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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第393章 二哥挺威风的-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93章 二哥挺威风的
    厅里安静了。

    窗外有鸟雀飞过,叽叽喳喳叫了几声。

    岁岁低下头,看着碟子里那半块桂花糕,好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冲花想容笑了笑。

    “娘亲替岁岁回一句吧。”

    花想容问她:“回什么?”

    岁岁想了想,道:“咎由自取。”

    花想容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

    她点了点头,对门房道:“你去告诉那个传话的人,就说永安郡主回了她四个字,咎由自取。”

    门房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花想容把岁岁抱起来,放在膝头。

    岁岁靠在她怀里,小声道:“娘亲,叶瑶瑶要去岭南了。”

    “嗯。”

    “岭南很远吗?”

    “很远。”

    “那她还能回来吗?”

    花想容没有回答。

    她搂紧了怀里的女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有些话,四岁的孩子不该懂。可花想容知道,岁岁其实什么都懂。

    ……

    囚车从大理寺驶出来,天刚蒙蒙亮。

    叶瑶瑶被抬上囚车,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可她还是努力睁着,看向长宁侯府的方向。

    那个传话的狱卒,不知有没有把话带到。

    囚车辘辘驶过长街,经过长宁侯府后巷,叶瑶瑶挣扎着抬起头。

    巷口空荡荡的,只有一只花猫蹲在墙头上舔爪子。

    她看了许久,才慢慢躺回去。

    就在囚车拐过街角时,后巷的角门忽然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从门里探出来,朝囚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岁岁。

    她没有走出来,也没有喊。只是站在门缝后面,远远地看着那辆囚车消失。

    然后她关上门,转身跑回屋里。

    “娘亲,我上学要迟到了!”

    花想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刚才偷偷跑去哪了?”

    “去看了看猫。”

    岁岁拎起书包,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

    这日,长宁侯府门口的石狮子刚被太阳晒暖,街上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守门的老刘定睛一瞧,立马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二公子回来啦,押粮队回来啦!”

    这一嗓子喊出去,府里顿时热闹起来。

    丫鬟婆子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往二门跑,小厮们争先恐后跑去牵马搬东西。

    陆怀瑜翻身下马。

    他一身骑装,腰间挎刀,下巴微微扬着。

    身后的押粮队整整齐齐停在街对面。

    “二公子辛苦!”

    “二公子路上可还顺利?”

    “哎哟,瞧这脸晒的,又黑了一圈!”

    陆怀瑜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大步流星往里面走。

    他急着去给母亲请安,顺便把皇帝舅舅刚赏的那把宝刀显摆显摆。

    刚穿过垂花门,还没走到正院呢,斜刺里突然蹿出一个奶团子。

    岁岁一头就撞在陆怀瑜腿上,两只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膝盖,喊了一嗓子:

    “二哥好厉害!”

    这一声又响又亮,跟炸了个炮仗似的。

    陆怀瑜低头一看,乐了。

    他本来就翘着的尾巴这下直接翘上天了。

    陆怀瑜弯腰把岁岁往上一捞,单手抱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还扶了扶腰间的刀柄,冲旁边路过的丫鬟小厮扬了扬下巴:

    “听见没?小妹都夸我厉害了。我这回可是立了大功的,皇帝舅舅亲口夸的,说整个东殷国就没见过这么年轻有为的!”

    话没说完,后脑勺“啪”地挨了一巴掌。

    陆怀瑜脖子一缩,扭头就对上他爹陆昭衡那张板着的脸。

    长宁侯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背着手站在廊下,瞥他一眼:“不许骄傲。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了大胜仗。”

    “爹!”陆怀瑜不服气,“我揪出南疆细作那可不是小事!那帮人装得跟真似的,要不是我路上多留了个心眼。”

    “行了行了。”陆昭衡摆摆手,嘴上嫌弃,眼底其实藏着笑意,“回屋给你娘请安去。你娘念叨你半个月了。”

    陆怀瑜应了一声,抱着岁岁往正院走。

    岁岁趴在他肩头,小脑袋还扭过去冲陆昭衡喊:“爹,二哥真的抓到坏人啦!岁岁觉得二哥好腻害!”

    陆昭衡没绷住,嘴角抽了抽:“知道了知道了,你二哥最有能耐了。”

    陆怀瑜听了,脚步更飘了,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岁岁赶紧搂住他的脖子:“二哥看路,别摔死我了!”

