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港南区二丁目公寓。
祥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对面坐着千早爱音和高松灯。
“刮痧？”爱音的眼睛亮了起来，身体前倾，粉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
灯也抬起头，粉色的眼眸里带着好奇。
祥子放下茶杯，用手指在自己肩膀上比划了一下。
“就是一种……理疗方式。”她尽量让语气平淡：“用专门的工具在皮肤上刮，会很疼，但是刮完之后全身都很舒服。”
“很疼？”灯小声重复，眉头微微皱起。
“对，但是疼完之后很爽。”祥子说，顿了顿之后补充道：“不过皮肤会红好几天，像被打过一样。”
爱音的眼睛更亮了。
“听起来好刺激！”她转身看向灯：“tomorin，我们哪天也去吧？叫上Soyorin和Rikki还有小乐奈！”
灯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爱音兴奋的脸，又看了看祥子平静的表情。
“嗯……好啊。”她轻声说。
祥子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我帮你们跟福助先生说一声。”她说。
-
几天后，银白色的丰田汉兰达再次停在了那家温泉旅馆的门廊前。
这次下车的是myGo!!!!!!五个人——千早爱音、高松灯、要乐奈、椎名立希、长崎素世。
福助最后一个下车，关上车门，拎着行李走在前面。
旅馆的前台还是那位穿着和服的老太太，笑容温和。
她确认了预约信息，递上房间钥匙，目光在五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似乎深了一些。
素世接过钥匙，礼貌地道谢。
她不知道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这家旅馆的服务态度很好。
放好行李后，爱音第一个提议，眼睛里闪着光：“先去泡温泉吧！”
“嗯。”灯点头。
“好。”乐奈简短地应了一声。
立希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她们几个，没有反对。
素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浴衣和毛巾，心里想着最近补课落下的功课——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够午觉了，这次温泉旅行算是难得的休息。
她从睦那里听说福助组织了一次温泉团建，以为是普普通通的泡温泉、吃料理、放松一下，所以完全没有多想。
五个人换好泳衣，一起朝着大温泉走去。
温泉水依旧是乳白色的，带着淡淡的硫磺气味。
爱音第一个滑进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舒服——！”
灯跟着进去，靠在池边，灰色的短发在水面上轻轻漂浮。
乐奈像只猫一样无声地滑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异色瞳半眯着，看起来很享受。
立希坐在灯旁边，双手搭在池沿上，闭着眼睛。
素世最后一个进去，她选了一个角落，靠在池壁上，让热水没过肩膀，让连日补课的疲惫在温泉水里一点一点地融化。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安静啊……”爱音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就我们几个？”
“嗯。”立希睁开眼：“福助先生在楼上房间，他说他也有个小温泉。”
“那我们一会儿去找他玩吧！”爱音兴致勃勃地说：“上次祥子说那边可舒服了，我也想试试！”
灯点了点头：“我……也想。”
乐奈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素世睁开眼，看着她们三个。
舒服？什么舒服？
她想了想，大概是什么理疗项目吧。
温泉旅馆常有这种服务，没什么特别的。
她没有多想，又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爱音从温泉里站起来。
“我先去啦！”她披上浴衣，光着脚朝门口走去：“你们慢慢泡！”
灯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乐奈跟在她们后面，一句话没说，但脚步很轻快。
三个人消失在门口，浴池里只剩下素世和立希。
素世靠在池边，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立希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然后过了一阵，从福助房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声音：
“[自主和谐内容]”是灯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在忍着什么。
素世猛地睁开眼，看向那面墙壁。
“[自主和谐内容]”乐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来。
素世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情况？！’
然后，爱音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
“[自主和谐内容]”爱音的声音断断续续：“[自主和谐内容]”
素世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得发烫。
她完全缩进温泉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们……在干什么？！
灯叫得那么惨，连小乐奈都……还有爱音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素世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想起祥子之前在大阪时那副欲仙欲死的表情，想起睦从温泉旅馆回来后那几天总是揉肩膀，想起初音有一次在练习室里无意间露出手臂上的红印……
她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理疗，但现在……
“[自主和谐内容]”爱音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
素世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不敢再听了，但她又没办法不听。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身边的立希。
立希靠在池壁上，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坦然？
她听着隔壁传来的那些声音，脸上没有素世那种慌乱和羞红，只有一种淡淡的……期待？
素世愣了一下。
“立希……”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怎么你也……？”
