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许三多,嘴角翘得很高,眼神得意,跟在炫耀自家宝贝似的,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齐桓站在旁边,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靠……
许三多走回来,脸不红气不喘,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动作很随意。
首长,跑完了。
袁朗:嗯,不错。
他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手上用了点力,像是在表扬。
三中队的人看着许三多,眼神里的不服气全没了,换成了敬畏,还有点后怕。
这小子,看着白嫩嫩的,原来是个狠角色。
有人小声嘀咕。
这他妈是人吗?
比队长还变态……
我刚才还赌他翻不过高墙……
袁朗又看过去,所有人立刻闭嘴,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齐桓凑过来,围着许三多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跟看怪物似的。
三多,你那倒挂金钩,跟谁学的?
许三多:……自己练的。
齐桓:自己练的?我练了半年都没会!
许三多:多练练就会了。
齐桓:
他被噎住了,看着许三多,欲哭无泪。
袁朗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你们继续训练。
三中队的人如蒙大赦,立刻散开,各归各位,继续训练,但眼睛都往这边瞟,训练动作都慢了半拍。
齐桓转身就想走,脚步很快,跟后面有人追似的,头都不回。
他觉得队长没憋好屁。
袁朗:齐桓。
齐桓的脚步顿住了,僵在原地,过了两秒,才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队长,啥事?
袁朗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语气很随意。
过来,陪我过两招。烧这几天,身上都发粘了,得活动活动。
齐桓的脸垮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许三多,眼神里带着求助,眨巴眨巴眼,意思是三多,救我,说句话。
许三多刚想开口。
袁朗直接打断,看都没看许三多,眼神一直锁在齐桓身上。
你看他做什么?你要和他切磋?
齐桓:……不是,队长,我这肩膀刚治好,还没好利索,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袁朗:正好,活动活动,活血化瘀,好得快。
齐桓:
他欲哭无泪,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队长这是摆明了要收拾他,找的借口都这么敷衍。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骨头咔咔响,深吸一口气。
行吧,队长,你轻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经不起折腾。
袁朗笑了,活动了一下脚腕。
放心,我有分寸。
齐桓:
他才不信。
队长的有分寸,就是把你打趴下了还能让你说不出话来。
两人站定,面对面,相距三米,风把地上的尘土吹起来,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
齐桓先动。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脚下蹬地,带起一阵土,右拳直打袁朗的脸,拳风带着呼啸声,又快又狠。
袁朗侧身躲开,动作很松,跟散步似的,手一搭,抓住齐桓的手腕,一拧,一拉,借力打力,
齐桓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靠!
齐桓稳住身形,转身,一个鞭腿扫向袁朗的腰,腿风凌厉,带着破空声。
袁朗弯腰躲开,然后一个扫堂腿,又快又狠。
齐桓跳起来躲开,刚落地,袁朗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拳打向他的胸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齐桓双手交叉挡住,的一声,被打得后退了两步,胸口发麻,胳膊都震得发麻。
队长你下手真狠!我还是病人!
袁朗:这才刚开始。
两人又打在一起,拳来脚往,速度很快,带起一阵风,尘土飞扬。
齐桓的格斗在队里是排得上号的,外号屠夫,下手狠,力量大,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气。
但在袁朗面前,他的每一招都被预判,每一次进攻都被化解,每一次防守都被突破,跟个新手似的。
袁朗的动作很松,很随意,跟猫逗老鼠似的,但每一招都精准得可怕,打在齐桓身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又躲不开。
许三多站在旁边,看着,背挺得笔直。
他看得出来,袁朗在收着力,不然齐桓早就趴下了。
但即使收着力,齐桓也被打得节节败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最后,袁朗一个侧身,抓住齐桓的胳膊,一拧,一压,脚下一绊,
齐桓就被按在了地上,脸贴着泥土,动弹不得,胳膊被拧在背后,疼得他直吸气。
服不服?
