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因果泉的金色气泡被楚尘掌心的碎片光纹震碎，四块碎片在泉水中高速旋转，金绿色光纹如根系般扎入泉眼深处，引动灵脉本源之力。楚尘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因果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稠，化神中期的壁垒虽未突破，却已凝实如铁——这是因果泉滋养与碎片融合的双重效果，距离炼虚境只剩一层窗户纸。
“楚尘，天道宗主的威压越来越近了！”凌月的古琴突然发出颤音，绿色善因之力在她周身形成预警光罩。探测仪屏幕上，深紫色光纹已突破禁地外围的警戒圈，所过之处，上古妖魂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炼虚后期的威压，足以碾碎化神修士的神魂。
“不能让他毁了因果泉！”楚尘猛地收功，碎片化作流光融入体内。他看向泉眼旁的石壁，上面刻着因果大帝留下的阵纹：“苏婉，借你的魂纹之力，激活大帝的困敌阵！”苏婉的白色魂纹立刻缠上石壁，与金绿色阵纹交织，“这阵法只能困他半炷香，你们必须尽快走！”
紫灵早已将备好的“敛息丹”塞进楚尘手中：“这丹药能暂时屏蔽碎片气息，配合玄天阁的庇护令，足以混入灵界主城。丹主爷爷的传讯符有了回应，万丹谷的丹师团已在灵界东部的‘青风城’待命，我们到那里汇合。”
“凝霜，禁地就交给你和妖狮王前辈了。”楚尘将因果鼎留下，又把一枚因果传讯符递给苏凝霜，“若宗主破阵，立刻启动传讯符，我会用碎片感应你们的位置。记住，守不住就退入因果泉密室，那里有大帝留下的最后一道防护。”
苏凝霜用力点头，赤焰长枪在掌心转了一圈：“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天道宗的人踏入禁地核心！”妖狮王也带着几名上古妖魂赶来，青色火焰在周身燃烧：“楚尘大人，老臣已在必经之路布下妖魂阵，就算是炼虚后期，也得脱层皮！”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山崩地裂的巨响，深紫色光纹如利剑般刺穿第一道防线。楚尘不再耽搁，善因翼光羽爆射，带着凌月和紫灵朝着禁地西侧的密道飞去——那里是万妖域与灵界主城的连接点，也是天道宗布防最薄弱的地方。
刚冲出密道，就看到三名身着黑色道袍的修士守在出口，眉心的天道符文闪着凶光——是天道宗的“搜捕卫”，修为皆在化神后期，专门负责截杀逃出禁地的修士。为首者看到楚尘，狞笑道：“叛道者，可算让我们逮到了！宗主有令，取你项上首级，赏炼虚丹三枚！”
“就凭你们？”楚尘服下敛息丹，碎片气息瞬间隐匿，化神中期的威压却故意泄露大半。他挥出因果链，金绿色光纹中带着因果泉的灵脉之力：“纳因术——剥搜捕因！”光纹缠住为首修士的手腕，对方体内的天道之力竟被强行抽离，化神后期的修为骤降至中期。
“怎么可能！你的因果力怎么变得这么强？”搜捕卫惊骇欲绝。凌月趁机奏响古琴，绿色善因音符钻入另外两名修士的识海，让他们陷入短暂的失神。紫灵则抛出一枚“爆丹”，金色丹火炸开，将三人的退路封死：“楚尘，速战速决，宗主的气息快到了！”
楚尘的因果剑顺势刺入为首修士的丹田，金绿色光纹涌入对方识海——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读取了搜捕卫的记忆：灵界主城“凌霄城”近期加强了戒备，所有外来修士都需接受天道宗的“因果烙印”，唯有持有玄天阁或万丹谷令牌者可豁免；此外，三日后凌霄城将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天道宗会在会上展示“因果探测仪”的仿制品，实则是为了引出真正的碎片持有者。
“原来他们是想用探测仪当诱饵。”楚尘眼中闪过精光，手腕一翻，因果剑斩断搜捕卫的神魂。另外两名修士也被凌月和紫灵联手斩杀，三人将尸体收入储物戒，换上搜捕卫的黑色道袍——这是最安全的伪装，能避开沿途的天道据点。
