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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被推的狐- 第157章 惊人的意见一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7章 惊人的意见一致
    镜流和离短暂的温存并没能持续多久。

    既然短时间内没办法缓解她们安全感不足的问题,那就慢慢来吧,反正他也不打算跑。

    卡芙卡很聪明,还有应星帮衬,没有自己也能过得很好,不需要操心。

    自己只要待在家里安抚好这几只就行....

    如此想着,离的下巴搁在镜流发顶,用以安抚。

    但院子里刚安静下来没一会儿,狐苑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来人气势很足,但明显下意识收了力,门板晃了晃,没散架,可那声响已经传遍了整座院子。

    镜流从离肩窝里抬起头。

    她的动作不快,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赤瞳里的温度在短短一瞬降到了冰点。

    她直起身,顺手把外袍系好,看了离一眼。

    那一眼里写着“你待着别动”,然后她推门走了出去。

    离坐在床上,听着院子里陆续响起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他数了数,至少三个人的步伐。

    他把脚从床上挪下来,刚站起来,正厅那边就传来了兰裳的声音。

    “泠霄,门是拿来推的,不是拿来踹的。”

    “我没踹。”

    泠霄反驳着,但显然没什么用,镜流又不瞎,“门上有脚印。”

    然后是月御,语气懒洋洋的,可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楚,“镜流,离呢。”

    离站在卧室里,揉了揉太阳穴。

    他把外袍披上,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那枚银环。

    今天大概比昨天更难熬。

    他推门走出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兰裳站在最前面。

    靛蓝色劲装,六条尾巴在身后缓缓展开,尾尖的霜花明明灭灭。

    左眼琥珀,右眼冰蓝。

    她看着离,嘴角挂着一个标准的商人微笑,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

    泠霄在她旁边,墨蓝色的龙尊袍,龙尾拖在身后,靛青色的瞳孔安安静静地落在离身上。

    她没笑,也没说话,可那气压已经低到院子里的竹叶都不敢响了。

    月御站在另一边,双臂抱在胸前,银白的长发束成马尾,冰蓝色的眼睛眯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珩缩在月御身后的廊柱旁边,尽量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她看着院中这阵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当年饮月之乱她没少帮忙跑腿递消息,后来没被清算是因为景元和镜流帮着说了话。

    这会儿她哪敢冒头。

    她甚至已经开始往后退了,准备躲进厨房,等这场仗打完再出来。

    离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院子里三个人加上一个躲在角落里的白珩,咳了一声。

    “各位,下午好。”

    “下午好?”

    泠霄率先开口。

    她的龙尾在身后一甩,力道不大,恰好把旁边一丛竹叶削下来几片。

    “你把我们支开,自己回了仙舟。然后你跟我说下午好?”

    “我没有支开你们。”离说。

    “你有。”

    兰裳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六条尾巴缓缓展开,尾尖的霜花又亮了几分。

    “你去雅利洛,我们在后面追,你回仙舟,我们还在星海。

    你被景元截走的时候,我们还在返航的路上,等到我们终于落地了,你已经被镜流扛回了狐苑。”

    她的语气始终是平淡的,可心情却未必。

    “离,你告诉我,这些事里哪一件没有你的默许。”

    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确实没有反抗。

    他只是觉得累,觉得拖延,觉得等她们都到齐了再一起面对。

    结果这一等,等来了三个人堵在门口。

    月御没再废话。

    她直接走过来,伸手把离的手腕握住,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她的力道比景元还稳,比泠霄还直接。

    她低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双还没完全褪去倦意的血色瞳孔,声音压得很低,“跟我们回去。”

    “回哪。”离问。

    “回曜青。”

    月御说,“龙尊府已经腾出来了,泠霄说只要你过去,她连主卧都让给你。”

    “我不去曜青。”离说。

    “那就回鳞渊境。”

    泠霄接话,语气平淡,可龙尾已经绕到离身后,轻轻一勾,把他从月御手里往自己那边带了半寸,“丹枫的旧居空着,龙师们不敢来,清净。”

    “他哪也不去。”镜流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离另一侧。

    她的含光剑还挂在腰间,手指搭在剑柄上,赤瞳扫过泠霄勾在离身后的龙尾,又扫过月御扣在离手腕上的手指。

    “他刚回来,你们先放人。”

    兰裳没有加入这场拉扯。

    她站在院子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可离看到了,后背微微一紧。

    兰裳向来是最沉得住气的那个....

    “离。”

    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像在茶馆里问他今天喝什么茶,“你自己说,你想跟谁走。”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离身上。

    镜流的,泠霄的,月御的。

    还有白珩缩在廊柱后面偷偷瞄过来的,以及刚刚从厨房后门走进来的景元。

    景元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院门内侧,手里还提着一袋从长乐天顺路买的点心。

    她看了看院子里这阵仗,又看了看被三面合围的离,默默把点心搁在石桌上,退到白珩旁边,蹲下来,不打算掺和。

    离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镜流的手搭在剑上,泠霄的龙尾绕在身后,月御的手扣在他腕上。

    三个人都在等,等他选。

    他知道自己选谁,另外两个都不会善罢甘休。

    他也知道,今天不管他说什么,这场仗都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打完。

    他忽然觉得脚踝上那枚银环有点紧。

    他闭了闭眼,然后抬头,朝院门口看了一眼。

    白珩缩在角落里,一脸“别看我别看我”。

    景元蹲在她旁边,已经把点心拆开吃上了了。

    指望不上了。

    “我谁也不跟。”离终于开口。

    语气很平,像在神策府里对着一屋子下属训话。

    “你们自己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

    他说完,转身回了卧室,把门从里面关上。

    然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能压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亏他以前还总觉得卡芙卡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