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尽头的石阶沾满湿滑苔藓，楚尘握着灵界鼎的手掌沁出冷汗——身后传来赤焰兽的咆哮与天道宗主的怒喝，显然那头刚获自由的妖兽正用身躯为他们拖延时间。“快走！赤焰兽撑不了多久！”凌月的善因光罩将两人包裹，隔绝了密道内的阴寒气息，光纹闪烁间已抵达出口。
推开沉重的石盖，凌霄城外围的贫民窟气息扑面而来——腐臭的污水顺着泥泞小巷流淌，衣衫褴褛的修士蜷缩在墙角，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眼中闪过警惕与贪婪。楚尘瞬间收敛气息，将灵界鼎收入储物戒，又抹了把脸沾上污泥，原本挺拔的身形也佝偻下来，活脱脱一副逃难的落魄修士模样。
“凌月，收敛你的善因之力，别被天道宗的探测阵发现。”楚尘从搜捕卫的尸身中翻出半袋劣质灵石，故意洒落在地。几名乞丐模样的修士立刻扑上来争抢，混乱中楚尘拉着凌月混入人流，朝着不远处巍峨的凌霄城城门走去。沿途可见身着黑色道袍的天道修士巡逻，腰间的因果探测符时不时发出微弱红光，扫过每一个过往行人。
城门下早已排起长队，三名化神初期的天道守卫手持“因果鉴”，逐一检查进城修士的因果烙印——那是天道宗强行烙在修士神魂上的印记，一旦脱离掌控便会发出警报。楚尘看着前方一名修士因烙印模糊被当场扣押，眉头微蹙：“敛息丹只能屏蔽碎片气息，这烙印怎么办？”
“看我的。”凌月从发髻上拔下一支木簪，注入一丝善因之力后递给楚尘，“这是用‘忘忧草’炼制的法器，能暂时干扰神魂印记的波动，就说我们是偏远坊市的散修，烙印被魔气侵蚀得模糊了。”说话间已轮到他们，守卫将冰冷的因果鉴按在楚尘眉心，鉴器上的光纹果然只闪烁了一下微弱的白光。
“烙印怎么这么淡？”守卫眼神一厉，化神初期的威压锁定楚尘，“最近有叛道者混入凌霄城，不说清楚别想进城！”楚尘故意瑟缩了一下，将半袋劣质灵石塞过去，声音沙哑：“大人明鉴，小的在黑风坊市讨生活，上个月遭遇魔气侵袭，差点丢了性命，烙印就变成这样了。”
守卫掂了掂灵石袋，眼中闪过贪婪，正要放行，旁边一名尖嘴猴腮的小队长突然走过来，三角眼扫过凌月：“这女修看着面生，修为倒是不低，随我去一旁登记备案！”楚尘心中一凛，这小队长竟是化神初期巅峰修为，显然是想借机刁难。他刚要催动因果力，凌月已抢先开口，声音带着刻意的怯懦：“大人，小女子修为低微，只是跟着夫君来城里变卖些草药。”
小队长却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抓凌月的手腕：“少废话，去备案是规矩！”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凌月衣袖的瞬间，楚尘暗中催动“因果缚”，金绿色光纹顺着地面缠上小队长的脚踝——这是他在密道中领悟的细微操控技巧，能在不暴露气息的情况下限制对手。小队长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狗啃泥，顿时恼羞成怒：“反了！给我拿下！”
两名守卫立刻扑上来，手中长刀劈出黑色光纹。楚尘早有准备，身形一侧避开刀锋，同时将小队长腰间的令牌扫落在地，故意惊叫道：“大人！您的搜捕令牌掉了！”周围排队的修士瞬间骚动起来，搜捕令牌代表着天道宗的临时执法权，小队长下意识去摸腰间，楚尘趁机将一丝“贪婪因”剥离注入他体内。
小队长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看到楚尘悄悄递来的一袋上品灵石，立刻换了副嘴脸：“原来是场误会，你们快进城吧，最近城里不太平，别乱走。”说着捡起令牌，挥手让守卫放行。凌月传音道：“你这纳因术越来越熟练了，连细微因果都能精准剥离。”楚尘摇头：“只是暂时的，这小队长清醒后肯定会起疑，我们得尽快找到藏身之处。”
进入凌霄城后，景象与外围截然不同——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整洁，两侧商铺林立，售卖着灵界特有的丹材与法器。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更甚，每隔数十步就有天道修士巡逻，街角的“因果公示牌”上，楚尘的画像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下方标注着“悬赏百万天道币，死活不论”。