立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可是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立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不试试吗？”
素世张了张嘴。
“可……可是……”
“安心啦。”立希从温泉里站起来，披上浴衣，动作利落：“海铃和初音都告诉我了，虽然一开始会很痛，但是之后很舒服的。”
她说完，摆了摆手，朝门口走去。
木屐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渐渐远去。
浴池里只剩下素世一个人，她泡在温泉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海铃？？？
立希说……海铃和初音都告诉她了。
海铃？
海铃和立希……？什么时候？！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海铃也来过？海铃也……海铃也……？！
素世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想起八幡海铃那张总是冷静到近乎冷淡的脸，那双总是带着审视的绿色眼眸，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距离感和专业感的贝斯手……
她想象海铃咬着嘴唇，压抑着声音，最后终于忍不住叫出来的样子。
她想象海铃身上都是红印，欲仙欲死的表情……
然后她想起立希刚才说“海铃和初音都告诉我了”时的表情——那种平静中带着坦然，坦然中甚至带着一点期待的表情……
所以立希早就知道了？
立希是从海铃那里知道的？
海铃……为什么告诉立希？
立希就这么接受了？！
素世把脸埋进水里，咕嘟咕嘟地吐出一串气泡。
她不想再想了。
但是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自主和谐内容]”乐奈的声音带着哭腔。
“[自主和谐内容]”灯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力气被抽走了。
“[自主和谐内容]”爱音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素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满足。
素世把整个脑袋沉进水里。
温泉水淹没了耳朵，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蹲在池底，抱着膝盖，闭着眼睛，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
她不想上去。
她不想去那个房间。
她不想发出那种声音。
她不想让立希听到她发出那种声音。
她不想让海铃知道她也发出了那种声音。
她不想……
-
福助的房间比立希想象的要小一些，入眼就是那个小型的露天温泉池，白色的水汽从池面上升起，在夜色中缓缓飘散。
池边的地上铺着防滑的浴巾，几双拖鞋歪歪扭扭地散在一旁。
温泉池里挤着三个人。
灯趴在池边，灰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双臂交叠枕在头下，眼睛半闭着，整个人像是融化在了热水里。
她的肩膀和背上能看到明显的红色痕迹，沿着肌肉纹理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
爱音靠在灯旁边，姿势差不多，脸埋在臂弯里，粉色的长发散在水面上，像一摊被水泡开的。
她的背上也有同样的红印，比灯的更深一些，边缘还能看到细密的红点。
乐奈趴在池子的最里面，银色的短发湿透了，贴在头皮上，露出她原本就显得尖尖的耳朵。
她的下巴搁在池沿上，异色瞳半眯着，整个人像一只泡在热水里的猫。
三人都软趴趴地趴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头的动作都懒得做。
立希站在门口，看着她们三个那副彻底瘫软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Rikki……？”爱音的声音闷闷的，从臂弯里传出来：“你来了？”
“嗯。”立希应了一声。
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粉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然后又慢慢趴了回去。
乐奈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唔”，算是打过招呼。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丸山福助坐在温泉池边的一把椅子上，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衣，袖子挽到手肘。
他手里拿着一块浅色的石片，正在用毛巾擦拭。
看到立希进来，他抬起头，幽绿色的眼眸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来了？”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立希点了点头。
她没有像前面几个人那样站在门口犹豫半天，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但她还是紧张。
她的手指攥着浴衣的腰带，攥得很紧。
浴衣下面，是她来之前换好的泳衣——海铃推荐的，说“既然要刮痧，穿比基尼最方便”。
那是一件黑色的比基尼，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男人面前穿过这种东西！
立希站在床边，没有立刻趴下。
她看着福助，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她身上，光明正大地研究着她的身体体态！
他的视线从她的肩膀滑到腰，从腰滑到腿，然后收回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立希的脸一下子红了。
“那个……”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我还是第一次……请你轻一点……”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觉得不对，但已经收不回来了。
福助看着她，挑了挑眉：“……我说你们怎么都说得这么糟糕？”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子无奈。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一会儿克制点，别像她们似的叫得那么……你懂得。”
立希的脸更红了。
“嘁……”她别过头，声音硬邦邦的：“……我可不会那么轻易的屈服。”
她走到矮床边，脱掉浴衣，叠好，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她趴到床上，脸埋进棉布里。
她的身体紧绷着，手指抓着床沿，指节泛白。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立希抬起头，看向还坐在椅子上的福助。
“你怎么还坐着？”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福助看着她。
