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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经纪人先生不死于乐队修罗场- 第362章 鼓手余命哦还能活好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2章 鼓手余命哦还能活好久
    爱音在进步。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弹出的旋律也越来越有层次感。

    《影色舞》之后是《无路矢》,然后是那首用“初音未来”声库做的《Alien Alien》……成绩甚至打败了RAS的chU2用同一个声库发布的曲子。

    灯在追赶。

    她的歌词越写越密,每一句都像是从心里什么地方挖出来的。

    排练的时候她也不再只是站在麦克风前闭着眼睛唱,而是会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上台下,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每一个人。

    素世在默默调整。

    她补课的时间越来越长,练习室里的贝斯声也越来越稳。

    偶尔有人问她最近怎么样,她只是点点头,说“还行”,然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连乐奈都减少了在练习室角落里打盹的时间。

    她开始更频繁地拿起吉他,弹一些没人听过的片段,弹完就放下,也不解释……

    这股奔腾的激流,对于本就将自己绷成满弓的椎名立希而言,无异于在弓弦上又施加了千钧之力。

    她要卷,要卷上加卷。

    灯的世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她不能只停留在原地,满足于做一个仅仅能跟上灯的鼓手。

    她要成为灯的翅膀,是那双能将灯的诗句带向更高、更远处天空的、最坚实的翅膀。

    作曲、编曲、练习……所有的时间都被切割成以节拍为单位的碎片,塞满了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黄昏来得格外浓烈,血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不祥的赤色。

    练习室的墙壁、地板,甚至是那套陪伴她无数个日夜的架子鼓,都在这光线中仿佛浸泡在稀薄的血液里。

    立希的视野边缘已经开始阵阵发黑,每一次抬臂挥落,都感觉像是从粘稠的糖浆中拔出自己的手臂,沉重而滞涩。

    昨夜通宵完成的新曲dEmo还在脑中回响,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尖锐的钉子,反复敲打着她疲惫不堪的神经。

    白天在打理完事务所的日常工作之后,她几乎是靠着本能撑到家门口。

    回到家,父母不在家里,空旷的房子里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和架子鼓的回响。

    晚饭?她只是撕开一包能量凝胶,将那甜得发腻的膏状物挤进嘴里,就算补充了热量。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t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冷又灼热。

    握着鼓棒的指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泛白,手心里的汗让木质的鼓棒变得滑腻,好几次都险些脱手。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再是与节拍器同步的、稳定的律动,而是一阵阵狂乱的、毫无章法的撞击,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徒劳地冲撞着胸腔的骨骼牢笼。

    ‘还不够……这还远远不够……灯的歌词……可以更好……’

    她咬紧牙关,试图忽略身体发出的所有抗议信号。

    视野中的吊镲开始出现重影,每一次撞击后那震荡的金属圆盘都拖拽出长长的、模糊的金色尾迹。

    她强迫自己聚焦,右脚踩下底鼓踏板的力度却在不自觉地变轻。

    就在她准备完成一个复杂的过门时,一阵尖锐的、如同冰锥刺入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贯穿了她的左胸。

    一瞬间,呼吸被夺走了,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虽然用力涨缩着,却无法吸入一丝一毫的空气。

    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一种濒死的疯狂频率猛烈搏动起来,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让她眼前发黑的剧痛。

    “呃——!”

    一声短促的、压抑的痛哼从喉咙深处挤出。

    她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要按住那疼痛的源头,却因此失去了平衡。

    手中的鼓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其中一根还滚到了底鼓下面。

    她试图用右手支撑住身体,但手臂却软得像一截煮烂的面条。

    最后一下无力的挥击,软绵绵地敲在了吊镲的边缘,发出一声微弱而哀伤的“呲——”响。

    世界在她眼前开始天旋地转。

    那片血红色的夕阳,最终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身体向后倒去,连同那张圆形的鼓凳一起,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意识就此沉入一片混杂着不同色彩的海洋中去——

    门外,丸山福助听到了门内少女坠地的声音,叹了口气,推开了房门。

    -

    少女的意识坠入了银灰色的天空。

    银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的铅板,又像是分不清楚上下的金属大地。

    福助站在空旷的街道上,背对着立希,灰白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纹丝不动。

    立希想喊他,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她跑过去,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角,可那道背影却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怎么也打不破的玻璃。

    她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一个粉色的身影,爱音站在那里,银灰色的眼眸空洞地望向远方,嘴角没有笑意,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立希想走过去,脚却钉在原地。

