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在郡城的第二天夜里，李七找到了他。
“族长，查到了一些东西。”
李玄接过纸条，借着烛光看。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是影堂的密文。
“刘正风，出身青溪郡刘家，筑基巅峰。三年前调任青溪郡守。他的靠山是——王阀。”
李玄的手顿了一下。
王阀。
又是王阀。
“刘正风跟王阀什么关系？”
“他的女儿嫁给了王阀的一个旁系子弟。”李七说，“算不上嫡系，但好歹搭上了王阀的线。”
“所以，灵路的事，背后有王阀的影子？”
“很有可能。”李七点头，“王阀一直在向青溪郡渗透。赵家之前也跟王阀有来往。刘正风修灵路，表面上是为青溪郡好，实际上是在替王阀铺路。”
李玄沉默了很久。
王阀。苍梧界九大顶级门阀之一。势力遍布半个苍梧界，金丹修士几十个，元婴老祖坐镇。
这样的庞然大物，李家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现在，这个庞然大物已经盯上了青溪郡。
“还有一件事。”李七犹豫了一下，“赵家那边，也有动静。”
“什么动静？”
“赵刚的伤好了。虽然修为跌到了筑基中期，但人没废。赵天罡在闭关养伤，据说在冲击金丹中期。”
“还有呢？”
“赵家最近在联络其他几个世家。孙家、周家、吴家——都是青溪郡的中等家族。赵家想拉拢他们，一起对付李家。”
李玄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赵家、郡守府、王阀。这三股势力，像三根绳子，正在慢慢收紧。
李家就是绳子里的人。
“族长，我们怎么办？”李七问。
李玄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郡城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但在这繁华背后，是暗流涌动。
“先不急。”他说，“赵家要拉拢孙家、周家、吴家，我们就去拉拢孙家、周家、吴家。”
“怎么拉拢？”
“利益。”李玄转过身，“赵家能给他们的，无非是灵石和矿脉。我们能给他们的，是灵路的管理权、丹药的供应、阵法的维护。”
“这些，赵家给不了。”
李七的眼睛亮了：“族长，你是说——”
“对。”李玄点头，“把灵路的管理权分一部分给这些家族。让他们也尝到甜头。尝到甜头了，他们就知道该跟谁站在一起。”
“可是，灵路的管理权还没拿到手——”
“会拿到的。”李玄很笃定，“刘正风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把灵路管理权交给李家，他能省钱。省钱就是政绩。有政绩，他就能升官。”
“升官比什么都重要。”
李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李玄说，“帮我查一个人。”
“谁？”
“青溪郡城最大的阵法商。”
“查他做什么？”
“买阵法书。”李玄笑了，“我说过，灵路的核心阵法，我们要自己研发。不研发出自己的技术，永远要看别人的脸色。”
第三天，李玄去了郡城最大的阵法商——天机阁。
天机阁在城北，三层楼高，门面气派。门口挂着两块牌子，左边写着“阵法大全”，右边写着“符箓秘传”。
李玄走进去，一个掌柜迎上来。
“客官，买阵法书？”
“看看。”
掌柜领着他上了二楼。二楼摆满了书架，上面全是阵法书。从入门到精通，从基础到高深，应有尽有。
李玄一本一本地翻。
《阵法入门》、《阵基原理》、《锁灵阵详解》、《聚灵阵要诀》……
这些书，在李家一本都没有。
他挑了一堆，放在柜台上：“这些，多少钱？”
掌柜算了一下：“一共三千灵石。”
三千灵石。够李家全族吃一个月的。
李玄咬了咬牙：“买了。”
他付了灵石，把书装进储物袋。正要走，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一本旧书，封面都快烂了。
“那本呢？”
掌柜看了一眼：“那本啊，不知道什么书，放在这里好多年了，没人买。客官想要，送你了。”
李玄拿起来，翻了几页。
书里写的东西很奇怪，不是阵法，也不是符箓，而是关于“灵脉”的研究。灵脉的形成、灵脉的走向、灵脉的利用……
他越看越心惊。
这本书里写的东西，跟他在前世学过的一些知识不谋而合。
“掌柜，这本书是哪来的？”
“不知道。”掌柜摇头，“十几年前有人拿来的，换了几个灵石就走了。”
李玄把书收好，走出天机阁。
阳光照在脸上，他的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