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许婷偏头看了看别墅二楼，“不过刚才又出去了。好像是去医院看李向阳了，估计待会儿就回来。”
她看了一眼刘佳怡，有些好奇地问：“佳怡姐，这么晚了，你们找杨姐有什么急事吗？”
刘佳怡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有点私事，想跟她当面聊聊。”
许婷见刘佳怡不想说，也就没再追问。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批货清点清楚，好早日拿到尾款。
“行，那你们先上去坐会儿。杨姐应该快回来了。”
许婷说完，又转身去指挥工人：“哎，那个瓷砖小心点！别磕角了！”
许澄和刘佳怡便没有在院子多停留，顺着台阶走进了别墅。
一楼大厅里堆满了东西，显得有些杂乱。
两人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厅虽然还没怎么布置，但基本的家具已经摆好了。
两人便坐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等待着杨湘湘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寒气也顺着门缝往里钻。
等到快十二点的时候，杨湘湘依然没有回来。
许婷和姚军指挥完工人卸货后，也各自回去了，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的声控灯偶尔亮起。
“这杨姐，怎么还不回来……”
刘佳怡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她昨天晚上经历了飙车、惊魂、争吵，体力和精力都已经透支。
“可能医院那边有事耽搁了吧。”
许澄也觉得眼皮发沉，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动弹不得，“你要是困了，就先眯会儿。她回来我们就叫醒你。”
“嗯……那我先睡会儿。”
刘佳怡点了点头，随手抓过沙发上的一个靠枕抱在怀里，蜷缩着身子，没过几分钟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许澄看着窗外的黑暗，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慢慢地，他也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靠在沙发的扶手上，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许澄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女士风衣，正是刘佳怡昨天穿的那件。
他转头一看，刘佳怡正蜷缩在沙发的另一头，睡得正香。她大概是半夜冷了，下意识地摸索着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许澄身上。
许澄心里涌过一丝暖流。他轻轻把风衣拿下来，重新盖在刘佳怡身上，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几点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六点。
许澄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向洗手间。
经过走廊窗户时，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脚步顿时停住了。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雪。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别墅的院子、远处的屋顶、路边的树木，全都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着。
“下雪了……”
许澄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许澄拿起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杨湘湘。
许澄愣了一下，这女人，终于现身了？
他点开短信，内容很简单：
“在翡翠湾？”
许澄看了一眼时间，短信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他犹豫了一下，回复道：“还在。昨晚在二楼等你，不知不觉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过多久，杨湘湘的短信回了过来：
“下雪了，看到了吗？”
许澄回复：“看到了，雪很大。”
杨湘湘：“我在青江银滩这边。昨晚和你前妻周敏在露天茶座喝茶，聊了一宿。原本打算赶回去送萌萌上学，既然你在，就麻烦你帮我个忙，送萌萌去学校吧。”
许澄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杨湘湘，还真是不客气。
而且，昨晚她居然是跟前妻周敏在一起？
许澄心里五味杂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回到了客厅。
这时候，刘佳怡也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许澄站在窗边，有些迷茫地问：“几点了？杨湘湘回来了吗？”
“早着呢，才六点多。”
许澄走过来，“杨湘湘没回来。她在青江银滩，刚才发短信让我帮忙送萌萌上学。”
“啊？”
刘佳怡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这杨姐，还真把咱们当保姆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着吧。等到萌萌醒了，我送她去学校，你再把你爸的那个安排当面告诉她。”
许澄坐回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飞雪，“反正这雪一下，路也不好走，咱们暂时也走不了。”
就这样，两人在客厅里又待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杨湘湘没有再发短信，李向英也没有回来，估计是还在医院陪护李向阳。
快到八点的时候，一间卧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一个穿着粉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小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杨湘湘的女儿——李萌萌。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许澄，李萌萌那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圆了。
“许澄叔叔！”李萌萌惊呼一声，光着脚丫扑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呀！什么时候来的？”
她一头扎进许澄的怀里，像只小树袋熊挂在他身上，脸上满是惊喜。
许澄笑着接住她，把她抱到沙发上坐好：“叔叔昨晚就来啦。看你睡得香，就没打扰你。”
李萌萌抱着许澄的胳膊，撒娇道，“叔叔，外面下雪了，我想堆雪人！”
“叔叔是来送你上学的。”
许澄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快去洗脸刷牙，收拾好了叔叔带你去吃早饭，然后送你去学校。”
“啊？还要上学……”
李萌萌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妈妈呢？姑姑呢？她们怎么都不在？”
“她们都有事出去了。今天叔叔送你。”
许澄说道。
“好吧。”
李萌萌虽然不想上学，但看到许澄在，心情还是不错。她乖乖地站起来，跑回房间去洗漱了。
一旁的刘佳怡看着这一幕，不禁笑道：“这丫头，跟你倒是真亲。看来你以后真得当个‘全职奶爸’了。”
许澄没有接她的话，知道这话带着讽刺。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雪，转头对刘佳怡说道：“萌萌待会儿要上学，你可以开车送我们一程吗？”
刘佳怡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吧，我就再做一回好事。”
三人收拾停当，一起离开了别墅。
刘佳怡那辆红色轿车就停在别墅门口的街道旁，车身已经覆盖了一层雪。
许澄帮着清理了一下车窗，三人上车，红色的轿车缓缓驶入雪幕，朝着江南民族学院附属小学驶去。
一路上，李萌萌坐在后座，兴奋地看着窗外的雪景，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许澄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面对杨湘湘。
到了学校门口，许澄看着李萌萌背着书包走进校门，才松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杨湘湘发了一条短信：“萌萌已经送到学校了，进校门的时候挺开心的。”
过了大概两分钟，杨湘湘的短信回了过来：“辛苦了。你们不是想见我吗？我还在青江银滩这边，正沿着江堤的步道散步。这边的雪好大啊，我很喜欢这边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