“跟我来。”楚尘拉着凌月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弄，根据搜捕卫的记忆，这里有一家专为散修提供藏身之所的“无名客栈”，老板背景神秘，从不问客人来历。刚走到巷口，就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三名天道搜捕队员正围殴一名穿粗布衣衫的修士，对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木盒，嘴角已溢出血迹。
“交出器灵碎片，饶你不死！”为首的搜捕队员狞笑着挥拳，化神中期的威压将那修士死死压制。楚尘的因果眼突然亮起，那木盒上附着淡淡的器灵气息，与之前情报中“器灵宗需修复的上古器灵”波动一致。他对凌月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出手——楚尘的因果链缠住为首者的手腕，凌月的善因音符则钻入另外两人的识海。
“又是叛道者的同党！”搜捕队员惊怒交加，黑色光纹形成锁链缠向楚尘。楚尘故意示弱，将修为压制在化神初期，因果剑只使出五分力，金绿色光纹与黑色锁链碰撞，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已用因果眼找到对方破绽：“纳因术——剥暴虐因！”光纹顺着锁链钻入为首者体内，对方的攻击瞬间变得杂乱无章。
“你的招式怎么乱了？”旁边的搜捕队员惊呼。楚尘趁机瞬移到其身后，剑刃抵住他的咽喉：“不想死就放下武器！”那名被殴打的修士也反应过来，抱着木盒扑向最后一名队员，用尽全力将其撞翻在地。不过三息时间，三名搜捕队员已被制服，楚尘迅速将他们的尸体收入储物戒——这些人的令牌和制服，正好能派上用场。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那修士喘着粗气，拱手道谢，“在下器灵宗弟子林墨，奉命将这‘龙纹器灵碎片’送往宗门据点，没想到还是被天道宗盯上了。”楚尘眼中闪过精光，果然是器灵宗的人：“我们正要找器灵宗合作，我是楚尘。”
林墨听到“楚尘”二字，眼睛瞬间瞪大，连忙捂住他的嘴：“此地不宜久留！跟我去据点再说！”他带着楚尘两人穿过几条暗巷，推开一处药铺的后门，进入一间密室。密室墙上挂着器灵宗的纹章，一名化神后期的老者正等候在此，看到林墨带着外人进来，眉头立刻皱起：“小林，你怎么把陌生人带回来了？”
“长老，他就是楚尘大人！”林墨急声道。老者眼中闪过震惊，上前仔细打量楚尘：“你真的是那个炼化因果碎片的楚尘？我是器灵宗长老石千峰，宗主早就吩咐过，若遇到你，务必请你到宗门一叙——我们有件上古器灵，只有因果之力能修复。”
“我也正有此意。”楚尘取出一块因果碎片，金绿色光纹与林墨怀中的木盒产生共鸣，“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参加凌霄城的拍卖会，拿到天道宗的探测仪仿制品——它能帮我定位最后一块碎片的准确位置。”石千峰点头：“拍卖会的请柬我们有，不过天道宗查得严，必须用他们的‘搜捕卫令牌’才能进入内场。”
“令牌我们有。”楚尘拿出刚缴获的搜捕卫令牌，“不过我需要一套完整的搜捕卫装备，还有拍卖会的详细布防图。”石千峰立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黑色制服和一卷兽皮地图：“装备没问题，布防图我们也探查清楚了，内场有四名化神后期的护法守卫，还有天道代言人的亲卫暗中巡逻。”
就在这时，药铺外突然传来天道宗的搜捕声：“刚才有人看到叛道者逃进这条巷了！仔细搜查每一家店铺！”石千峰脸色一变：“是刚才的搜捕队失踪，引来增援了！你们快从密道走，我来应付他们！”密室角落的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通往拍卖会会场方向的通道。
“多谢长老。”楚尘接过装备，对凌月道，“我们先去拍卖会踩点，顺便把灵界鼎交给万丹谷的暗线——紫灵说他们在会场外有个丹材摊位。”两人换上搜捕卫制服，戴上遮住半张脸的面罩，顺着密道来到一处僻静的街口。此时的凌霄城已戒严，街道上的天道修士比之前多了一倍，每一处路口都有人盘查。
“出示令牌！”街口的守卫拦住他们。楚尘将搜捕卫令牌递过去，故意粗着嗓子道：“奉命去拍卖会会场加强戒备，别耽误事！”守卫查验无误，立刻放行。刚走过街口，凌月突然拉了拉楚尘的衣袖：“小心，左边那队亲卫不对劲——他们的因果线中，有天道代言人的气息。”
楚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队身着金色铠甲的修士正迎面走来，为首者腰间佩着“天道亲卫”的令牌，修为竟达到化神后期巅峰。对方的目光扫过楚尘两人，突然停下脚步：“你们的令牌编号不对，是哪个分队的？”