齐桓:服了服了!队长你松手,我胳膊要断了!真断了!
袁朗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不红气不喘,跟刚散了个步似的。
齐桓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胳膊,揉着肩膀,揉着腰,揉着胸口,浑身都疼,跟被卡车碾过似的。
队长,你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袁朗:我报复你什么了?
齐桓:你报复我刚才亲了三多!
袁朗:
他看了齐桓一眼,嘴角翘了翘,眼神里带着点玩味。
你想多了。
齐桓:
他才不信。
队长的小心眼,全基地谁不知道,
他跟了这么多年,还能看不出来?
许三多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眼神飘向别处,耳朵尖有点红。
三中队的人在旁边看着,训练得更卖力了,喊声震天,生怕队长注意到自己。
队长太变态了,刚发完烧,病还没好利索,就把菜刀打得跟玩似的。
以后还是老实点吧,别惹队长,
更别惹那个白嫩嫩的学员,看着好欺负,结果比队长还变态。
训练场上的喊声比刚才更高了几分。
齐桓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胳膊,揉着肩膀,揉着腰,揉着胸口,一脸痛苦,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跟个被打了的小媳妇似的。
他看着许三多,眼神里带着委屈,眨巴眨巴眼,声音都变了调,跟含着泪似的。
三多……
许三多立刻走过去,一脸紧张,伸手扶住齐桓的胳膊,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哪儿疼?我看看。
齐桓:
胳膊疼,肩膀疼,腰疼,胸口也疼,浑身都疼……三多,我是不是被打坏了?是不是内伤了?我感觉我喘不上气了……
他说着,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许三多:别乱动,我给你看看。
他伸手搭在齐桓的手腕上,指尖按着脉搏,闭着眼,数了几秒,然后又摸了摸他的胳膊,肩膀,腰,按了按几个穴位。
齐桓地吸气,疼得龇牙咧嘴,身子一缩一缩的。
轻点轻点……疼……
许三多收回手,看着齐桓,眉头舒展开了。
骨头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回去敷点药,休息两天就好了。
齐桓:真的?我怎么觉得我内伤了?我心口疼,真的,一跳一跳的疼……
许三多:
没有,脉象很稳,没内伤。你那是被打了一拳,正常反应,过两天就好了。
齐桓:
他还想再卖惨,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袁朗在旁边,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地一声打着打火机,火苗窜起来,点上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来,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
他靠在旁边的矮墙上,抱着胳膊,一条腿曲着,脚踩着墙,看着齐桓演戏,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带着点玩味,跟看猴戏似的。
是不是真的很疼啊?要不我帮你看看。
齐桓:……队长,我是真疼,不是演的。
袁朗:疼就对了,不疼不长记性。
齐桓:
他被噎住了,站在那里,揉着胳膊,一脸委屈,看着许三多,眼神里带着求助。
许三多看着齐桓,又看了看袁朗,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递给齐桓。
吃了,活血化瘀的,好得快。
齐桓接过药丸,一口吞了,苦得他脸都皱成了包子。
三多,你这药怎么这么苦……
许三多:苦口良药。
袁朗抽了一口烟,看着许三多,嘴角翘了翘。
三多,别管他,他皮实,打不坏,睡一觉就好了。
许三多:……首长,他确实软组织挫伤了,得敷药。
袁朗:那就让他歇着,正好,明天训练不用加量了。
齐桓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
真的?队长你太好了!
袁朗:嗯,改成加量两倍。
齐桓: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欲哭无泪看着许三多。
许三多嘴角动了一下,拼命忍住。
他拍了拍齐桓的肩膀。
没事,我给你配点药,敷上,好得快。
齐桓:……三多,还是你好。
袁朗在旁边,抽着烟,看着他们俩,嘴角的笑更深了,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三中队的人在附近,偷摸摸的竖着耳朵听着。
队长太损了,打人还带加量的,以后还是老实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