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工件台交替工作。一个在曝光，一个在测量和校正。曝光完成后立刻交换，这样能把光刻机的效率提高一倍。”
石青山指了指工件台下面的导轨，
“这条导轨的平面度要求是纳米级。整条导轨的加工精度，比我们国内目前所有机床能达到的都要高。”
“你们怎么做到的？”
石青山笑了一下：“大秦重工的精密机床。闰土和刘雯两个带领一群工程师做的。”
方记者愣了一下：“闰土？刘雯？”
方记者心中暗暗想道：这两人又是谁？怎么都不是一些出名的工程专家？眼前这石青山也才 20 多岁的模样，怎么大秦集团会有这么多妖孽？
“我们集团的工程师。专门做超精密机床的。”
方记者沉默了。
整个大秦集团给他的感觉就是，顶级工程师遍地走，专家不如狗。
不对，据小道消息，大秦集团都要拥有十几位院士了，卧槽。
方记者此时都有点流冷汗了，哪怕这里面的温度使体感非常舒服。
误闯天家误闯天家。
难怪央视这次派他过来还找他们谈过话，跟着配合的同事还不认识，这次还跟了几个安保人员。
这不比天龙人还可怕？
他把目光快速从工件台移开，看向整个车间。
银色的维修平台、白色的管路、黄色的标签、绿色的指示灯，一切都在安静地运行着。
只有工件台移动的声音，和头顶灯管发出的轻微嗡鸣。
方记者站在机器旁边，忽然问了一句：“石工，这台机器，能生产多少纳米的芯片？”
石青山如实回答：“130纳米。”
“全球先进水平是多少？”
“90纳米。ASmL和尼康都能做。”
方记者想了想：“那我们还是差一代？”
石青山点点头：“是差一代。但这一代差的不远，他们也是今年年初才商用，但实际上我们的计算标准和国际不一样，就拿英特耳最新 cpu 奔腾 4 处理器来说，我们龙腾一号也能生产出来，只不过良品率不高而已。”
“哦，我们这台自主光刻机看样子叫龙腾一号咯。”方记者笑着说。
“对的！我们秦总说了，就叫龙腾一号，祝祖国繁荣昌盛，经济腾飞人民安居乐业。”
方记者看了他一眼，示意摄像师把镜头对准秦政。
“秦总，我们了解的差不多了，您最后说两句。”
秦政看着光刻机，沉默了几秒。
“其实几年前大秦集团还是秦氏电子厂的时候，那时候我和所有人想的一样，缺什么买不就行了吗？可是到了后面，英特耳的咄咄逼人，让我们意思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本来我只是想老老实实赚点钱，过上富二代的生活就可以了。
可换来的就是打压、限制采购。
最后，我在各大高校找到了一批批像石青山这样有志气有理想的大学生。
我也并没有做些什么，只是拿出几千万让他们拆着玩而已。
可谁想到，这世间就是个大草台班子，你所认为的高大上，当你抛开滤镜，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态，点点错错之后，才发现，他就是吓唬你的。
他就是一个疣猪蓬蓬带着狮子面具而已。
你把他面具一掀开，他其实就是一盘菜，别被他吓唬了。
当年集团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做光刻机。
我说，因为不做，就永远被人卡脖子。芯片是人造的，不是神造的。用我们钱老先生的一句话，外国人能做，龙国人也能做，难道我们龙国人比人家矮一截？”
秦政说着说着，气氛已经达到极顶点。
“这台机器，是我们自己设计的，自己制造的，自己调试的。所有零部件，都是国产的。光源是国产的，工件台是国产的，控制软件是国产的。就连里面的螺丝钉，都是国产的，说句大话，我们的技术已经追平了。”
方记者听到秦政一番话，也是激动的满脸潮红：“那你们下一步是什么？”
秦政一把揽过石青山，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青山，你说说。”
石青山露出清澈的笑容，一副憨憨的模样：“我们正在攻破 90 纳米，相信不久的将来就会突破，而且我们高端光刻胶也是国产的，所以不存在半导体的上下游产业链能有人阻挡我们，现在不能，将来也不能，这也是我们整个团队按照秦总的指示在执行。”
他满含热泪的转身看着光刻机。
这个庞然大物在车间中央安静地运行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怎么都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从一个青涩的大学生，能够出现在全国人民面前，展现自己整个团队的结果。
现在整个石头村都进入了小康生活，不再为生计发愁。
他非常感谢秦政这么信任他。
要知道，他在大学期间，几年都没碰过光刻机，哪怕一个螺丝钉拿起来都要拍照，放回原位。
方记者示意摄像师收工。
他走到秦政身边，低声说了一句：“秦总，这台机器，比我想象的大。”
秦政笑了一下：“方记者，这虽然只是一台，但这是全套设备所有才会这么庞大。
以后整个龙国还会有第二台，第三台，第一百台。”
方记者点头，转身要走。
走了几步，他实在忍不住了。
“秦总。”
“嗯？”
“我能再拍一张照片吗？不是节目用的，我想自己留着。”他知道说了这句话可能会有点唐突，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他感觉这张照片的含金量一定很高，值得他赌上一切。
毕竟他感觉，都让他来采访，应该不会是什么国家机密，他就一个小记者罢了，没那么重要，不配接触国家机密。
秦政点头。
方记者见状笑呵呵的。
果然如他所想，他一普通打工仔，怎么可能接触到国家机密。
掏出相机，对着光刻机按下了快门。
那张照片后来被他洗出来，夹在工作笔记本里。
每次有人问起龙国半导体的起步，他就翻开笔记本，指着那张照片。
“这是第一台。龙国人自己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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