    正院,花想容早就得了信,正坐在榻上等。

    见儿子抱着闺女进来,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没缺胳膊没少腿,才松了口气。

    又听说皇帝嘉奖陆怀瑜升了昭武校尉,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你舅舅这次总算大方了一回。”花想容招手让陆怀瑜坐下,让下人端绿豆汤来,“不过,昭武校尉是从六品的官了,你还小,往后更要仔细当差,别仗着年轻就莽撞行事。”

    “娘放心!”陆怀瑜把岁岁往旁边一放,灌了一大口绿豆汤,又开始比划,“舅舅说回头还要让吏部给我记档,往后北境那边的斥候营归我统管呢!”

    岁岁坐在旁边捧着绿豆糕啃,听到这儿眼睛“噌”地亮了:“二哥!那你以后是不是能带岁岁骑马了!”

    “那可不!”陆怀瑜一把将她举起来,“等二哥穿了官服,第一个带你上街遛弯。”

    “怀瑜。”花想容慢悠悠开口,“你妹妹才四岁,骑什么马?摔了怎么办?”

    “我抱着她骑!”

    “你抱着她骑也不行。”

    陆怀瑜蔫了,岁岁不依了,搂着他脖子晃:“不嘛不嘛,二哥答应了的!岁岁要坐大马!二哥最厉害了,肯定摔不着岁岁!”

    陆怀瑜顿时又高兴起来,冲着花想容嘿嘿笑:“娘您看,小妹都信我。”

    花想容拿这两个活宝没辙,摆摆手:“去去去,找你大哥和三弟去。你大哥今天休沐,在书房校书呢。

    怀瑾国子监下学早,这个点八成也在书房温习功课。正好让他们瞧瞧你这个刚出炉的昭武校尉够不够格。”

    陆怀瑜应了一声,抱着岁岁往外跑。

    绕过抄手游廊,就瞧见陆怀瑾从月洞门那边慢吞吞过来。

    陆怀瑾怀里抱着几卷书,见到陆怀瑜立马跑过来,拱了拱手,故意拉长调子:“哟,这不是咱家新上任的昭武校尉么?小弟给二哥道喜了。”

    陆怀瑜把岁岁往上颠了颠,得意道:“三弟的消息倒是灵通。”

    “满京城都传遍了,我还能不知道?”陆怀瑾凑过来,冲陆怀瑜挤眼睛,“二哥,你如今是六品官了,往后在国子监,要是有人欺负你三弟我,你可得给我撑腰啊。”

    陆怀瑜抬头挺胸:“那还用说!报你二哥的名字,没人敢欺负你!”

    “行了行了。”陆怀瑾笑着打断他,“我逗你玩的。国子监里谁敢欺负长宁侯府的人?我就是想蹭二哥一顿庆功酒。醉仙楼的席面,二哥请不请?”

    “请请请,晚上家宴先吃着,明天二哥带你上醉仙楼!”陆怀瑜大手一挥,又低头跟岁岁说,“瞧见没,你三哥也夸二哥厉害呢。”

    岁岁用力点头:“三哥也厉害!三哥会背好多书!明天下馆子,带我一个!”

    陆怀瑾被逗笑了,伸手把岁岁从陆怀瑜怀里接过来:“走,三哥抱你去书房找大哥。你二哥刚回来身上脏兮兮,别蹭你一身泥。”

    “哎,你这小子!”陆怀瑜在后面追,“我刚回来你就抢我小妹!”

    三人闹闹哄哄到了书房门口,推门进去,一股墨香扑面而来。

    陆怀琛果然在。

    他穿着一身青衫,袖口挽着,伏案校勘一部书稿。

    听见动静,陆怀琛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这才看向陆怀瑜:“二弟回来了?北境那边风沙大,看着是比走的时候糙了一些。”

    陆怀瑾把岁岁往地上一放,顺手从桌上捻了块点心塞嘴里,道:“大哥,二哥升官了,昭武校尉,从六品呢。”

    陆怀琛“嗯”了一声,从书案下摸出个油纸包推过去:“路上买的醉仙楼酱肘子,给你留的。恭喜升官。”

    “大哥你这恭喜也太敷衍了。”陆怀瑜嘴上嫌弃,手却飞快把油纸包接过来拆开,先撕了一块塞给岁岁,又自己咬了一大口,“看看,昭武校尉!东殷国最年轻的!”

    陆怀琛低头继续翻书稿,扔下一句:“最年轻也还是从六品而已,以后升官的机会还多着呢。”

    陆怀瑜一口肘子差点噎住。

    陆怀瑾在旁边笑得拍桌子:“二哥,大哥这话扎心了啊。人家翰林院清贵,比你从六品的武官还高两级呢。”

    岁岁嘴里塞着肘子肉,仰头看看大哥,又扭头看看二哥,果断咽下,举起小拳头:“大哥二哥都厉害!”

