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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第394章 跳级去启智班-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94章 跳级去启智班
    次日举办大朝会,金銮殿内。

    皇帝花连澈高坐龙椅上,手里捏着几份奏折,眉头微微拧着。

    文武百官分列两排,个个屏着呼吸不敢开口。

    “众卿都来说说,”花连澈把奏折往御案上一丢,“南疆土司制度沿袭了几百年,土司说一不二,朝廷派去的官员连城门都进不去。

    这次细作能藏那么深,跟土司底下那些不服教化的寨子脱不了关系。这局面,我们应该怎么改才好?”

    殿上安静了片刻。

    有人偷瞄陆昭衡那边。

    下一刻,陆昭衡往前迈了一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南疆之所以屡屡出事,根子就在土司制度上。

    土司世袭,底下人只知有土司不知有朝廷。朝廷政令到了南疆,先过土司那道手,过了手还得看土司脸色。长此以往,南疆便是国中之国。”

    花连澈点点头:“继续说。”

    “臣建议,改土归流。”

    陆昭衡话音刚落,殿上不少老臣都变了脸色。

    改土归流,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废除世袭土司,改设州县,派流官治理。

    这等于是把南疆那些土皇帝连根拔了,人家能乐意?

    陆昭衡不紧不慢往下说:“土司辖地,分设州县。土司本人,愿意交出权力的,朝廷给他一个虚衔养起来,不愿意交的,那就要打仗了。

    流官由吏部选派,三年换一届,不许连任。赋税徭役与内地一样,驻军屯田,兴办学堂,再修一条道直通南疆腹地。如此,南疆才算是真正归顺了朝廷。”

    殿上议论声四起。

    花连澈听了一会儿,突然问:“陆昭衡,这事要是交给你全权去办,你需要几年才能完成?”

    “三年。”陆昭衡想都没想,“第一年改土司,设州县,第二年修驿道,驻屯军,第三年收赋税以及开科举。三年之后,南疆与内地没有任何区别了。”

    花连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朕就给你三年。南疆善后的一切事宜,全权由你负责,所有部门协力配合。

    需要银子找户部要,需要兵将找兵部调。谁要是胆敢推诿,”他扫了殿上众人一眼,“朕就让他去南疆跟土司当面谈判。”

    散朝后,消息传得飞快。

    长宁侯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侯爷又要出远门了,这次去南疆,而且一去可能就是三年。

    花想容得了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到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吩咐下人去收拾行李。

    到了临出发前夜,陆昭衡在书房整理完最后一叠公文,回房时已经快二更天了。

    推门进去,看见花想容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件缝了一半的贴身软甲。

    她抬起头,刚要说话,门帘“哗啦”一掀,岁岁跌跌撞撞冲了进来,一头扎进花想容怀里,喊了声“娘亲”。

    岁岁穿着一件寝衣,头发散着,光着脚丫子就跑来了。

    花想容赶紧把她往被窝里塞:“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岁岁从被窝里探出脑袋,仰头看着陆昭衡,小嘴瘪了瘪:“爹爹又要出远门了。”

    陆昭衡心里软了一块。

    他坐在榻边,把女儿连被子一块儿抱起来:“谁跟你说的?”

    “大哥说的。”岁岁揪着他的袖口,“大哥说爹爹要去南疆,去好久好久。比上次还久。”

    陆昭衡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大哥说得对,爹爹这次是去南疆。不过岁岁别怕,爹爹去把南疆彻底打服了,以后就不用再去了。”

    岁岁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搂住陆昭衡的脖子:“那爹爹要带好吃的回来。南疆有好吃的吗?比糖炒栗子还好吃吗?”

    陆昭衡没绷住,哈哈大笑。

    花想容在旁边也笑了,伸手把岁岁从丈夫的脖子上扒拉下来:“你爹是去办正事,不是去逛集市。你倒好,张口就要好吃的。”

    “可是爹爹自己说的嘛!”岁岁理直气壮,“上次爹爹回来带了好多肉干!三哥说南疆有好多稀奇古怪的果子,还有好大好大的虫子。”

    “虫子就不必了。”陆昭衡赶紧打断,“果子可以。爹爹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筐南疆的果子,挑最大最甜的那种。”

    岁岁满意了,自己钻进被窝里躺好,还伸出一根小手指:“拉钩。”

    陆昭衡弯下腰,小指头跟她勾了勾:“拉钩。骗你是小狗。”

    岁岁心满意足地睡了。

    花想容回头看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好多话,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南疆不比北境,瘴气重,你年纪也大了,经不起折腾。”

    “我才四十出头,怎么就大了?”陆昭衡不爱听这话。

    花想容瞥他一眼,“行了,别贫嘴。药材给你带够了,到了那边按时吃。还有,写信回来多写几句话,省得孩子们一直惦记。”

    “知道了知道了。”陆昭衡连声应着,往被窝里瞄了一眼,“岁岁睡着了?”