一路向西疾驰，沿途的天道据点果然没有为难他们。楚尘借着搜捕卫的身份，还顺路“检查”了两个据点，用纳因术剥离了据点修士的“跋扈因”，获取了不少灵界的情报：万丹谷与天道宗近期因丹材争夺矛盾加剧，器灵宗则在秘密修复一件上古器灵，急需因果之力相助；而玄天阁之所以公开支持楚尘，除了祖训，更因为天道宗想吞并他们的“平衡道统”。
“器灵宗也需要因果碎片？”凌月眼中闪过喜色，“若能同时拉拢万丹谷和器灵宗，我们就能在灵界形成三足鼎立的势力，对抗天道宗就有底气了。”楚尘点头，因果探测仪突然亮起，屏幕上一道蓝色光纹正在靠近——是玄天阁的修士，手持与楚尘相同的青色玉符。
“楚尘大人？”来人是玄天阁的长老玄机子，化神后期修为，他看到楚尘身上的搜捕卫道袍，眼中闪过惊讶，“阁主吩咐过，若遇到大人，便带您走隐秘路线进入青风城，避开凌霄城的天道耳目。”
跟着玄机子穿过一片迷雾森林，青风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这座城池通体由青色晶石筑成，城门上方刻着“万丹谷辖地”五个大字，城门口的守卫腰间佩着丹药形状的令牌，与天道宗的符文截然不同。玄机子出示玉符，守卫立刻恭敬地放行：“玄长老请进，万丹谷的紫副谷主已在城主府等候。”
城主府内，紫灵的父亲紫渊正带着几名丹师等候，他身着紫色锦袍，手中把玩着一枚丹炉形状的令牌——正是万丹谷的副谷主令牌。看到楚尘，紫渊立刻上前拱手：“楚尘大人，犬女已将你的情况告知，丹主大人有令，只要你能帮万丹谷炼制出因果丹，我们愿与反天道联盟签订血契，生死与共！”
“血契就不必了，”楚尘摆手，“我信得过万丹谷的信誉。不过炼制因果丹需要灵界鼎，不知副谷主可有线索？”紫渊眼中闪过难色：“灵界鼎早年遗失在‘乱葬岭’，那里现在被天道宗的附庸势力‘血刀门’占据，门主血屠是化神后期修为，手段极其残忍。”
“化神后期？正好试试我的新能力。”楚尘的因果眼微微亮起，他能感觉到，血刀门的因果线中藏着大量的“杀戮因”，炼化这些因果力，或许就能突破到化神后期，为冲击炼虚境打下基础。紫渊却摇头：“血屠身边有三名天道宗派来的护法，都是化神后期，硬拼不可取。”
“那就智取。”楚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从搜捕卫的记忆中得知，血刀门近期在走私一批“禁丹”，这些丹药是用修士精血炼制的，一旦曝光，就算是天道宗也不敢公开庇护。紫渊眼中闪过精光：“楚尘大人是想……借万丹谷的名义，揭发血屠的罪行？”
“不仅如此，”楚尘取出因果探测仪，“这仪器能定位禁丹的存放地，我们可以先夺走禁丹，再将血屠的罪证公之于众，让天道宗对他弃车保帅。”紫灵立刻附和：“我去过乱葬岭，那里有一条通往血刀门密室的密道，是当年万丹谷的丹师留下的。”
计划定好，众人立刻开始准备。紫灵负责绘制密道地图，紫渊则联系青风城的城主，借调城防军在外围接应，楚尘和凌月则换上万丹谷的弟子服饰，伪装成押送丹材的弟子，前往乱葬岭。出发前，楚尘的因果传讯符突然震动——是苏凝霜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宗主退去，安。”
“太好了，凝霜她们没事！”凌月松了口气。楚尘却眉头微皱，因果眼扫过传讯符，发现上面附着一丝微弱的天道气息——是天道宗主留下的追踪印记！他立刻用因果力将印记剥离，对紫渊道：“天道宗主已经盯上我们了，夺取灵界鼎的行动必须在今日之内完成，否则夜长梦多。”
乱葬岭果然名不虚传，沿途随处可见修士的骸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血刀门的山门建在一座骷髅山上，黑色的旗帜上绣着一把滴血的弯刀，山门处的守卫身着血红色铠甲，眼神凶戾地盯着过往行人——正是血刀门的弟子。
“站住！干什么的？”守卫拦住楚尘一行，手中的弯刀指向他们押送的丹材车。楚尘按照计划，递出紫灵伪造的“丹材供应令”：“万丹谷给血刀门送丹材的，门主等着这批药材炼制丹药呢。”
守卫接过令牌查验，眼中闪过贪婪——万丹谷的丹材都是上品，他们早就想趁机克扣一些。就在他伸手去掀丹材车的篷布时，凌月突然弹出一枚“迷魂丹”，绿色丹气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守卫瞬间倒地昏迷。楚尘等人立刻将守卫拖进树林，换上他们的血红色铠甲，朝着骷髅山深处走去。
