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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被推的狐- 第164章 跑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4章 跑了
    伴随着建木的异动,符玄带着云骑军匆匆离场。

    观星台上只剩下了列车组、卡芙卡,还有守着离没走的镜流几人。

    倒也不是不关心仙舟,毕竟景元当将军这么多年了,这点小事没道理处理不好。

    更何况如果事态严重,曜青仙舟随时可以跃迁入场。

    所以建木有符玄和景元处理,足够了。

    至于离?

    她们没打算让他出手,甚至不打算让他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兰裳作为最早认识离的人,她的想法能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

    她们有自己的盘算。

    卡芙卡站在法阵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圈人。

    她稍稍朝栅栏后面的星点了点头,又越过镜流的肩膀,朝离眨了眨眼。

    “回头见,亲爱的。”她说。

    话音未落,她的背后忽然荡起一层蓝色的波纹。

    那波纹很淡,像水面被风吹皱的痕迹,却在一瞬间扩散开来,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紧接着,一道彩色的通道从波纹中心撑开,像一扇被拉开的门。

    卡芙卡往后退了一步,身影融进那片斑斓的光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法阵中央只剩下一圈还在微微闪烁的残余流光。

    镜流的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泠霄的龙尾慢慢收回身后。

    月御皱起眉,往法阵边缘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圈残余的痕迹。

    “以太编辑。”

    她说,“有人在外面接应,是那个骇客。”

    兰裳没去看那个法阵,她只是偏头看了离一眼。

    离站在原地,看着卡芙卡消失的方向,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大概猜到了,卡芙卡不是那种会乖乖待在牢里的人。

    她今天来,无非就是来看他一眼。

    看完了,就该走了。

    观星台上的风渐渐凉下来。

    列车组那边,三月七把相机收进包里,拉了拉星的袖子。

    “走吧。”

    她说,“建木那边的事有仙舟自己处理,我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

    星没有马上动,她站在栅栏后面看着离,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朝离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丹恒和三月七往观星台的出口走去。

    离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星。”

    星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离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用流风轻轻送过去。

    那东西穿过栅栏的缝隙,稳稳落在星掌心里。

    是一枚小冰剑,跟他在黑塔空间站给荣仓终的那枚一模一样。

    “拿着。”

    离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柔和,“路上小心。”

    星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冰剑,攥紧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下次什么时候再见,她只是点了点头,把冰剑收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跟着列车组走了。

    观星台上安静下来。

    离站在原地看着列车组离开的方向,直到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转过身,面对镜流几人。

    “回吧。”他说,语气平淡,像是今天只是出来散了趟步。

    卡芙卡在廻星港外围的一处废弃接驳口上跟刃汇合了。

    她从那道彩色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衣摆还在微微飘动。

    刃靠在一艘小型穿梭舰的舱门边,双臂抱在胸前,看着她。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些,眼底那层常年积攒的阴郁淡了不少。

    大概是因为知道离就在罗浮,离得不远。

    “见到人了?”刃问。

    “嗯。”

    卡芙卡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把薄袍子裹紧了些,“比预想中顺利,就是那位太卜有些记仇,有点不习惯。”

    “明明我也只是说她可爱而已。”

    她走到穿梭舰旁边,靠在另一侧舱门上,偏头看着远处的长乐天。

    仙舟居民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因为建木而受到影响,现在依旧灯火通明。

    卡芙卡回过头看着刃,“你打算去哪。”

    “鳞渊境。”

    刃说,“去找丹枫叙叙旧,顺便,看看能不能练练景元那个小徒弟。”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白露那丫头,我上次见她还是在饮月之乱后,现在应该长大了。”

    “练景元的徒弟。”

    卡芙卡重复了一下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味,“你是想借机留在罗浮?”

    刃没有否认。

    “鳞渊境在罗浮本舰上,丹枫是饮月君,我去找她,合情合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的手背上印着一枚冰蓝色的莲花印记。

    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离在罗浮,这就够了,那家伙只听他的。”

    卡芙卡笑了一声。

    她知道刃说的“那家伙”是谁。她也知道艾利欧要是听到了,大概又会翻着白眼说“没眼看”。

    那只黑猫向来对离和药师这种无差别的宠溺行为深恶痛绝,每次看到都要在一旁阴阳怪气好半天。

    “那我跟你一起去。”

    卡芙卡直起身,往穿梭舰的舱门走去,“反正我也没事干,说不定还能再见他一面。”

    刃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拉开舱门,坐进驾驶位。

    卡芙卡跟着上了船,在副驾驶座上坐下,把那双摘了美瞳的眼睛闭上,靠在椅背上。

    穿梭舰的引擎点火,在廻星港的暗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尾迹,朝鳞渊境的方向飞去。

    而卡芙卡消失在传送通道里之后,镜流没有在原地多站。

    她转过身,走到离面前,二话不说便牵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扣得很紧,像是怕他下一秒也会被什么彩色的光带走。

    她没有看兰裳,也没有看泠霄,只是拉着离往外走。

    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含光剑鞘上的寒气在晨风里拖出一道极淡的白雾。

    “镜流。”离被她拉着,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步子迈得很大,他得稍微加快才能跟上。

    镜流没有回头。

    “回家。”

    离没有再问,他知道镜流现在大概听不进任何话。

    从太卜司到星槎海,从星槎海到狐苑,她一路没有松开他的手。

    街上偶尔有云骑军路过,看到镜流牵着人,条件反射地行礼,然后才认出她还带着一个像是男伴的狐人,行礼的动作僵在半空,目光追着两人的背影飘出去好远。

    镜流全程目不斜视。

    她不在乎明天罗浮会传成什么样,她只在乎手里这只狐狸还在。

    推开狐苑院门的时候,她的脚步才终于慢下来。

    院子里竹叶落了一层,石桌上的茶壶还搁在原位,茶已经凉透了。

    她牵着离穿过竹林,穿过正厅,把他按在正厅的竹椅上。

    然后她在他对面坐下,蓝白色的外袍上还沾着外头的尘土,她没去管。

    她只是看着离。

    “老师。”她叫了他一声。

    “嗯。”

    “今天你看到了,卡芙卡能从太卜司的法阵里传送走,她能在符玄眼皮子底下安排后路.....

    所以,她来罗浮,只是想看你一眼。”

    镜流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几乎没什么起伏,“下次她再想看你一眼,还能从任何地方把你带走,在想到办法之前,我拦不住。”

    离看着她,有些无奈,“她没想带我走。”

    “现在没想。”

    镜流说,“明天呢。”

    她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离面前。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竹椅两侧的扶手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椅背和她之间。

    她的赤瞳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里面那层东西比早上出门时更沉了。

    “老师,所有人都想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把你藏起来。”

    她的手指搭上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但离感觉到那五根手指在微微发颤,“我不是在争,我只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你不见的那种日子。”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她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霜雪味道,跟他自己身上的很像。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她的手从他肩膀滑到后颈,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离靠在椅背上,被她拢着,他没有推开她。

    他抬起手,落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银白的发丝,轻轻拍了拍。

    “我不走。”他说。

    镜流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手臂环过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

    她的力道比平时紧,紧到离几乎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颗心跳的节奏,然后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休息一会儿吧,小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