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型火舟气势无比的恐怖,带着无尽的杀意,直奔七星宗方向而去。
与天空之上的嚣张狂妄相比。
下方的天幽州大地,早已陷入了一片暗无天日的绝望与恐慌之中。
面对那铺天盖地降临的外州强者,一座座城池中的天幽州修士,吓得体若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数不清的普通凡人与低阶修士仰起头,惊恐万状地看着天幕上横推而过的法宝流光、狰狞凶兽。
一股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压得人双膝发软,神魂都在不可控制地剧烈发抖!
“天……天塌了吗?”
“我的妈呀!那是雷州天雷宗的紫电神舟!还有炎州赤焰门!青州金乌古教!”
“天啊!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外州的大人物,同时降临我们天幽州?”
街道之上,一名年轻的天幽州散修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剧烈打颤。
他手中握着的佩剑再也拿捏不住,脱手掉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响声。
然而,更让整个天幽州修士感到毛骨悚然、脊背发凉的,是这群外来强者的残暴与肆无忌惮。
轰隆隆!
天幽州中部,流云城。
这是一座耸立了万年之久,人口千万人级别的宏伟古城。
此刻,天空之上一队来自青州的黑甲骑兵狂奔而过。
这支骑兵足有上千人,每个人都身披漆黑的重型魔甲,胯下骑乘着肋生双翼、头生独角的黑鳞魔兽。
兽蹄踏空,发出一阵阵如雷霆般的轰鸣。
嗡!
流云城上空,感应到上空那肆无忌惮的恐怖杀意,整座城池的防空大阵被动激活。
一层薄薄的青色灵光结界自城墙四周冉冉升起,试图挡住骑兵冲撞产生的狂暴余波。
黑甲骑兵最前方,一名身高八尺、面戴恶鬼铁面具的黑甲将领挑了挑眉毛。
“嗯?阵法?障眼法罢了。”
将领眼中闪过一丝残虐与暴暴,面对挡在面前的城池结界,他甚至连一丝绕道的念头都没有。
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外州大能眼里,减速或者绕道,是对他们威严的耻辱。
“蝼蚁聚集的垃圾堆,也配立阵阻我?”
黑甲将领冷哼一声,眼皮都不眨一下,反手自背后拔出一柄缠绕着百丈青色枪芒的青铜战戈。
“给本将……碎!”
黑甲将领腰胯合一,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凌空一戈,狠狠砸下。
撕啦!
百丈长的青铜枪芒带着刺耳的撕裂声,宛如一道陨落的流星,携带着万钧巨力,重重轰在了流云城的护城结界之上。
咔嚓!
脆响声响彻全城。
流云城引以为傲、耗费了无数资源打造的万年大阵,在这霸道绝伦的一戈面前,连半个呼吸都没能支撑住。
青色结界宛如一块脆弱的薄冰,寸寸瓦解,炸裂成漫天飞溅的流光碎片。
不仅如此,那一戈的横扫余波,余势不减,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劲风,顺着城门楼轰然灌入。
不!
城楼之上,数十名负责维持大阵的流云城卫军,连求饶声都来不及喊出。
噗噗噗!
枪芒掠过,他们的肉身连同身上的下品灵甲,瞬间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开。
碎骨飞溅!
鲜血如注!
数十名守卫在刹那间被碾碎成了一滩滩模糊的血泥,顺着冰冷的城墙缓缓滑落。
整个城门楼,更是被这一戈生生削去了半截,碎石如雨点般砸落街道。
城内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啊!杀人啦!外州的大魔头杀进来啦!”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救命啊!”
“逃!快逃命啊!离开流云城!”
满城百姓与散修哭喊连天,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践踏死伤无数。
天空之上,那名黑甲将领缓缓收回青铜战戈,用手套将戈尖上沾染的一缕碎肉抹掉。
他俯瞰着下方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的流云城,眼神冷漠到了极点,就像是刚随手碾碎了一窝路边的臭蚂蚁。
“不知死活的贱种。”
黑甲将领极其厌恶地朝着城内啐了一口,森然冷笑:
“浪费本将赶路的时间。”
“再敢多看本将一眼,信不信老子掉转马头,屠尽你满城生灵?”
猖狂!
霸道!
目空一切!
而这惨烈至极的一幕幕,不过是此刻天幽州大地上的一个缩影罢了。
一路上,这样血腥残忍的画面随处可见。
横跨天地的山脉被蛮横拉断;沿途的一些中小宗门,只要护山大阵稍微阻挡了战船的航线,立刻便有外州大能冷酷出手,一掌将人家的山门破平!
低阶修士在路旁行走,神识但凡有半点冒犯窥探,当场就会被从天而降的庞大威压生生绞碎成漫天血雾。
天幽州的大地在哀鸣!
天幽州的苍生在流血!
咔嚓!
暗处,无数躲在废墟、树林中的天幽州本土修士,死死攥紧了双拳。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之中,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滑落,滴落在焦黑的大地上。
所有人双目赤红如血,胸膛之中宛如有一座被压抑到了极致的火山,正在疯狂翻滚、咆哮。
屈辱!
冰冷刺骨的奇耻大辱!
在这些外州强者的眼里,他们这些天幽州的人,根本就不算人!
他们只是随手可以踩死的野草!
是可以随意屠杀的爬虫!
……
天幽州中部,一座半边倒塌的破落酒馆内。
酒瓶碎了一地,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劣质酒香与刺鼻的血腥味。
几名身上带伤、甲胄破碎的本土宗门年轻弟子,正相互搀扶着躲在残垣断断壁下。
一名年轻弟子的左臂被余波炸断,伤口处白骨森森,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用右手死死掐住伤口,眼泪混杂着脸上的血水疯狂流淌,喉咙深处挤出了压抑、愤怒到了极点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们要抢林先生的造化……他们去找林先生啊!凭什么……凭什么要在我们的土地上滥杀无辜?凭什么要像宰杀牲口一样杀我们的同门?”
“天幽州灵气匮乏又如何?”
旁边,另一名满头是血的青年咬碎了牙齿,嘴角淌血:
“这片土地生我们养我们,我们在自己的家里待着,凭什么任由这群外来的杂碎践踏、凌辱!”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