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苍玄城的官道上,苏清瑶被妖力捆缚在马背上,低垂的头颅始终对着地面——楚尘投影出的父母惨死画面,如针般扎在她识海,让她连哭都发不出声。楚尘与楚战并驾齐驱,因果鼎悬在队伍上空,金色光晕将众人护在其中,他的因果眼不时扫过苏清瑶,眉头越皱越紧。
“尘儿,你在看什么?”楚战察觉到儿子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苏清瑶,“这丫头的恶因已散,修为跌回炼气境,翻不起风浪了。”楚尘却摇头,指尖凝聚一缕金光:“爹,她体内有残存的善因,是幼时结下的,被玄机子的恶因强行压制着——这也是她能被临时注入恶因提升修为的根本原因。”
话音刚落,苏清瑶突然浑身抽搐,体内逸出一缕淡金色的气息,竟与楚尘的因果线产生微弱共鸣。因果眼瞬间放大画面——那是她八岁时救过一只灵狐的善因,灵狐的报恩之力残留在她经脉中,成了玄机子操控她的“枷锁”。“这善因若不剥离,她迟早会被玄机子的残魂余孽利用。”楚尘勒住马缰,“就在这里处理。”
队伍停在一处山坳,苏凝霜将苏清瑶带到空地中央,玉笛横握以防不测。楚尘缓步上前,因果链轻轻缠上她的手腕:“苏清瑶,这善因是你仅存的‘人味’,剥离后你会彻底沦为普通人,再无修炼可能——你选?”苏清瑶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剥离!我宁愿做凡人,也不想再被人当傀儡!”
楚尘不再犹豫,因果眼爆发出柔和金光,顺着因果链渗入苏清瑶体内:“因果剥离·善因显形!”淡金色的善因被缓缓抽出,化作一只小巧的灵狐虚影,在半空中盘旋悲鸣。苏清瑶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脸色从苍白变得蜡黄,炼气境的气息彻底消散,沦为与凡人无异的存在。
“这就是……失去所有力量的感觉。”苏清瑶摊开双手,泪水终于滚落,“楚尘,我欠你的,欠苍玄修士的,用余生来还。”楚尘挥手将灵狐虚影收入因果鼎——这缕善因纯净无垢,炼化后能让他的因果眼更清晰地捕捉线索。他刚要开口,山坳外突然传来马蹄声,夹杂着嚣张的喝骂:“楚尘小儿,留下苏清瑶和因果鼎,饶你不死!”
楚战脸色一变:“是天道阁的残余势力!”话音刚落,数十名黑衣修士已将山坳包围,为首者是名金丹初期修士,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是墨风的胞弟墨煞,手中握着与墨风同款的镇因幡,只是幡旗上的纹路暗淡许多。“我哥被你害死,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墨煞将镇因幡一挥,黑色灵力如潮水般涌来。
“凝霜,带我爹和苏清瑶退到山坳深处!”楚尘踏因步迎了上去,镇因剑在阳光下划出金色弧线,“墨风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因果眼已看穿墨煞的根基——他的金丹是用墨风的残魂炼制的,看似金丹初期,实则根基不稳,恶因比墨风更驳杂。
“少废话!杀!”墨煞怒吼着挥幡,黑色灵力化作数道锁链,直指楚尘的丹田。楚尘侧身避开,因果链突然迸发,缠住其中一道锁链:“炼化驳杂恶因·融!”金色锁链与黑色锁链碰撞,墨煞只觉体内灵力被疯狂抽离,金丹初期的气息瞬间紊乱:“不可能!你不过凝丹境,怎么能克制我的镇因幡!”
“你的镇因幡是残次品,恶因更是污浊不堪,自然不堪一击!”楚尘欺身而上,镇因剑直指墨煞的幡旗,“因果剑·破!”剑光劈在幡旗上,本就暗淡的纹路彻底崩碎,镇因幡化作无数黑屑。墨煞被震得后退三步,喷出一口黑血:“我不信!我还有后手!”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丹丸,猛地吞入腹中。
这是“爆因丹”,能燃烧自身因果线换取短暂战力,代价是事后修为尽失。墨煞的气息瞬间暴涨到金丹中期,双眼变得赤红:“楚尘,同归于尽吧!”他扑向楚尘,双手化作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楚尘却稳如泰山,因果眼锁定他体内暴涨的恶因——这正是他炼化提升的好机会。
“因果鼎·收!”金色鼎身突然扩大,将墨煞罩在其中。鼎内的因果符文疯狂运转,开始吞噬他体内的爆发出的恶因。墨煞在鼎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楚尘不为所动,将之前剥离的灵狐善因注入鼎中:“善因净化·炼!”淡金色的善因与黑色恶因在鼎内碰撞,产生精纯的能量。
楚尘的凝丹境灵力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凝实,经脉也拓宽了几分——这是比单纯炼化恶因更安全的提升方式,符合他稳步进阶的节奏。鼎内的墨煞气息越来越弱,最终被彻底炼化,只留下一枚残破的金丹,里面还残留着墨风的一缕残魂。
“墨风的残魂!”楚尘眼中闪过精光,将残魂收入因果鼎,“或许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因果狱的秘闻。”剩余的天道阁修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窜。楚战突然出手,一道金色因果线缠住最前面的修士:“一个都别想跑!”
