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呀，肯定在呀。”
杜仓点头，“我值班的时候，又没人来领女婴的尸体。
尸体就好端端放在尸屉里，怎么会不在？”
院长神情复杂。
如果杜仓值班的时候还在，那有问题的人岂不就是哑老了？
毕竟杜仓下班后，就是哑老值班，紧接着就出现了女婴尸体失踪的事。
“李队，这……”
李安国若有所思。
“院长，能把哑老和另外一位值班的同事叫过来一下吗？”
院长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另外一位值班同事的口供和杜仓差不太多。
唯一的区别是，女婴尸体是他接收的。
哑老因为不能说话，所以全程都是用手机打字交流。
时间花费稍久一些。
但沟通起来，明显比另外两人有条理。
不管李安国问什么，他都能在短暂思考后，给出最简洁，最清楚的回答。
三位值班人员询问完毕。
李安国看着手里的口供登记，陷入沉思。
哑老说他接班后，第一次查看女婴尸体，就是院长带人去领女婴尸体那次。
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和杜仓交接的时候，女婴尸体还在不在停尸间。
杜仓和哑老的口供出现偏差，两人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可他们偷盗女婴尸体的目的是什么呢？
院长小心翼翼打量李安国的神色，见李安国不说话，他也只能默默低头，摆弄自己的手。
啊，他这手可真手。
“李队！有新线索！”
一名负责询问医院工作人员的警员，推开办公室门，匆匆跑到李安国身边。
院长闻言，立马竖起耳朵。
要抓到了吗？
偷尸体的贼！
“李队，有人说看见杜仓多次接触不孕不育的夫妻，每次都要和人家聊很久，好像是在推销什么东西。”
不孕不育，推销，东西？
这几个词联系在一起，李安国立马看向院长。
院长连忙摆手，“我不知道，这事不是我安排的，医院内部禁止推销。”
“杜仓呢？”
院长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现在应该……回家了吧？他晚上还得上班呢。”
“他家在哪？”
“现在就要抓人了吗？”
李安国不想听废话，眼睛微眯，浑身气势瞬间变得凌厉。
院长赶紧拿出手机，找出杜仓的个人信息。
“他家住在明峰小区15栋1101。”
李安国记下地址，抱着念念就往明峰小区赶。
将车开进小区后。
李安国安排跟来的警员去找杜仓的邻居们，侧面询问杜仓家的情况。
他则抱着念念，直奔杜仓家。
电梯门打开。
念念第一个冲到门口。
小手刚抬起来准备敲门，下一秒就将自己的小脑袋贴了上去。
李安国：？
李安国还以为念念是听到了什么，也学着念念的姿势，将耳朵贴在门上。
叮！
另一部电梯门打开。
杜仓拎着一大袋蔬菜瓜果从电梯上下来。
看着自家门外的两人愣了两秒。
“李队？”
念念头发炸起，呲溜一下跑到李安国背后藏了起来。
李安国身体僵硬，大脑飞速运转。
“咳，我刚敲门没人应，但屋里有动静。”
“哦……”杜仓点头，狐疑的看了李安国一眼，“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想要问你，方便进去说吗？”
杜仓犹豫两秒，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进来吧，家里稍微有点乱。”
李安国微笑，“没关系。”
杜仓打开鞋柜，给李安国和念念各拿一双鞋套。
示意他们穿上后，可以先去沙发。
他自己则将菜拿去厨房，同时从厨房端了两杯水。
水杯放在玻璃桌面发出清脆响声。
尽管杜仓已经很小心了，但这细微的声音还是吵醒了他老婆。
“老公，是你回来了吗？”
杜仓听到卧室里传来喊声，连忙回应。
“是我，你继续睡，我招待几个朋友。”
屋里没了回应。
李安国略显好奇的看了一眼。
“你老婆她……？”
杜仓比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李安国再低声些。
“我老婆她身体不好，在家休息调理。”
“哦。”李安国点头，“你和你老婆没孩子吗？”
李安国话还没说完，就见杜仓紧张的看了眼卧室。
还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李队，咱们还是出去说吧，小区楼下有个凉亭，非常适合聊天。”
李安国一头雾水，但也没挣扎。
另一只手拉着念念，就跟在杜仓身边。
几人来到凉亭坐下。
杜仓就长叹一口气。
“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了。
是调查到我经常在医院里接触那些不孕不育的夫妻了吧？”
李安国没有说话。
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答案。
杜仓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老婆身体不好，但她一直都想要个孩子。
我们去了很多医院，看了很多医生，都不建议她生。
后来她干脆连医院都不去了，铁了心要生孩子。
到处搜罗各种偏方，身体越吃越垮。
我为了不让她乱吃药，只能询问那些来医院治疗不孕不育的夫妻，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情况和我们类似的，作为参考。”
说着，杜仓还拿出手机，找出他老婆在各个医院的就诊记录。
李安国看了一下。
情况确实和杜仓说的一样。
念念踮脚，也够着小脑袋去看。
李安国见状，还特意将手机屏幕朝她的方向倾斜了一下。
【嘶——这份体检报告……靠近点，让我仔细瞧瞧】
念念闻言又凑近了些。
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弹幕上的哥哥姐姐看得更清楚。
她只能将自己的脸怼在手机屏幕上。
杜仓：？
“李队，孩子这是……近视？”
李安国尴尬笑笑，“啊，有点。”
好在念念并没有怼多久，很快就将小脑袋抬了起来。
小脸严肃的对杜仓说道：“你老婆没病，是检查报告有问题。”
杜仓：？？？？？？
李安国看着杜仓那一脸懵逼的表情，赶忙询问，“你带你老婆去其它医院复查的时候，有重新做过检查吗？”
杜仓茫然摇头。
“检查费用太贵了，我老婆说要把钱花在治疗上。
而且检查的这些项目她才刚做过，再做一遍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杜仓越说，心里越没谱。
难不成真是检查报告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