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仓心里打鼓。
要真是检查报告出了问题。
那他和他老婆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
念念认真警告，“回去不要再吃那些药了，带你老婆重新找一家三甲医院复查。”
杜仓茫然点头，过了几秒，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似得。
疯了一样朝家里冲。
诶！
李安国刚想叫住他，就被念念拉住了手。
“爸爸，没事的，他没有偷孩子。”
李安国微愣。
“杜仓没有偷孩子？那偷孩子的是谁？哑老吗？”
念念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但哥哥姐姐们说杜仓和他老婆想要的是自己的孩子。
活生生的那种。”
李安国：……
行吧。
也能理解。
杜仓老婆为了生孩子，付出这么多。
要是死孩子能代替，杜仓可能早就给他老婆下单一个仿真小孩玩偶，让他老婆天天抱着了吧。
可杜仓嫌疑解除，那剩下的不就只有哑老了吗？
“那我们去哑老家看看？”
念念点头，“好呀！”
半小时后，李安国跟着导航定位找到了哑老的家。
因为医院出了偷孩子的事，所以院长特意给三位看管太平间的管理员放了假。
想等案子调查清楚了，再重新安排他们上岗。
所以李安国来的时候，哑老正在家里照顾他那得病的女儿。
听到敲门声，哑老走到院内，打开门上的活动板，就朝门外看。
看清来人是李安国后，他将门锁插销拉开，打开大门，示意李安国进来。
李安国牵着念念的手，一边打量院内情况，一边跟在哑老身后朝屋里走。
院里收拾得很干净。
没有多余的杂物。
看起来非常空旷。
屋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房子是租的。
所以哑老和他女儿的东西，除了换洗需要晾晒的外，全都放在袋子里。
给人一种随时都能离开的感觉。
哑老给李安国搬了个凳子。
面色有些为难的看向念念。
他家只有这一个好凳能坐人。
其它凳不是缺腿就是歪脚。
李安国看出哑老的窘迫，主动伸手将念念抱在怀里，坐在了那唯一的一个凳上。
哑老偷偷松了口气。
又转身从墙角拿了一个歪脚凳，坐在李安国对面。
眼神询问李安国来他家有什么事。
李安国看了一眼屋内仅有的两间卧室。
其中一间门打开着。
床上放了几件医院的工作服。
另一间门扉紧闭，住的应该就是哑老那位生病的女儿。
“你女儿情况怎么样？现在还稳定吗？”
哑老拿出手机打字。
[还行。]
“方便问一下你女儿是怎么病的吗？”
哑老眼神黯淡。
[遇人不淑。]
过了半晌，哑老又补充道：[她离婚了。]
李安国挑眉，“离婚原因是什么呢？”
哑老抬头看向李安国。
李安国嘴角抿出一个尴尬的弧度。
但神情坚定。
真不是他八卦。
他是在思考凶手偷盗孩子尸体的动机。
哑老年纪这么大，女儿虽然有病，但还算健康，他偷婴儿尸体有什么用呢。
反倒是哑老的女儿，如果他女儿是因为失去孩子而生病，导致精神压力过大。
那说不好，哑老会为了帮自己的女儿治病，而偷盗婴儿尸体。
哑老肩膀下塌。
叹了一口气。
这才打开手机，轻轻打字道：[我女儿离婚了，她很爱那个男人。]
这次不等李安国开口。
他就继续说道：[三年前，我孙子出意外去世，女婿和我女儿大吵，说都是因为我女儿没有按时去幼儿园接孩子，才导致孩子一个人跑出幼儿园出事。
可怜我女儿那天也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昏迷不醒。
醒了第一时间又听到孩子去世的消息……]
哑老打到这，停顿了很久。
手指轻轻颤抖。
[后来，他们两离婚，我女儿回到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
疯了。]
李安国看向念念。
念念微微摇头。
没有弹幕。
李安国会意。
那看来哑老说的都是真的。
“方便见一下你女儿吗？”
哑老有些犹豫。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稍等，我先进去收拾一下。]
“好。”
李安国答应。
毕竟是单身女性的房间，他就这么直接进去确实不太好。
大约过了两分钟。
哑老就从房间里走出，示意李安国可以进去了。
李安国走到门口，就见一名逢头垢面的女人被铁链锁在床上。
看见李安国进来，视线立马黏在念念身上。
“孩子，孩子！”
女人手脚并用的在床上爬行。
疯了一样朝念念靠近。
铁链被拉扯得哗啦作响。
吓得念念赶紧躲在李安国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摆。
李安国感觉到念念的害怕，轻轻拍了拍她。
哑老赶紧上前安抚，摆手示意念念不是她的崽。
可女人不听，挣扎得手腕都被铁链勒出了血。
也要拼命朝念念伸手，想要抓住她。
念念偷偷探出脑袋看了一眼。
她很想帮爸爸的忙。
上前安抚女人的情绪。
但女人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怕到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她实在不敢。
就在念念鼓起勇气，想要尝试上前的时候，李安国反手一推，就将她推出门外。
房门关上。
女人看不见念念，开始疯狂尖叫。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哑老和李安国的耳膜。
就连站在门外的念念，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夹杂着极度的恐惧和害怕，还有浓浓的不甘和绝望。
仿佛是有人硬生生从她手里抢走了孩子。
小人儿感同身受，红了眼眶。
刚想喊爸爸。
就听见房间里的尖叫声没了。
好像是女人被安抚住了。
屋内。
李安国看着女人一口咬在哑老的手臂上，硬生生将哑老的手臂咬出了血。
而哑老不仅不在意，还不停抚摸着女人的头。
李安国眉头轻皱，有些不忍。
但哑老却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好在女人发泄过后，像是忘了刚刚发生的事。
眼神空洞。
哑老趁机扶着女人躺下，给她盖好被子。
这才带着李安国出门。
[不好意思，我女儿她脑子不清醒，吓到你家孩子了吧？]
李安国摇头，“没关系。她是一直都这样吗？”
哑老点头，[对，清醒的时间很少，吃了药也没用。]
李安国叹气。
看来哑老的嫌疑似乎也被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