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轻夏心里咯噔了一下。
为什么从不来?
没时间去细想这话背后的原因,沈轻夏点头,“我去。”
她想陪他。
沈轻夏撑着伞,跟在谢野身后进了墓园。
她要给他挡伞的,他没要。
看雨不是很大,沈轻夏没有阻止他淋雨。
不多时,来到一座墓前。
沈轻夏站在谢野后面,看着他片刻视线才移到了他面前的墓上。
墓碑上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想起他说过他妹妹这件事被压着沈轻夏就理解了,只剩一阵心疼。
谢野将带来的东西放下,站了几分钟却什么都没说。
“走吧。”
谢野转过身,牵上沈轻夏的手离开。
他的手凉凉的,带着湿意。
沈轻夏不太懂得这种时候该怎么去安慰,只有默默握紧他的手跟在他身边。
上了车,沈轻夏突然有些怪自己。
要是她会开车多好,就不会让他这么难过还要自己开车了。
沈轻夏不敢想象谢野心里有多痛。
失去了妹妹,还有父母的原因,导致他跟父母的关系也不好,清明节只有他一个人来这里。
想到这,沈轻夏当下就做了个决定,“谢野,以后我都陪你来。”
谢野身子僵了一下,应了声,“好。”
沈轻夏握住谢野一只手,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谢野反手握住了沈轻夏的手,胸腔处的鼓动明显了些。
以前每年这一天他都是一个人,现在有她陪在身边,他心里好受许多。
今天,不再是只有黑色。
谢野倾身过来,单手帮沈轻夏系上了安全带,然后在她面前问:“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
沈轻夏顿了顿。
“是不是想回海市?”谢野轻轻摸了摸沈轻夏的脸。
没想到他会看出自己的心思,沈轻夏又怔了一下,片刻才点头,小声说:“妈妈不在国内,我想代替她去祭拜外公外婆。”
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的信息。
很快沈轻夏又摇头,“不过时间太赶了,还是下次时间多……”
谢野打断她,“想回就回。”
太子爷动用钞能力,中午十二点多沈轻夏就出现在了海市。
海市同样是阴雨绵绵,整座城市充斥着一种悲伤感。
两个人找了个地方吃饭。
沈轻夏发消息给程宁宁说了一声。
程宁宁知道她下午要去祭拜外公外婆,就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沈轻夏答应了。
吃过午饭,两个人先去了酒店。
酒店也是谢野安排的,周祈川家的酒店。
所以她们一到酒店,周祈川就知道了,然后在群里发消息问。
周祈川:【野哥,你跟小仙女去海市了?】
两个人都还没看手机,一时没人回消息。
江耀阳看到消息,等了片刻没见谢野回复,就私聊了周祈川:【川哥,你从哪里知道野哥他们去了海市?】
周祈川回江耀阳:【酒店的人说阿野住进去了。】
江耀阳:【那看来是了,我去问问程大小姐。】
这段时间江耀阳和程宁宁也有一些联系,不过都是很平淡的那种。
她愿意回消息江耀阳都很高兴了。
江耀阳给程宁宁发了消息过去:【大小姐,小仙女她们回海市了。】
程宁宁:【我知道,夏宝给我发消息了。】
江耀阳:【哦,那行。】
这边,沈轻夏也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谢野嫌弃坐飞机身上脏去洗澡了,所以她就在群里回了:【对的,我回来给我外公外婆扫墓,他陪我一起。】
周祈川:【行,这两天天气不好,你们出门注意着点。】
江耀阳:【对,有什么事可以跟我们说。】
裴淮瑾:【你们照顾好自己。】
作为好兄弟,周祈川几个人都知道谢野今天会心情不好,也会把自己闷一天。
所以看到他去了海市,多多少少为他觉得高兴。
毕竟他不再是一个人难过。
沈轻夏应了一声。
没一会,冲过澡的谢野出来。
沈轻夏跟他说了群里的事,他“嗯”了一声,拿了手机过来看了一眼。
她都回过了,他就没回什么。
将手机放进兜里,谢野问:“现在去吗?”
沈轻夏抿了抿唇说:“要不你在酒店休息,我自己去看外公外婆就好了。”
她其实不方便带着谢野,因为她还得去找那个老师。
明天要回帝都,今天不去的话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来了。
谢野:“陪你。”
“好吧。”
沈轻夏怕谢野会多想,没再拒绝。
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拿上东西,出了房间。
进了电梯,谢野直接按了停车场的楼层。
沈轻夏以为他按错了,提醒,“我们到一楼打车。”
说着她就要去取消重按,谢野拉回她的手说:“我们就去负二。”
他把她的手牵上了。
电梯到达负二楼。
谢野牵着沈轻夏来到一辆迈巴赫前,按下车锁,拉开副驾车门,“上车吧。”
沈轻夏问了句:“这是你的车吗?”
谢野“嗯”了一声,“之前买的。”
上次来在这边要租车用,不方便。
谢野就买了辆车放在了这里,想着她回海市的时候会用得上。
“你会不会太累?”沈轻夏有些担心他,“要不我们还是打车去吧?”
“没事,我不累。”谢野轻轻将她推上了车。
沈轻夏没再说什么。
先去买了祭拜用的东西,然后才去了郊区墓园。
她们到的晚,很多墓都祭拜过了,只有零星的那么几个人在墓园里祭拜。
沈轻夏祭拜了外公外婆已经五点了。
她有些犹豫。
车开了一会儿后,她开口说:“谢野,我还想去个地方。”
“好。”谢野什么都没有问,把前面导航的手机拿了给她,“把地址输上。”
沈轻夏输上了钟阿姨给的地址。
一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附近。
因为是老弄堂,车子进不去,沈轻夏跟谢野说让他在外面等一下,她自己进去。
按照地址,沈轻夏撑着伞来到了一户人家面前,有些紧张地往里看了看。
一分钟后,沈轻夏才鼓起勇气敲门,“您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里面一片寂静。
沈轻夏又用力拍了拍门,喊的声音也扬高了些,“请问有人吗?”
又等了片刻,里面才走出一个身材瘦小佝偻的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