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命令分别传下去，两路部队，几乎同时开拔。
皖北方向，王怀带着一个主力师，浩浩荡荡往边境开。
王怀是廖三石的嫡系，打仗勇猛。
出发前廖三石反复交代，稳字当头，别冒进。
可真到了边境线上，看着对面稀稀拉拉的几个哨所，王怀忠还是忍不住飘了。
“就这？” 他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豫军的边防哨所，嗤笑一声，“就这么几个人，几条破枪？也叫防线？”
旁边的副团长笑道：“是啊师长，听说他们主力都调去鄂东对付郭瑞了。这边就剩点边防队，装样子的。”
“哼，就这也敢跟国府作对。” 王怀放下望远镜，一脸不屑，“传令，部队推进到边境线上扎营。就贴紧着边界扎，让他们看看咱们的阵势。”
他没打算立刻越界，可也没把豫军的边防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豫军也就敢跟郭瑞练练，遇上自己，肯定吓得不敢吭声。
鲁西方向，李老七的混成旅，更是嚣张。
李老七土匪出身，本来就野，没什么规矩。
带着部队一路往南，大摇大摆，根本不遮掩。
“旅长，咱们就这么直接过去？要不要先探探路？” 手下的团长问。
“探什么探。” 李老七骑着马，挥了挥鞭子，“豫军都在东边跟郭瑞干仗呢，这边没人。咱们过去逛一圈，能抢就抢点，能占就占点。等他们反应过来，咱们早走了。”
他以前当土匪的时候，就擅长这种趁虚而入的勾当，熟得很。
“传令，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赶到边境线上扎营。明天咱们就过去转转，看看那边的镇子富不富。”
手下的兵痞们哄然应和，个个摩拳擦掌。
在他们眼里，豫省的边境乡镇，跟以前抢过的城市没什么区别，都是予取予求的地方。
两路大军，一东一西，都往边境线上压。
他们都觉得自己算准了时机，算准了豫军的兵力，都觉得这一趟稳赚不赔。
他们都不知道，就在他们部队开拔的第二天，郭瑞大败的消息，就传过来了。
合肥指挥部里，廖三石正对着地图看，盘算着这次要多少好处合适。
译电员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的电报都抖了： “司令！不好了！武汉急电！郭瑞部全线溃败！麻城、红安、罗田好几个重镇丢了！豫军兵临城下了！郭瑞向咱们求援”
“什么？！” 廖三石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过电报，手都抖了起来，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这次来的电报非常简约，纸上字字句句，写得清清楚楚：豫军出动了钢铁机器狗，还使用了妖术，防线一触即溃，一天兵临武汉。
“不可能……” 廖三石喃喃道，“这才一天？怎么可能？”
他之前以为，就算郭瑞打不赢，拖住总没问题，毕竟豫省主力北上了。
但是怎么可能一天就崩了？
“钢铁机器狗？什么东西？” 他盯着译电员
“溃兵说…… 说是钢铁做的狗，刀枪不入，枪打的特别准。” 译电员声音发颤，“还有他们有妖术让人浑身发软。”
廖三石重重靠在椅子上，后背一阵发凉。
他忽然明白，豫军为什么这两天光动嘴不动兵了。
人家根本不是兵力不足，人家是在等他们两个往里面钻，根本没把郭瑞放在眼里，而是想吃掉他们三家。
可笑自己还以为人家虚张声势，想趁虚而入。
这哪是虚张声势，这是根本没把他们仨放在眼里啊！
“坏了…… 坏了！” 他猛地站起来，“王怀的部队呢？到哪了？”
“已经到边境线上了” 参谋连忙道。
“快！传令！让他们立刻撤回来！” 廖三石声音都变调了，“不许停留，立刻后撤三十里！快！”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还想占便宜？别把自己折进去了！
郭瑞都败成那样了，自己这点部队冲上去，还不够塞牙缝的。
“还有，给济南韩跑跑发电！” 廖磊急声道，“告诉他郭瑞大败，豫军非同一般，让他赶紧撤兵！别往枪口上撞！”
“是！”
同一时间，济南大帅府里，韩跑跑也接到了消息。
手里的茶杯 “哐当” 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韩跑跑盯着副官，眼睛瞪得溜圆。
“主席！郭瑞大败！全线崩溃！豫军都打到武汉城下了！” 副官脸色发白，“听说…… 听说他们有钢铁做的怪物，刀枪不入，郭瑞的工事根本没用，一天就没了！”
韩跑跑脑子里 “嗡” 的一声。
完了。
他还以为豫军是虚张声势，合着人家是真有本事。
自己这点混成旅上去，不是送菜吗？
“李老七呢？部队到哪了？” 他急忙问。
“已经到边境了，正准备往南推呢。”
“快！快传令！让他赶紧撤！” 韩跑跑急得直跺脚，“让他立刻往北撤！不许越界半步！谁让他惹事的！”
他刚才还在想能占多少地盘，现在只想赶紧把部队拉回来。
地盘？什么地盘都不如自己的队伍重要。
真把豫军惹过来，打到济南，那可就完了。
“还有，廖三石那边有信吗？”
“刚到的电报，廖司令说郭瑞大败，让咱们赶紧撤兵。”
“废话，还用他说！” 韩跑跑烦躁地踱来踱去，“希望李老七那边还没越界，赶紧撤回来，别惹出事。”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李老七那个愣头青，冒冒失失冲过去，把豫军引过来。
怕什么来什么。 正说着，前线急电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