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姚玲又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孩子。
她攥了攥手指，直接将话题拉回正题。
“警官，你们今天来，是为我们卖孩子的事吧。”
姚玲说这句话的时候，朝不远处的小车看了一眼。
吴熊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小车后车窗给打开了。
探头探脑的朝姚玲使眼色。
李安国一个回眸。
他立刻就将头缩回去，车窗升起，假装无事发生。
任曼妮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正好。
她还在想要怎么开口，才能让姚玲不那么受打击。
毕竟买卖婴孩这事，违法！
任曼妮点头。
姚玲神色微微暗淡了一下。
“孩子是我卖的，你们抓我吧。”
简简单单一句话，听在任曼妮耳朵里，却无比沉重。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境。
她相信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甘愿卖掉自己的孩子。
哪怕那是一具尸体。
“孩子是你生的吗？”
姚玲苦涩点头，将宽大的衣摆朝后拢了拢。
高高隆起的肚子，比任何言语都具有说服力。
任曼妮心情有些沉重。
但还是将姚玲带上了车。
不久，赶来支援的警员到达。
任曼妮和对方说明了一下情况后，便将姚玲和吴熊两家的事，交给支援的警员处理。
自己则换了一辆车，和李安国坐在车上复盘。
“李队，咱们的调查方向是不是错了？”
李安国摇头，“方向没错，只是调查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安国陷入沉思。
这条路不对，自然是要换条路走。
但换哪条，李安国得想想。
“这还用想？祭祀地点都出来了，顺着查啊！”
电视机前，管彦啃着鸭爪，一边吐骨头，一边吐槽。
“呸，那山洞，不是已经，发现线索了吗？
凶手就在村里。
吴熊和姚玲不是，那不还有……哔哔哔哔哔哔，查啊！”
还有什么？
念念小眉头微皱，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其它话都听清了，到关键信息，就是一声系统报错的声音。
念念从柔软的床上起身，走到管彦身旁。
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
“还有什么？”
虽然知道管彦大概率听不到。
但这个信息对他们很重要。
无论如何，念念都想试一下。
管彦耳朵有些发痒。
歪头靠在肩膀上揉了揉。
念念见状，还以为自己成功了。
坐在管彦身边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道：“你上过大学，应该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
现在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还能算你有功。
或许能为你争取到减刑的机会，吸溜~。”
小人儿说话的时候，管彦手里的鸭爪啃完，又重新拿了一个。
咀嚼声不绝于耳。
听得小团子口水都滴下来了。
(╯▽╰)好香~~！
“嘶。”管彦不小心吃到一个花椒壳，又麻又辣。
赶紧拿起桌上的汽水，猛地灌下。
咕咚咕咚咕咚。
这声音在管彦独居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小团子被馋哭了。
这种看得到却吃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念念眼眶微红。
倔强的趴在床上，用被子裹头。
不去听管彦吃饭的声音。
咕噜噜~~~~！
念念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吓了李安国一跳。
紧接着念念就睁开了眼。
“呜呜呜，爸爸，我要吃黑色的鸭爪！现在就要！”
李安国被小团子哭得猝不及防。
他的思维还停留在案件里。
什么黑色的鸭爪。
鸭爪有黑色的吗？
“黑黑鸭？”任曼妮试探性问道。
念念哭声停止，思考了一下管彦点外卖时说的话。
“对！就是黑黑鸭！”
任曼妮苦笑。
这玩意小孩子可吃不得啊。
可念念明显已经将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直接从李安国怀里探身，抱住了她的手，“曼妮阿姨最好了，给念念买嘛！买嘛买嘛买嘛！”
任曼妮求助的看向李安国。
李安国仰头望天。
别看他，他也搞不定。
任曼妮叹气，最终拿手机给念念点了一份黑黑鸭的姊妹。
黑味鸭。
黑味鸭家的卤货，没有黑黑鸭那么辣。
孩子少吃一点基本没感觉。
念念收到货的时候，觉得包装袋上的名字不对。
但她也不认识，只能仰头朝外卖员问道，“叔叔，你给我送的是黑黑鸭吗？我只吃黑黑鸭。”
外卖员刚想说话，任曼妮就抢先回答道：“是！怎么会不是呢，我刚刚不还给你看了图片，和你要吃的鸭爪，长得一样啊。”
外卖员看着小团子期待的脸，心里的小人儿露出邪恶的笑。
不过他还没说话呢，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顾客已确认收货，并给你打赏了五元。
外卖员：！！！
“就是黑黑鸭！不是黑黑鸭，我把这袋全吃了！”
小人儿一听，连忙将东西藏到背后。
嗖的一下就跑走了。
任曼妮朝外卖员道完谢，也连忙跟着小团子回到车上。
有了美食的安抚，小团子砸吧着嘴，安静极了。
车内一时间只剩下咀嚼的声音。
三人晚上都没吃饭。
扛到现在确实有些饿了。
不过这鸭属于小吃，而且还是减辣版。
对李安国和任曼妮这种成年人来说，不够味。
李安国见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便提议道：“先找家餐馆吃饭，吃完回去审一审那几个装神弄鬼的大师。
说不定山洞里那个鬼画符，也是他们搞的。”
“巴巴，你真聪明。”
小人儿嘴里塞着鸭爪，口齿不清道。
任曼妮和李安国同时扭头看向她。
“那鬼画符真是他们搞的？”
念念眨眼，咬鸭爪的动作一顿。
“和他们有关，但不是他们画的，是他们师傅画的。”
李安国：？？？
“师傅？那个大师不就是那两小师的师傅吗？怎么还有师傅？”
嚼嚼嚼。
“大师不也要人教吗，教他的那个就是他师傅。”
李安国听懂了。
合着这几人还是团伙作案，都快形成一个小型组织了！
来客了，大客交给师傅，也就是他们的头头。
小客交给徒弟。
好家伙。
“走，先回局里。”
……
李安国的小车从村口驶离。
逐渐远去。
直到车辆消失不见，一道身影才缓缓从树后走出。
看着小车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