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青州、炎州三大州诸多势力和高手都前往天幽州。
其中很多都是跟楚浩没有恩怨的。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人是为了看热闹,因为他们很难相信天幽州这么没落的地方能出现那么一个妖孽天才。
他们想看看这个妖孽天才到底长什么样。
当然,有一部分人也是想得到楚浩身上的造化。
轰隆隆!
这一日,天幽州北疆。
连绵无尽的苍茫群山之上,方圆数万里的虚空,骤然剧烈歪斜、扭曲起来。
天道法则在呻吟,漆黑的空间裂缝宛如一条条通天巨蟒,在云海深处疯狂交错、蔓延。
伴随着一声崩天裂地般的闷响,天幽州维持了数千年的州界屏障,被一股股蛮横无比的恐怖力量,从外部硬生生轰砸出一块长达百里的巨大窟窿。
咔嚓咔嚓!
原本平静的天空如镜面碎裂。
漫天云海在刹那间被霸道绝伦的神光轰得粉碎。
吼!
嗷呜!
蛮兽咆哮,声震万壑。
刺鼻腥臭的血煞之气,混合着高高在上的横行霸道之威,宛如狂潮海啸,从空间裂缝深处铺天盖地地倾泻而出。
放眼望去,遮天蔽日。
天空的左侧,雷州的“紫电战舟”率先杀到。
整艘战舟长达五百丈,舟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雷纹,周遭电弧狂跳,噼里啪啦炸响不绝。
战舟犁过长空,拉出一条长达数里的紫电长龙。
天空的右侧,青州的“青木神鸾战车”轰鸣踏空。
九头翼展百丈,通体流转着翡翠神光的太古神鸾,拉着数辆雕栏玉砌的赤金古战车疯狂碾压虚空。
车轮过处,连空间都被生生碾碎出久久无法愈合的空间焦痕。
而在正中央,炎州的狂暴修士更是踏着滚滚翻涌的百丈赤焰破空而来。
烈焰滔天,焚天煮海!
所过之处,天穹之上的白云瞬间被高温蒸发得一干二净,整片虚空被烧得一片赤红通透,宛如一块刚从地火深处捞出来的烙铁。
这些都是三大州的高手。
其中有数十方名震九州的顶级势力,更有数不清的刀口舔血,红了双眼的散修狂徒。
他们全都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血色蝗虫风暴,带着冷酷与贪婪,悍然撕开了天幽州的门面。
轰轰轰!
战船破空,异兽崩山!
这群降临的外州强者,绝大多数与楚浩素无瓜葛,甚至在三日之前,连楚浩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但焚空云境那一战传出的消息,实在太惊世骇俗。
太古真凰传承!
完整无缺的真凰神心!
那是能够让人脱胎换骨、逆天改命、超脱生死的无上机缘。
在残酷冷血的神域修行界,这等神物,落在任何一个名震一方的巨擘手里,都会引来整个九州的疯狂围剿,更何况是落在一个贫瘠小州的小辈头上?
怀璧其罪!
在强者的眼中,弱小,便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哈哈哈哈……到了,这便是天幽州?”
“一窝引颈受戮的泥腿子罢了,也配独占真凰造化?”
“冲!踏碎七星宗!抢夺真凰心!”
疯狂的咆哮声在天地间回荡,漫天战旗招展,杀意将万里的长空染得一片猩红。
他们话语中根本不把楚浩放在眼里。
因为楚浩再强,也终究只是一个人罢了。
嗡……
天空上方,一艘通体赤红,燃烧着汹涌地煞劫火的巨型八层楼船,仿佛一颗坠落人间的小太阳,挟带着滚滚滚热的风暴,轰然划过长空。
楼船顶层的白玉雕栏旁,几名身穿烈火战袍的炎州修士凭栏而立,猎猎狂风吹得他们的衣袍作响。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容阴鸷,双眼狭长,眉心深处烙印着一团如毒蛇般扭动跳动的烈焰道纹。
此人乃是炎州大宗“赤焰门”的护法长老……赤阳真人。
他微微闭上双眼,神念如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展开,感应着这片土地上的天地灵气。
仅一瞬间,赤阳真人便猛地睁开双眼,嘴角挑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恶心。
“呸!这特么算是什么狗屁地方?”
赤阳真人偏过头,朝下方的山峦啐了一口唾沫。
那团唾沫在半空中化作一团小型的赤火炸开,将下一片树林烧成焦炭。
赤阳真人满脸厌恶地揉着太阳穴,破口大骂。
“吸一口这里的空气,老子体内的经脉都觉得发涩、发卡。”
“天地灵气稀薄得就像是一条快要干涸断流的臭水沟,连天地法则的碎片都是残缺破烂的。”
赤阳真人冷笑着摇了摇头,眼中全是居高临下的狂妄:
“老子在炎州主脉山上养灵兽的圈圈,灵气浓度都比这里浓郁上十倍。”
身旁,一位赤发披散,手持拐杖的老者捋了捋下巴上的杂乱胡须。
老者眼神浑浊,眼角堆满了阴狠与傲慢,闻言发出刺耳的嗤笑。
“赤阳师弟,你太抬举这地方了。”
“天幽州自数千年前那场古大战之后,地下的万里的地脉龙脉早就被生生打断。”
“这里本就是个武道废退的废土泥坑,千百年流逝过去,这片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通天境都养不出来,不过是一群井底之蛙在粪坑里苟延残喘罢了。”
老者拐杖重重一顿,轰得楼船木板爆开一团火花,满脸不屑。
天幽州武道没落不堪,在九州是垫底的存在。
“真是可笑至极!”
“荒古真凰那是何等至高无上的神兽?它的造化与神心居然还白白便宜了一个不知死活的荒野小辈。”
“哈哈哈,师兄所言极是!”
赤阳真人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残忍的贪婪:
“造化?造化落在泥腿子的手里,那不叫造化,那叫引火烧身!叫催命符!”
“传令下去!催动地煞火轮,全速撞过去!”
“去迟了,怕是连七星宗的一根毛,一口热乎的凰血都分不到了。”
赤阳真人话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轰!
巨型火舟底下,十二轮百丈大小的地煞火轮疯狂转动,拉出刺耳的尖啸,以一种蛮横无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嚣张姿态……笔直地朝着天幽州腹地撞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