    然后她看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婚礼,福助穿着黑色的西装,祥子穿着白色的婚纱,两人站在花环之下。

    祥子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浅浅的虚假笑意,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福助的侧脸。

    乐奈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的边缘,银色的短发被风吹乱,异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泪水。

    她没有哭出声,眼泪就那么无声地往下掉。

    立希想过去拉住她,手却穿过了乐奈的身体,像是触碰到了空气。

    她只能看着乐奈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远,银色的发丝在灰色的天空下越来越模糊。

    银灰色的世界在她身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

    琉璃色的天空像被打翻的调色盘,色彩浓烈得不真实,像是把一整块宝石敲碎,最后再胡乱地拼贴在一起,光从那裂缝里漏出来,把一切都染上不真实的色彩。

    立希站在舞台侧翼,台上有人在唱歌。

    一个白发红瞳的双马尾少女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麦克风,声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

    另一个身影在她身侧,和她的歌声交织在一起,像两条平行线在各自的轨道上奔涌。

    两人配合默契,每一个转音都严丝合缝。

    那个人有着白色的长发,扎成双马尾,红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是两颗烧红的炭。她手里握着麦克风,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声音清亮而充满力量。

    棕色的短发,蓝色的眼眸,表情专注而炽热……立希认出了那个人——是仁菜。

    仁菜和另一个立希并不认识的女生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两个人面对面,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拧在一起的河流。

    台下人山人海,荧光棒汇成一片光海,随着节奏起伏。

    然后她看到了台下的人群里站着两个人——两个丰川祥子。

    其中一个长发披散在肩头,神情疏离,琥珀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台上,嘴角没有丝毫弧度,似乎在观看一场并不感兴趣的演出。

    在那个祥子身边还站着另一个祥子,是短发的,刘海用发夹别在耳后,表情单纯而活泼,眼睛弯成月牙,正跟着台上的节奏轻轻晃着脑袋,手里还举着荧光棒。

    两个祥子并排站着,同样的面孔,却带着截然不同的表情。

    立希站在她们之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该走向哪一边。

    台上的歌声越来越高,高到撕裂了那片琉璃色的天空。

    然后,世界在她面前碎裂。

    -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了,那些裂缝里渗出的不是光,是粘稠的暗红色液体,顺着天际线往下淌,把整个世界都泡在血水里。

    立希站在一片废墟中间。

    地面是碎裂的砖石和扭曲的钢筋,远处有几栋建筑物的残骸还在燃烧,火光在血红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福助站在那里,但他的四肢被换成了金属质地的义体,关节处有幽蓝色的光流转,发出低微的嗡鸣声。

    他的身后站着许多个福助。

    样貌各有不同——有的面带悲悯注视着这片天地、有的正慈祥的治愈着身侧的伤员、有的面无表情地杀掉了某人、有的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唱着歌……

    为首的那个福助怀里抱着一个高松灯。

    那个灯的身体上带着大大小小的空洞,从那些空洞里能看到后面的景色,仿佛她是一张被烧穿了无数个洞的纸。

    她的眼睛闭着,灰色的短发垂落,在风中轻轻晃动。

    那个福助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在捧着什么珍贵而易碎的东西。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人,那是另一个福助,神情癫狂,嘴角咧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涣散,像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被踩着的那个福助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手指在空气中徒劳地抓了几次,然后无力地垂落。

    血红色的天空开始滴落粘稠的液体,落在立希的脸上,温热而腥甜。

    她想擦掉,手却抬不起来。

    金属义体的福助抬起头,突然看向了她!

    男人那双幽绿色的眼眸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像两面冰冷的镜子,只映出她自己惊恐的脸。

    他身后的那些福助也同时抬起头,几十双幽绿色的眼睛同时盯着她。

    立希想退,脚却像是被钉在原地。

    怀抱着灯的那个福助向她走来,每一步都踏在血红色的地面上,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你也想要这个颇为新奇的‘藏品’吗?可以。”

    然后他把怀里的灯递向她。

    立希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接过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手指却在触碰到灯的瞬间骤然崩裂!