“等会儿。”他说，声音很平静：“我可不想擦枪走火。”
立希愣了一下：“……？”
等她反应过来后，她的脸彻底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红到头皮都在发烫。
“你……流氓！变态！”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羞恼。
福助没有生气，只是挑了挑眉。
“你要是想让我以这种状态对你上下其手……我是指刮痧，嗯、对，那你就多骂几句。”
立希张了张嘴，最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你……”她咬了咬嘴唇，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哼！”
她把脸重新埋进棉布里，不再说话。
许久，福助站起身，走到床边。
他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倒了一些透明的液体在掌心。
然后他搓了搓手，让液体变得温热。
他的手掌贴上立希的脚踝，微凉的触感从脚踝处传来——药膏带着淡淡的草本香气，在皮肤上慢慢化开。
立希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福助的手从她的脚踝开始，沿着小腿向上，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每一寸皮肤上。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但每一下都将力清晰地传入立希的神经深处。。
立希闭紧了眼睛。
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做好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心理准备，在如同浪潮般袭来的羞涩下，是多么不堪一击。
男人的手从足尖开始。
他的手指握住她的脚踝，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沿着小腿后侧向上，经过腓肠肌，到达膝窝……然后换另一只脚。
同样的动作，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窝……
立希把脸埋进棉布里，耳朵红得发烫。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福助的手从她的膝窝继续向上，沿着大腿后侧，然后停了下来。
“手感很棒。”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评价一块布料或者一件乐器：“真的不考虑跟我学学怎么和狼摔跤？”
立希的身体猛地一颤。
“……谁问你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棉布里传出来，带着羞恼。
但很奇怪。
她没有以往那种被他多看两眼都想扣了他眼睛的冲动。
要是以前，被人这样打量、这样触碰，她早就炸毛了。
但现在，她只是觉得……害羞。
福助的手继续向上，到达她的腰侧。
然后他停了下来，将那瓷瓶递给了立希：“剩下的你自己涂吧。或者……你更想我来？”
突如其来的选择让立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又瞬间绷紧。
她的脸颊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了，我自己来就行。”
她忙不迭地回应，连忙接过药膏，颤抖着指尖为自己的腰臀部位涂抹起来。
那药膏接触到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却也无法压下她内心深处那股涌动的情绪。
男人趁机起身，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走到一旁的木架前，拿起了一些古怪的工具。
立希隐约瞥见那是一些造型奇异的刮痧板，有牛角做的，有玉石做的，还有些不锈钢材质的，形状各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她趴了回去，将脸埋在臂弯里，那份强烈的羞耻感让她不敢直视丸山福助。
然而，在药膏带来的那丝微凉渗透进肌肉深处，一阵舒适感却又让她不由自主地开口，声音闷闷的，似乎带着点下意识地依赖：“……你……轻一点。”
灯从温泉里抬起头，粉色的眼眸看向趴在床上的立希。
“立希……”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加油。”
“加油，Rikki！”爱音也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表情，虽然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乐奈没有说话，只是从水里伸出一只手，朝立希的方向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软绵绵地趴了回去。
立希从棉布里侧过脸，看了她们一眼。
“这边的池子太小了。”灯轻声说，环顾了一下周围：“我们……去另一间房接着泡吧。”
“嗯。”爱音点头，从温泉里站起来，水珠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流：“顺便……喊素世过来。”
乐奈也跟着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三个人披上浴衣，光着脚朝门口走去。
立希看着她们的背影，张了张嘴。
她想喊她们留下。
虽然被看着也很羞涩，但总比被男人单独盯着要强。
“咕……”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但她没有喊出口。
三个人已经走出了房间，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立希和福助两个人。
立希把脸埋进棉布里，双手抓住床沿，身体绷得发紧。
“咕……”她又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带着抗拒的声音。
福助没有催她。
他只是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刮痧板，等着立希做好准备。
过了好一会儿，立希才从棉布里抬起头。
她的脸红得厉害，从脸颊到耳朵到脖子，全部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绯红。
她的手臂横在眼前，试图遮挡自己的表情。
“开始吧。”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手臂后面传出来。
福助俯下身，手指轻轻拉住她的胳膊，把她的手从眼前移开。
“这个药膏不能弄到眼睛里……”他的声音很平静：“……不许把胳膊抬起来。”
‘不许遮住你的表情。’——立希的脑子里自动把这句话等效翻译了一下，就成了这样。
她的脸更红了。
“……变态。”她的声音很小，带着羞恼。
“？？？”福助不明所以。
然后福助拿起刮痧板，蘸了一些精油，稳稳地落在她的肩膀上。
他决定——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去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