按照紫灵绘制的地图，楚尘很快找到密道入口——藏在一座废弃的丹炉下面。密道内漆黑潮湿，布满了蜘蛛网，凌月用善因之力点亮光罩，照亮了前方的道路。走了约半炷香时间，前方传来谈话声，正是血屠和天道宗的护法。
“这批禁丹一定要尽快运给天道宗，”血屠的声音粗哑如破锣，“宗主说了，只要我们帮他找到因果碎片，就允许我们血刀门吞并青风城的周边势力。”一名护法的声音响起：“血门主放心，探测仪的仿制品很快就会在凌霄城展出，到时候楚尘那小子自会送上门来。”
楚尘心中冷笑，示意凌月和弟子们守住密道出口，自己则催动因果力，金绿色光纹顺着地面蔓延，悄无声息地缠住密室的石门——这是他在因果泉领悟的新能力“因果缚”，能通过因果线控制物体。他猛地发力，石门突然爆开，碎石朝着血屠等人砸去。
“谁？！”血屠惊怒交加，手中血刀劈出一道血色刀光，将碎石震碎。当他看到身着血刀门铠甲的楚尘时，眼中闪过疑惑：“你是哪个堂的弟子？敢擅闯密室！”楚尘扯下头盔，因果剑直指血屠：“取你狗命的人！”
“是楚尘！”天道宗的护法脸色剧变，三人同时出手，黑色光纹形成三道锁链，缠向楚尘。楚尘的因果眼早已看穿锁链轨迹，善因翼带着他瞬移到血屠身后：“纳因术——剥杀戮因！”金绿色光纹钻入血屠体内，对方身上的血腥气瞬间消散，化神后期的威压暴跌。
“我的修为！”血屠惨叫着转身，血刀劈向楚尘。楚尘侧身躲过，因果剑刺穿他的丹田，同时将三块禁丹收入储物戒——这些禁丹虽阴邪，却能用来布置因果陷阱。三名护法见状，疯狂催动黑色光纹，试图将楚尘困在密室中。
“凌月，动手！”楚尘高喊一声，善因翼光羽爆射，将光纹挡在身前。凌月的古琴声从密道入口传来，绿色善因音符如箭雨般射入密室，干扰护法的神魂。楚尘抓住机会，将因果力注入地面的骸骨，“因果嫁接——借怨魂之力！”无数道白色魂纹从骸骨中升起，缠住三名护法的四肢。
“怨魂之力？你竟敢操控亡魂！”护法们惊恐地发现，体内的天道之力竟被魂纹压制，无法调动。楚尘趁机挥剑横扫，金绿色剑光将三名护法的头颅齐齐斩落。血屠看着满地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从密道逃走，却被守在出口的紫灵弟子用丹火拦住。
“血屠，你的罪证我已拿到，”楚尘将禁丹扔在他面前，“现在带我去灵界鼎的存放地，否则我就将这些禁丹交给万丹谷和玄天阁，让你血刀门死无葬身之地！”血屠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只能颓然道：“灵界鼎藏在骷髅山的核心洞穴，由血刀门的镇山妖兽守护。”
跟着血屠来到核心洞穴，楚尘果然看到一口巨大的青铜鼎悬浮在洞穴中央，鼎身上刻着灵界的山川纹路，正是灵界鼎！鼎旁趴着一头浑身赤红的妖兽，是化神后期的“赤焰兽”，看到陌生人，立刻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赤焰兽的火属性与灵界鼎相生，”紫灵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用你的因果力净化它体内的戾气，或许能将它收服。”楚尘点头，因果眼扫过赤焰兽，发现它的因果线中藏着一道“被奴役因”——是血屠用禁丹控制了它的神智。
“纳因术——剥奴役因！”金绿色光纹涌入赤焰兽体内，妖兽的咆哮渐渐变得温顺，赤红的眼眸也恢复了清明。它对着楚尘点了点头，主动让开道路。楚尘走上前，伸手触碰灵界鼎，鼎身突然爆发出金色光纹，与他体内的碎片产生共鸣——灵界鼎竟也是因果大帝当年的法器！
就在楚尘要将灵界鼎收入储物戒时，洞穴外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因果探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屏幕上出现一道深紫色光纹——天道宗主竟追来了！血屠眼中闪过狂喜，刚要大喊，就被楚尘的因果链拧断了脖子。楚尘握紧灵界鼎，看着洞穴深处的另一条密道——那是通往凌霄城的方向，也是他接下来的目的地。他对凌月道：“宗主来了，我们从密道走，去凌霄城参加拍卖会——既然他们想用探测仪当诱饵，那我们就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