“我们是刚从万妖域调过来的，编号还没更新。”楚尘镇定地回答，同时暗中催动因果力，准备随时出手。那名亲卫队长却冷笑一声，抽出腰间长刀：“万妖域的搜捕卫制服，袖口都有血纹印记，你们的怎么没有？暴露了！”
金色刀光瞬间劈来，带着撕裂空气的威势。楚尘将凌月推到身后，因果剑爆发出金绿色光纹：“因果斩——卸力！”光纹缠住刀身，将金色力量引向地面，炸开一个深坑。周围的天道修士立刻围上来，黑色光纹形成包围圈，将两人困在中央。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天道亲卫。”楚尘的善因翼悄然展开，“凌月，你用善因之力干扰他们的神魂，我来突破包围圈——拍卖会还有两个时辰开始，我们不能迟到。”凌月点头，古琴瞬间出现在手中，绿色善因音符如细雨般扩散，最外围的几名修士瞬间陷入失神。
楚尘抓住机会，将因果力注入地面：“因果缚——锁！”无数道金绿色光纹从地面升起，缠住亲卫队长的双腿。他瞬移到队长身后，剑刃抵住其咽喉：“让你的人让开，否则我杀了你！”队长眼中闪过怨毒，却不敢反抗——他能感觉到，楚尘的剑上带着能剥离他修为的诡异力量。
“都让开！”队长咬牙道。天道修士们犹豫着后退，让出一条通道。楚尘挟持着队长，带着凌月慢慢后退，就在即将走出包围圈时，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威压十足的冷哼：“楚尘，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
楚尘抬头望去，只见天道代言人悬浮在半空中，镇因果令散发着黑色光纹，身后跟着十名炼虚初期的护法。队长趁机挣脱楚尘的控制，退到代言人身边：“代言人，快拿下他！”
“炼虚初期的护法？”凌月脸色微变。楚尘却握紧因果剑，眼中闪过战意：“正好试试灵界鼎的威力！”他将灵界鼎从储物戒中取出，注入因果力，鼎身瞬间暴涨至丈许大小，金色光纹形成一道防护盾，挡住代言人劈来的黑气。
“灵界鼎？你竟然找到了这件法器！”天道代言人眼中闪过贪婪，“本代言人今天就要将碎片和鼎一起收下！”他挥手示意护法们进攻，十道黑色光纹如毒蛇般缠向楚尘。楚尘将凌月护在身后，灵界鼎的光纹与因果剑交织：“因果嫁接——借鼎之威！”
金绿色剑光带着鼎的厚重之力，横扫而出，将第一道光纹震碎。但后续的光纹接踵而至，楚尘的手臂渐渐发麻——化神中期对抗炼虚初期，终究还是有些吃力。凌月立刻奏响古琴，绿色善因音符融入楚尘的剑光，让光纹变得更加凝实：“我帮你稳住气息！”
就在这时，拍卖会会场方向突然传来巨响，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纹冲天而起——是万丹谷的丹火信号！石千峰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楚尘大人，天道宗的探测仪仿制品提前展出了！器灵宗的人已经在会场外制造混乱，你们快趁机进来！”
楚尘眼中闪过精光，虚晃一招，将灵界鼎变小收入怀中：“凌月，走！”善因翼光羽爆射，带着两人朝着会场方向疾驰而去。天道代言人怒吼着追来，却被突然冲出的器灵宗弟子拦住——林墨带着数十名弟子，手持特制的“破法弩”，射出能干扰天道之力的弩箭。
“别让他们跑了！”代言人挥刀斩杀两名弟子，黑色光纹再次追来。楚尘回头瞥了一眼，将一枚“因果爆符”扔向空中——这是用搜捕卫的暴虐因炼制的符箓，炸开的瞬间形成因果乱流，暂时挡住了追兵。
冲进拍卖会会场时，里面已乱作一团。万丹谷的弟子正在与天道宗的守卫激战，丹火与黑色光纹交织成一片。楚尘看到紫灵的身影，她正举着一枚丹炉，朝着内场方向大喊：“楚尘，探测仪在二楼包厢！”
楚尘刚要冲上楼，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恐怖的威压——天道代言人突破了器灵宗的阻拦，手中镇因果令已凝聚出黑色光球：“楚尘，你的死期到了！”黑色光球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楚尘的后背砸来。
楚尘猛地转身，将四块因果碎片同时祭出，金绿色光纹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就在剑光与光球即将碰撞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探测仪仿制品的波动与第四块碎片产生强烈共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碎片的位置——竟在天道代言人的储物戒中！而此时，光球已近在咫尺，避无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