    所有的一切都碎裂了。

    血红色的天空,金属义体的福助,他身后的福助们,他怀里带着空洞的灯……

    一切的一切全部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在黑暗中旋转、坠落、消失。

    -

    那之后的梦境,色彩更加混乱而暧昧。

    时光仿佛被加速了十年,myGo!!!!!的成员们褪去了青涩,脸上带着社会的一份子应有的那种疲惫与疏离。

    她们依然会见面,然而似乎只有椎名立希还固执地留在原地,留在这个从未被金钱玷污的誓言里。

    她依然在打鼓,在一间不大的音乐教室里教孩子们,偶尔接一些零星的编曲工作。

    她的房间角落里,还放着那套保养得当的架子鼓,仿佛在等待一场永远不会再来的全员合练。

    她的生活像一首不断重复、渐弱的下行音阶,单调而压抑。

    直到她撞见一只瞳仁深紫到近乎黑色的野猫,它蹲坐在那里,昏黄的路灯为它黑色的皮毛镶上一道不详的金边。

    它没有喵喵叫,而是用一种近乎人类的眼神,冰冷地注视着立希。

    “时间不多了……”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如同宣判一件既定事实。

    立希想反驳,想把这当作过度疲劳的幻觉,但那黑猫眼中非人的冷漠让她浑身发凉,无法质疑。

    第二天,她的头顶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倒计时。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透明而珍贵。

    她试着联系了所有人,她们努力笑着,闹着,试图驱散那笼罩的阴影,但那份刻意营造的欢乐之下,是汹涌的、无法言说的悲伤和无力。

    立希想为她们写最后一首歌,一首能凝结所有回忆与祝福的歌。

    她坐在电脑前,拿起鼠标,脑海中却只有一片空白。

    那些熟悉的节奏、旋律,此刻都离她而去。

    她写不出一个音符。

    曾经的誓言,那个在停车场与一只“白猫”立下的幼稚约定,终究无法实现了。

    她骗了她。

    在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了一道无机制的声音:

    【真是的……还没玩够呢?本来出了这档子破事我就亏死了……】

    但是不知为何,她却轻轻地笑了出来。

    -

    那个曾经像太阳般耀眼的人,那总是闪着光的眼眸彻底暗淡了,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走了所有温度,化作无火的余灰。

    那个人在嘶吼,发出的却不是人类的声音,更像是金属被强行撕裂时发出的刺耳哀鸣——那是她的歌,一首关于无法成为机械却又要承受人心的痛苦挽歌。

    她们都看到了那份濒临崩溃的扭曲。

    于是策划了一场盛大的演出,以为足够炽烈的舞台能烧尽侵蚀她的冰冷。

    可当火焰燃至最旺时,那个粉发的身影却在掌声中猛地后退,像受惊的鸟一样冲破人群,消失在漫天风雪里。

    她们疯了似的寻找,在雪地上留下凌乱的脚印。

    第一个找到她的,是那个双眼如枫糖般色泽的温柔少女。

    立希远远看见她跪在雪地里,怀中抱着一个蜷缩的身影。

    那个身影已经一动不动,粉色的发丝上凝结着冰晶。

    抱着她的人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颤抖,泪水刚落下就冻结在怀中人冰冷的脸颊上。

    可无论怎么哭喊,那个曾经最怕寂寞的人,再也没有回应。

    那个身影消散了,化作比雪花更细腻的灰白尘埃。

    它们轻轻扬起,随风飘散,渐渐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是雪,哪是她。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所以这都是选错的代价?’

    【你很难想象他为此舍弃了多少。】

    不知何时,她已经在和那个无机制的声音对话了。

    -

    狐狸不知怎的突然发疯,一爪子就拍死了总是摇着尾巴的大狗,大狗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鲜血像打翻的油漆桶一样汩汩流淌,把地毯染成了刺眼的红色。

    然后狐狸拖着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兔子回了家——离谱的是,狐狸明明住在45层的高楼公寓,角落里却凭空冒出一个阴森森的地下室,墙上还渗着水珠,仿佛是从异次元偷来的空间。

    一只企鹅捧着自己用心写的歌词本去找章鱼,章鱼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企鹅伤心欲绝,摇摇晃晃地走到一座桥上,纵身跳了下去,正好被驶来的电车撞个正着。

    “砰”的一声闷响,企鹅瞬间变成了一滩粉红色的肉泥,羽毛和内脏溅得到处都是,桥墩上挂着一串肠子,像装饰彩带一样随风摇摆。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对章鱼破口大骂,还抽了她一巴掌。

    没想到章鱼竟然因为我的几句话,就默默爬到吊灯上,用触手打了个结,把自己挂了上去,身体晃晃悠悠的,像一件诡异的装饰品。

    这不是我想要的!

