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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被推的狐- 第98章 云上五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8章 云上五骁
    云上五骁的威名彻底在仙舟联盟里传开了。

    镜流的无罅飞光,景元的运筹帷幄,白珩的星海飞狐,应星的百锻之锋,再加上丹枫以饮月君身份从中斡旋,五个年轻人在短短数年间打出了赫赫战功。

    虽然都是女子,但谁也不敢小觑这几位,演武场上镜流一剑冻住了朱明使团带来的机巧,景元不以武力出名,但却扎扎实实给造翼者的残余剿了个干净。

    但总有人看不惯年轻人出头。

    几位高层在元帅府的会议上拍着桌子争论,说应星只是个短生种,说景元不过百岁获此殊荣为时尚早。

    有人翻出应星的户籍档案,有人拿景元的年龄做文章,甚至还有人质疑白珩的飞行士资历是否够格。

    云上五骁的正式任命书被压在元帅府迟迟不肯签发,腾骁在会议室里拍碎了好几张桌子,气得差点魔阴身发作。

    离是从景元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小丫头抱着厚厚的任命书草案站在他面前,嘴上说着没事,但呆毛蔫蔫地垂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几分藏不住的委屈。

    离看完那份草案,从躺椅上坐起身来,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怎么样,“泠霄...今晚有空吗?”

    景元愣了一下,不知道老师为什么突然问起天风君的行程。

    一旁的泠霄正窝在旁边的竹椅上翻曜青发来的简报,听到离叫她的名字便竖起耳朵,龙尾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

    “有空,怎么?”

    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换身正式点的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泠霄眨了眨眼,看着他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只大狐狸要干什么了。

    她把简报往旁边一搁,龙尾甩得格外欢快,几步跟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

    当晚,离带着泠霄挨个拜访了几位反对最激烈的高层。

    他换回了那身许久不穿的策士官服,白发用红绳束得一丝不苟,眉心的莲印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金绿色微光。

    泠霄站在他身侧,墨蓝色的龙尊礼服在月色下流光溢彩,龙角发饰端端正正地别在发间,周身的风雷之力被收敛到极致,但那股属于持明龙尊的威压丝毫不减。

    第一位被拜访的长老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听到近侍通报“首席策士离与曜青持明龙尊泠霄求见”,握着笔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他放下笔整了整衣襟,亲自迎到门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离先生,这么晚了,不知有何贵干?”

    离站在门口,朝他微微颔首,开口先客气了一句“先生,深夜叨扰,只是单纯探望而已....”

    然后语气平淡地补了后半句,“对了,有人托我带句话,说白昼向你问好。”

    那位长老的笑容当场凝固在脸上,那点争权夺利的小心思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他们以为离会被世俗牵绊住自身,但却忘了这位从不按常理行事,谁都不想下一次丰饶战争的时候,自己家被白昼波及....

    一个晚上,离和泠霄走访了七位高层。

    他每到一处都是同样的开场白,先礼貌地称呼一声先生,再轻描淡写地提一句白昼。

    泠霄在旁边配合得天衣无缝,每当离说到“白昼”两个字时,她的龙尾就会适时地甩一下,风雷之力在指尖噼啪作响。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单纯地问好。

    第二天上午,云上五骁的任命书全票通过。

    腾骁坐在神策府里看着那份签满了名字的批准函,虎目眨了又眨,把批准函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又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来,“离去贿赂他们了?”

    景元摇了摇头。

    “没有,老师只是带着泠霄前辈去拜访了几位长老,送了几盒自己做的茶叶。然后今天早上任命书就批下来了。”

    腾骁沉默了好一会儿。

    “几盒茶叶。”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离的茶叶他也收过,那茶叶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送茶的人....带着天风君,在半夜,挨个敲反对派的门。

    那没问题了,离带着那条暴龙...

    估计就是去惹事的,可惜没人出头,他还想看离真的护犊子是什么样来着....

    云上五骁的任命书正式下发之后,狐苑难得地热闹了一整天。

    白珩从飞行士营拎了两坛自己酿的青果酒,应星从锻造室抱来一柄新打好的短剑,景元张罗着在正厅摆了一大桌菜。

    名义上是庆功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晚宴的主角不是她们自己。

    离帮了她们太多....不是这一次任命书的事,而是从她们还默默无闻的时候起,他就一直在她们身后。

    离从未提及,也无所谓名分。

    他坐在首位,端着杯茶看着眼前这帮年轻人。

    今天她们都换上了便装,连镜流都把含光剑解下来靠在墙边,难得地没有擦剑。

    白珩倒酒倒得格外殷勤,青果酒是她自己酿的,度数不高但后劲足,她知道镜流酒量一般,也知道镜流一喝酒就话少,话一少就会下意识往离身边靠。

    果然几杯下肚之后镜流的耳根就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绯色,赤瞳里那股清冷的光被酒意泡得软了几分。

    白珩趁机扶住她的肩膀,把她往离的方向轻轻一推,美其名曰让剑首大人靠得舒服些。

    离伸手稳稳地扶住了镜流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镜流平日里最守规矩,难得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这副模样,离有些无奈,也懒得推开她了。

    景元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在离旁边坐下,把茶递过去轻声说酒喝多了伤身,不如喝杯热茶。

    白珩立刻在旁边挤眉弄眼,景元面不改色,看都不看她一眼。

    丹枫坐在对面端着茶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靛青色的瞳孔里映着暖黄的灯光,嘴角微微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应星坐在桌子的另一头,将自己锻的那柄短剑放在礼盒里轻轻推到离面前。

    “前辈,这把剑是新打的,用的是克罗诺的冰海矿石,淬火时加了朱明的星尘粉,剑身比普通短剑轻三成,更适合随身携带。”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副沉稳寡言的模样,但推礼盒的手指在盒盖上停了一瞬才收回去,绛紫色的瞳孔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紧张。

    离接过短剑拔剑出鞘试了试手感,点头称赞。

    应星低下头,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

    离一边喝茶一边听着白珩讲最新发明的星槎引擎散热方案,时不时点一下头。

    他觉得这帮年轻人今晚格外热情,完全没有注意到白珩和景元在桌下交换的眼神。

    至于镜流,她已经在他肩头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袖口的一角。

    嗯,这一点跟几百年前在苍城废墟里一模一样。

    能一直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