楚尘也顺势追了上去,因果链如长鞭般甩出,将逃窜的修士尽数缠住。这些修士修为最高不过筑基后期,在楚尘的因果领域内毫无反抗之力。“说!玄机子逃入灵界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指令?”楚尘的声音带着威压,因果眼刺入为首修士的识海。
那修士被因果眼的力量震慑,连忙如实交代:“玄阁主说……让我们守住雾隐山的入口,阻止任何人接触因果守护族!还说三日后因果掠夺者降临,雾隐山是唯一的避难所!”楚尘和楚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玄机子果然在打因果守护族的主意。
就在这时,楚尘怀中的因果守护石突然剧烈发烫,石头表面的文字变得清晰:“雾隐山危,守护族遭袭!”楚战脸色骤变:“不好!守护族掌握着对抗掠夺者的秘法,若被天道阁残余势力灭了,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楚尘立刻做出决断:“楚狂还在召集弟子,我们先去雾隐山支援,让他随后赶来!”
众人改变方向,朝着雾隐山疾驰而去。苏清瑶虽沦为凡人,却坚持要跟去:“我知道天道阁在雾隐山的布防习惯,或许能帮上忙。”楚尘看了她一眼,让苏凝霜给她一匹马:“记住,你的赎罪,从现在开始。”
距离雾隐山还有十里时,楚尘的因果眼突然警铃大作——前方的山林中,藏着数十名天道阁修士,为首者竟是之前被楚尘废掉修为的张浩,他的丹田处缠着黑色绷带,气息竟恢复到了筑基巅峰,显然是用了某种禁术。“楚尘,没想到吧,我还没死!”张浩的声音带着怨毒,“这雾隐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楚尘的因果眼扫过,发现张浩身边的修士都炼化了“噬灵因”,能短暂吞噬他人灵力,虽修为不高,却异常难缠。“凝霜,用净化术护住大家;爹,你帮我牵制张浩;我去解决那些炼化噬灵因的修士!”楚尘将镇因剑握在手中,因果链悄然缠上指尖。
“想分兵?没门!”张浩怒吼着冲来,手中的惊雷锤带着紫色灵力,“我这‘残因锤’,专门克制你的因果之力!”楚战立刻迎了上去,因果线缠住惊雷锤的柄:“你的对手是我!”楚战虽刚脱离险境,修为未完全恢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缠住筑基巅峰的张浩绰绰有余。
楚尘趁机冲入修士群中,镇因剑横扫:“因果剑·净化斩!”金色剑光所过之处,修士们体内的噬灵因被纷纷剥离,他们刚吞噬的灵力瞬间反噬,口吐鲜血。楚尘的动作快如闪电,因果链不断缠住逃窜的修士,将他们的恶因一一炼化——这些驳杂的恶因虽不能让他突破,却能让他的凝丹境灵力更加精纯。
“楚尘,你给我住手!”张浩被楚战缠住,眼睁睁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急得双目赤红,“我要引爆噬灵因,让所有人都陪葬!”他突然咬破舌尖,将体内的残因注入惊雷锤,锤子瞬间膨胀,带着毁灭的气息。楚战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尘儿,小心!”
楚尘早已察觉,他将炼化墨煞得到的精纯能量注入镇因剑:“因果剑·镇!”金色剑光如巨柱般升起,将张浩和膨胀的惊雷锤罩在其中。剑光与锤子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张浩被震得倒飞出去,丹田彻底崩碎,再也无法修炼。“不——我的修为!”张浩发出绝望的嘶吼。
解决完张浩等人,楚尘刚要松口气,雾隐山深处突然传来爆炸声,一股浓郁的恶因气息冲天而起。因果守护石的光芒变得暗淡,上面的文字逐渐模糊:“守护阵破……先祖遗物……”楚战脸色惨白:“是因果守护族的守护阵!肯定是玄机子的人得手了!”
“快走!”楚尘带着众人加快速度,朝着爆炸声的方向疾驰。刚踏入雾隐山范围,就看到数十名因果守护族的弟子倒在地上,石坚族长浑身是血,被两名金丹初期修士围攻:“楚少主,你可来了!玄机子的人抢走了‘因果守护镜’,那是对抗掠夺者的关键!”
楚尘的因果眼锁定那两名修士,他们正带着一面青铜古镜往灵界通道的方向逃窜。“凝霜,救石坚族长;爹,守住入口;我去追!”楚尘踏因步追了上去,镇因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那两名修士见状,竟将因果守护镜抛向空中,试图用它打开灵界通道,将镜子送入灵界。
“休想!”楚尘将体内所有灵力注入因果链,金色锁链如长蛇般缠住因果守护镜,“因果鼎·收!”鼎身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将镜子和两名修士一同罩住。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比玄机子纯粹百倍的恶因气息从灵界通道的方向传来——因果掠夺者,竟提前降临了!
“那是……掠夺者的气息!”楚战脸色大变,“比上古记载的还要恐怖!”楚尘抬头望去,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中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爪子,带着吞噬一切的气息。他握紧手中的因果守护镜,感受着镜子传来的温暖力量,眼中闪过决绝:“不管你是谁,想踏足苍玄大陆,先过我这关!”
因果守护镜突然爆发出金光,与楚尘的因果鼎产生共鸣,镜面上浮现出上古符文,组成一道防御光罩,挡住了爪子的第一次攻击。楚尘的凝丹境灵力虽在激战中消耗大半,但他的因果眼却异常明亮——他能感觉到,这因果守护镜中,藏着对抗掠夺者的关键线索,而线索的指向,正是他胸口的胎记。
“楚尘,快用你的血脉之力激活镜子!”石坚族长挣扎着喊道,“只有楚家血脉,才能发挥守护镜的真正力量!”楚尘立刻将掌心按在镜面上,胸口的胎记发烫,精纯的楚家血脉之力顺着掌心流入镜子。镜面上的符文越来越亮,防御光罩也变得愈发凝实,将掠夺者的爪子死死抵住。
就在这时,空间裂缝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楚家血脉……果然还存在。”爪子突然发力,防御光罩出现裂痕。楚尘的嘴角溢出鲜血,凝丹境的灵力即将耗尽,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与因果掠夺者的第一战,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