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给过你机会。”
永恒始祖声音淡漠，听不出半分情绪。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银灰色长袍猎猎扬起，整座核心洞窟的永恒法则骤然沸腾。八条奔涌的地脉银河齐齐倒卷，无数银色法则丝线从岩壁、地面、穹顶之中剥离而出，如百川归海般汇聚到他掌心，凝成一方数丈大小的银色印玺。
印玺通体莹白，表面镌刻着亘古道纹，流转着凝固时空的恐怖气息。甫一现身，洞窟内的时间流速便骤然变慢，飞舞的碎石、四溅的地脉银光，甚至连奔涌的气流都定格在半空，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固态。
“永恒镇界印。”
始祖指尖轻轻一按，银色印玺带着万钧之势，朝着楚尘当头镇压而下。印玺所过之处，空间层层褶皱，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地面的阵纹尽数亮起，却在印玺的威压下寸寸碎裂。这一击凝聚了神念化身的大半力量，再借地脉大阵加持，威能已然站在了超脱境后期的顶峰。
与此同时，八尊石质傀儡同时踏前一步，八道银色刀气齐齐斩出，首尾相连化作八角光轮，从侧面包抄而来，封死了楚尘所有闪避的方位。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楚尘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淡金色的万象之力轰然爆发，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万象大道包容万法，面对凝固时空的永恒之力，他没有硬拼法则特性，而是以万象之力化出重重壁垒，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万象归墟，御！”
低喝声中，数十层金色光盾在身前叠嶂而起。每一层光盾都流转着不同的道则韵律，有鸿蒙的厚重，有混沌的苍茫，有轮回的生生不息，尽数是他一路走来参悟的大道精髓。
下一刻，银色印玺与金色光盾轰然相撞。
“轰 ——！”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洞窟中炸开，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地脉银河被冲击得支离破碎，银色的地脉之力漫天飞溅，打在岩壁上滋滋作响，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坑洞。八尊傀儡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石质身躯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许久才稳住身形。
最前方的十几层光盾瞬间崩碎，银色印玺去势不减，接连碾碎数十层防御，最终在楚尘身前三尺处停了下来。
楚尘双脚深陷地面，小腿以下都没入了坚硬的岩层之中。他右臂微微发麻，体内气血翻涌，心中暗惊。这神念化身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横几分。不愧是坐镇永恒空间数万年的老怪物，仅仅一道化身，就有如此战力。
“能接下本座七成力的镇界印，你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永恒始祖悬浮在半空，神色依旧淡漠，“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只是徒劳。”
他右手再挥，又是数道银色光刃破空而来。光刃之上附着永恒法则，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凝固，速度看似不快，却封死了所有躲闪的角度。
楚尘身形一晃，从岩层中抽身而出。他脚步踏空，身影在密集的光刃中穿梭，万象之力在周身流转，将袭来的永恒之力纷纷卸开。他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在游走之间，悄悄放出数道极细的金色因果丝线，顺着光刃的轨迹逆流而上，一点点缠绕上永恒始祖的法则之力。
炼化永恒攻击因。
因果之力无声无息，融入法则洪流之中，外人根本无法察觉。永恒始祖只觉得自己的力量似乎有一丝细微的滞涩，却没放在心上。在他看来，楚尘不过是在负隅顽抗，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躲躲藏藏，能躲到几时？” 始祖冷哼一声，左手掐诀，洞窟四周的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无数道银色锁链从岩壁中钻出，如同毒蛇般朝着楚尘缠绕而去。锁链之上镌刻着封禁符文，一旦被缠上，便会凝固神魂、封锁灵力，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
与此同时，八尊傀儡再次结阵冲来。石刀之上银光暴涨，八道刀气融合为一，化作一柄数十丈长的巨型光刀，带着劈山断海的威势，朝着楚尘斜劈而下。
一时间，楚尘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彻底陷入了重围。
楚尘眼神不变，周身万象之力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的金色光罩，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银色锁链撞在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却始终无法突破半分。巨型光刀紧随而至，狠狠劈在光罩顶端。
“铛 ——！”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洞窟，楚尘被巨大的力量压得向下一沉，脚底的岩层再次开裂。可即便如此，金色光罩依旧稳如泰山，没有半分碎裂的迹象。
“就这点本事，还想留下我？” 楚尘的声音从光罩中传出，带着几分嘲讽。
他看似被动防守，实则因果丝线已经蔓延开来。不仅缠绕住了袭来的永恒之力，甚至悄悄顺着地脉阵纹，缠上了八尊傀儡的核心节点。方才短暂的交手，他已经摸透了这大阵的运转规律 —— 永恒之力越是狂暴，因果之力炼化的速度就越快。
永恒始祖眉头微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消耗比预想中更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悄悄吞噬着他的法则。他低头看向楚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你的因果之道，倒是比本座预想的更诡异。”
“诡异的还在后面。” 楚尘轻笑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金光骤然暴涨。之前被炼化的永恒攻击因，此刻尽数转化为精纯的本源之力，顺着经脉奔涌全身。他猛地一抬手，金色的万象之力混合着一丝炼化后的永恒法则，化作一道巨大的拳印，迎着上空的巨型光刀狠狠轰出。
“砰！”
光刀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银光溃散。拳印去势不减，直直朝着永恒始祖轰去。
永恒始祖眼神一凛，抬手拍出一掌，银色掌印与金色拳印撞在一起，双双湮灭。他向后飘了数尺，看向楚尘的眼神彻底变了。
对方不仅接下了他的攻击，还能借他的力量反击？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好，很好。” 永恒始祖缓缓开口，声音冷了几分，“本座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后辈了。”
他不再留手，缓缓抬起左手，朝着虚空之中的永恒道果轻轻一招。
悬浮在八条银河中央的莹白道果，忽然微微震颤起来。一道精纯的银色光柱从道果中射出，瞬间落在了永恒始祖身上。得到道果之力的加持，他原本虚淡的身影瞬间凝实了几分，周身的气息节节攀升，比之前强横了足足一倍有余。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下，整座核心洞窟都在微微颤抖。八尊傀儡得到道果之力的滋养，身上的裂痕瞬间修复，气息也随之暴涨，每一尊都摸到了超脱境中期的门槛。
“本来不想损耗道果之力，是你逼本座的。” 永恒始祖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现在，你可以死了。”
他双手结印，一道比之前大数倍的永恒镇界印再次凝聚而成。这一次，印玺之上还缠绕着灰黑色的执念浊气，正是道果中沉淀的万年糟粕，带着侵蚀神魂、泯灭情感的诡异力量。
印玺还未落下，楚尘便感觉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啃噬着他的情绪与意志。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模糊，连心中的战意都出现了一丝涣散。
他猛地一咬舌尖，舌尖的剧痛让神魂瞬间清醒。眼中金光一闪，因果之力护住识海，将侵入的执念浊气尽数炼化。
楚尘抬头望向半空，眼神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