    陆怀瑜气笑了:“小墙头草,刚才还就夸我一个人呢!”

    陆怀琛弯了弯嘴角,伸手把岁岁抱到自己膝上坐着,头也不抬地对陆怀瑜道:“行了,别在屋里显摆了。晚上娘肯定要摆家宴,你先把衣裳换了去,泥猴子似的。”

    陆怀瑾跟在后面,冲陆怀瑜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哥,听大哥的。你这一身,确实味道不小。

    我刚在国子监还跟同窗吹呢,说我二哥如今是昭武校尉了。你可不能带着一身泥巴味去赴宴,丢我面子。”

    “你这小子,我还没换衣裳呢就开始嫌弃你二哥了?”陆怀瑜瞪眼。

    “不敢不敢。”陆怀瑾嘿嘿笑着,帮大哥把书稿往旁边挪了挪,顺手给大哥倒了杯热茶。

    陆怀瑜终于消停了,老老实实回自己院子梳洗去了。

    到了晚间,正厅摆了一大桌好菜。

    陆昭衡坐主位,花想容坐在旁边,兄弟三个并排坐,岁岁挨着花想容坐,面前小碗里堆满了挑好刺的鱼肉。

    陆昭衡难得给陆怀瑜倒了杯酒:“北境那边苦寒,明年开春你再去押粮的时候,多带两件皮袄。你娘给你絮的新棉衣别忘了穿。”

    “知道啦,爹。”陆怀瑜端起酒杯,憋不住笑,“您白天还拍我后脑勺呢,晚上就给我倒酒。”

    “拍你是怕你得意忘形。”陆昭衡抿了口酒,“倒酒是当爹的知道你出息了。”

    陆怀琛端起杯子:“二弟,往后差事多上点心。北境那边军报往来,我在翰林院经手过,你那个斥候营管好了,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陆怀瑾有样学样,举着杯子笑嘻嘻:“二哥,弟弟我以后就靠你罩着了。”

    “你就这点出息!”陆怀瑜笑骂。

    岁岁嘴里塞着虾仁,举起装满果汁的小杯子:“岁岁也要敬二哥!二哥抓细作,厉害!”

    花想容给她擦了擦嘴:“你好好吃你的。明天国子监休沐,你二哥带你去买糖炒栗子。”

    陆怀瑜一听又乐了:“听见没岁岁,娘准了!二哥明天带你上街!三弟也一块儿去,二哥请客!”

    陆怀瑾眼睛一亮:“那敢情好,我正好想买两刀新纸。大哥,你去不去?”

    陆怀琛想了想:“行。我正好去琉璃厂那边看看有没有新刻的《齐民要术》善本。”

    “得嘞!大哥要买书,三弟要买纸,岁岁要买栗子,我掏银子!”陆怀瑜一拍胸脯,“昭武校尉的俸禄虽然说不算多,请顿栗子还是请得起的!”

    陆怀瑾在旁边小声嘀咕:“二哥,琉璃厂善本可不便宜。”

    陆怀瑜手一挥:“大哥买书,多少都算我的!”

    陆怀琛抬了抬眼皮:“那为兄就不客气了。”

    陆怀瑜:“……”

    陆怀瑾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岁岁欢呼一声,差点把汤碗打翻。

    陆昭衡瞪了二儿子一眼,没再说什么泼冷水的话。

    毕竟这小子确实干了件漂亮的大事,满京城都在传长宁侯府二公子如何火眼金睛,揪出南疆细作。

    家宴散了之后,陆怀瑜把岁岁往屋里送。

    小丫头趴在他背上打瞌睡,嘴里还嘟囔着“二哥最厉害”。

    陆怀瑾跟在旁边,边吃糕点边道:“二哥,今天你确实挺威风的。不过大哥说得对,别得意洋洋的。

    大哥翰林院那边消息灵通,北境的事往上报的时候万一有什么纰漏,他第一个知道。你往后多跟大哥通通气,没有坏处。”

    陆怀瑜转头看他:“你才多大,倒是会操心这些事情来了。”

    “我这不是怕你把正事忘了嘛。”陆怀瑾嘿嘿一笑,三两口吃完桂花糕,拍了拍手,“行了,我回去温书了。明天还得跟大哥去琉璃厂逛呢。二哥,明天见。”

    陆怀瑜把岁岁轻轻放在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然后,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看了会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