    金毛因为心爱的章鱼死了,也彻底崩溃,不知从哪儿摸出一片锋利的玻璃,在手腕上划了一道深口子,鲜血喷涌而出,把整个房间淹成了血池,金毛就那样漂浮在血水上,眼神空洞。

    那只总是神出鬼没的野猫怎么也死了?!

    哦我也死了。

    狐狸不知怎的盯上了我,把我拖进地下室,用各种工具把我搅成了一团黏糊糊的肉酱,还盛在盘子里喂给了那只被绑的小兔子。

    小兔子一边吃一边流泪,而我只能在意识残片中感受自己被咀嚼的恶心触感。

    一只大猫偶然从窗外路过,目睹了这恐怖的一幕,狐狸立刻冲出去,用一根晾衣绳勒住了它的脖子,大猫挣扎了几下就断了气,舌头耷拉在外面,样子滑稽又可怕。

    最后,一只小狼崽愤怒地扑来为同伴复仇,和狐狸扭打在一起,它们从45层的阳台摔下去,在空中还互相撕咬,落地时变成两滩模糊的血肉,分不清谁是谁。

    地下室里,那只小兔子因为再没人喂食,活活饿死了,尸体干瘪得像一具毛绒玩具。

    大家在阴间团聚了,能永远组乐队,真是个美好的结局……

    ‘……不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没看够吗?】

    ‘哦牛逼我还能被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女人徒手从窗户爬进来用刀捅死的啊?!’

    【……】

    ‘不是这凑粉毛怎么又死了啊?!’

    ‘我说我要不还是对她好点吧……’

    【我们真得回去了,不然他该察觉到异常了。】

    ‘哦哦,对不起……就按商量的来吧。’

    【……行。】

    -

    少女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的阴沉色泽组成的抽象画面组合而成的海洋中浮起的。

    椎名立希从一段又一段噩梦中惊醒,虽然忘了做了些什么梦了,但是心里还剩一丝未散去的荒谬感。

    随即她的大脑立刻捕捉到一丝带着甜意的香气,那味道很熟悉,是柑橘属植物那种能刺破一切昏沉的清新。

    四肢百骸和大脑同时发出指令,共同嘶吼着对养分的渴望。

    立希的眼皮沉重地颤动了几下,终于勉强掀开一道缝隙。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窗外一片漆黑,只有一弯残月挂在天边,洒下清冷如水的微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身上是干爽的睡衣。

    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叫嚣着酸痛。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虚弱无力。

    床头的电子时钟显示着猩红色的数字:01:47。

    快凌晨两点了?她记得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太阳还没完全落下……

    ‘怎么回事……我……’

    就在她思绪混乱之际,那股柑橘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了。

    她费力地转动脖子,看向床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她能看清那熟悉的轮廓——是丸山福助。

    男人正低着头,专注地用修长的手指剥着一个橘子。

    白色的橘络被他一丝不苟地撕下,丢在一旁的纸巾上,橘皮被剥开时发出的轻微撕裂声,和果肉分离时那细微的“嘶嘶”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立希的大脑瞬间当机了。

    震惊、困惑、羞耻,以及一股被侵犯了领地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般在她胸中翻涌。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进来的?!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炸开,最终汇聚成一股即将脱口而出的咆哮。

    她猛地张开嘴,积蓄了全身的力气,准备用最尖锐、最刻薄的言语将这个不速之客驱逐出去!

    然而,就在她发声的前一刹那,那个男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抬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只是一道残影。

    立希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片冰凉、湿润、柔软的东西便被精准地塞进了她正要咆哮的嘴里,堵住了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那是半拉橘子。

    饱满的橘瓣在她的舌尖上瞬间破裂,清甜而微酸的汁水毫无防备地迸发出来,瞬间充满了她的整个口腔。

    那股强烈的清新甜味冲击着她的味蕾,也冲垮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愤怒壁垒。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地咀嚼着口中的果肉。

    就在这时,丸山福助终于剥完了整个橘子,将剩下的一半放回床头柜上。

    他抬起头,月光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那双泛着幽绿色光泽的眸子在黑暗中注视着她,像是一只捕猎中的狼,不起一丝波澜。

    他用一种仿佛在陈述天气般平淡的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当我把练习到昏厥的你搬到床上,擦干一身的汗换好睡衣,还坐在这里守到半夜的时候,你首先应该说‘谢谢’,而不是:‘你怎么进我家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情况的?!’、‘我要报警了!’这种不知感恩的话,明白了吗?”

    椎名立希愣愣地点点头,嘴里柑橘味绽放,悄然遮掩了自昏倒时就萦绕不散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