娘手到現在還抖著呢,合著你舒坦完了,跟個沒事人一樣是吧!”
林默轉過頭看她,眼底全是不加掩飾的饜足。
“辛苦茜茜同志了,昨晚那場特殊任務,執行的特別到位。”
“到位你大爺!”
磨著牙揉手腕,劉亦菲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
“要不是在家里頭,昨晚你非死我床上不可!”
“算了吧,真要換個沒人的地兒,誰先下不來床還不一定呢。”
林默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全是意猶未盡的痞氣。
劉亦菲腦子里不可遏制的冒出昨晚這人的凶狠模樣,身子跟著顫了一下。
確實是這麼回事。
要是沒劉曉麗在樓下壓著,要是那四大碗湯藥的勁頭全撒出來……
爬著走出主臥的力氣,她今天都未必能有。
後勁大得太邪門了。
林默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忽然開口。
“說真的,咱媽打哪兒弄來的這偏方,改天我得私下找媽把這配方抄一份去,效果也太沖了。這好東西可不能失傳了。”
“林默!你他媽敢!”
猛的從後排探過身去掐他的後頸,劉亦菲嗓音直接變了調。
“你再踫那一滴那東西,我就直接在劇組住上一整年,我說到做到!”
劉亦菲是真被嚇破膽了。
那哪是什麼補湯,分明是催命的藥水。
體能平時就跟牛一樣折騰人,再被那藥力一拱,遭罪的全是她這把骨頭。
“行行行,不喝了成吧,看把你給嚇的。”
林默笑著安撫後頭炸毛的人。
平復著喘息靠回軟椅,偏頭看著窗外飛退的街景。
“咱們這到底是往哪兒開?”
“去三亞啊。”
打著方向盤拐上機場高速。
“機票陳東早辦妥了,到了直接去海邊的別墅,外人根本進不來。”
劉亦菲胸口莫名漏跳了一拍,只因為听見沒人打擾這幾個字。
下意識護住前襟,她滿眼警惕。
“我把丑話說在前頭,到了地兒,必須分房睡!”
“行啊。”
林默嘴角掛著玩味的弧度,應的干脆利落。
“只要半夜你別嫌冷,自己往我被窩里鑽就行。”
冷哼著把頭扭向窗外,劉亦菲抱起胳膊裝看風景,耳根子卻悄沒聲的燙了一大片。
三亞,海邊,沒人的別墅。
沒有突然推門進來的劉曉麗,更不用提心吊膽的咬著被角不敢出聲。
分明昨夜被折騰得渾身散架,可想到往後幾天只有他們兩個,心底深處竟然不可抑制的冒出一層甜意。
車子一路向北,朝著航站樓疾馳而去。
而此時二樓的主臥門前,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整齊被褥,劉曉麗愣了神。
床頭櫃上壓著張字條,上頭是閨女歪歪扭扭的字跡。
“媽,劇組補拍鏡頭,我和林默出差幾天,別掛念!”
視線從字條挪到床邊紙簍里堆得冒尖的白團,劉曉麗眼角堆起笑意,嘴角慢慢扯開一道心照不宣的弧度。
“小丫頭片子,還跟我玩這套金蟬脫殼呢……”
翻開水產攤老板的微信,低頭敲字。
“老張,昨天那批湛江大生蠔,下周接著給我扣兩箱,挑頂肥的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