    花想容看过去,小丫头已经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挂着笑,八成是做好梦了。

    ……

    与此同时,摘星楼的观星台上,国师鹤棣正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天幕。

    风把他的星官袍吹得猎猎作响,发带也飘了起来。

    他手边放着一个星盘,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方位度数,可现在他根本没看星盘,光凭一双眼睛,就把该看的都看完了。

    南边那颗星,前些日子特别亮,正是南疆星。

    可自从南疆细作被抓以后,那颗星就越来越暗淡。

    今晚再看,已经混在周围的星子里差点找不着。

    鹤棣皱皱眉头,东殷星倒是挺稳的,旁边添了一颗小星星,格外活泼,一闪一闪的。

    鹤棣盯着那颗小星看了好半天,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卷星图,展开对照着看了看,又抬头望天。

    来回比了好几遍,眉头越拧越紧。

    “小福星啊……”他喃喃念了一句。

    岁岁那丫头被长宁侯夫人抱回侯府那天,他就留意到了这颗星的异动。

    那时候小星还弱得很,藏在东殷星旁边连头都不敢冒。

    如今倒是亮起来了,跟她的命星遥相呼应,一呼一吸都带着节拍。

    鹤棣修道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星象。

    南疆那趟差事,明面上是陆昭衡去办,怕是还藏着别的变数。

    那变数,八成跟这个小丫头脱不了关系。

    鹤棣把星图卷起来,对着天上那轮月亮看了好久。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小福星,”他对着月亮说,“你的使命就快结束了呢。”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鹤棣把星盘收进木匣子里,转身往楼下走。

    ……

    天快亮的时候,长宁侯府门口停了三辆马车。

    陆昭衡换了一身常服,跟妻儿告别。

    陆怀琛递上一封昨夜写好的信:“爹,南疆那边几位候补知县的履历我整理了一份,都是翰林院同僚给的,您路上翻翻。”

    陆怀瑾塞了个布包:“爹,这是我抄的南疆舆图,从国子监藏书楼借的,您将就着看。”

    陆怀瑜在旁边急得不停挠头,他一个武将实在没什么文书能送的,最后把自己那把御赐宝刀解下来往他爹手里一塞:“爹,这个您带着防身!”

    陆昭衡看着三个儿子,嘴角抽了抽,把刀推回去:“你留着吧。你爹我还没老到要抢儿子兵器的地步。”

    说完,弯腰把跑过来的岁岁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果子,爹记住了。等爹带回来。”

    岁岁搂着他脖子应了一声:“记住了!要最大最甜的!”

    陆昭衡大笑着上了马车。

    ……

    陆昭衡离京之后,长宁侯府的日子照常过。

    花想容每日管理家事,三兄弟各忙各的,岁岁依旧天天去国子监启蒙班念书。

    小丫头背着小书包,每天早晨高高兴兴出门,下学回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这日一早,岁岁刚进国子监大门,就察觉出不对劲。

    平时跟她前后脚到的小伙伴们一个都没见着,倒是沈祭酒身边的小厮在门口等着,见了她就弯腰笑道:“永安郡主,祭酒大人请您去明伦堂说话。”

    岁岁仰着脑袋:“就岁岁一个人?”

    小厮点头。

    岁岁心里犯嘀咕,还是跟着去了。

    明伦堂里,沈祭酒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文书。

    见她进来,他捋着胡子笑了笑:“永安郡主,坐。”

    岁岁规规矩矩行了个礼,爬到椅子上坐好。

    沈祭酒从案后绕出来,在她对面坐下:“郡主啊,上次的祭孔大典,你在文庙发现孔子像基座底下有蛊虫。这事你还记得吧?”

    岁岁点头:“记得。虫子的味道可恶心了。”

    “对喽。”沈祭酒又捋了一把胡子,“那蛊虫是南疆那边传过来的,有人在文庙里动了手脚,存心要祸害咱们的读书人。

    要不是你鼻子灵,这祸事还不知道要闹多大。陛下都夸了,永安郡主虽小,可却是立了大功。”

    岁岁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岁岁就是觉得那个地方味道怪怪的嘛。”

    “不管怎么说,这功是你立下的。”沈祭酒话锋一转,“所以老夫跟几位博士商议了,决定特许你跳级,从启蒙班升到启智班去。启智班一般都是六岁以上的孩子才收,你才四岁,这可是国子监第一份的恩典。”

    沈祭酒说完,笑眯眯等着岁岁高兴得手舞足蹈。

    哪知小丫头愣在那儿,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

    嘴瘪了瘪,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岁岁不想去启智班。”

    沈祭酒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岁岁不想去。”这次声音更小了,脑袋也耷拉下去了,“启智班没有露诗和花颜花桓他们一起玩。”

    沈祭酒眨了眨眼。

    他当了这么多年国子监祭酒,见过不想留级的,还真没见过不想跳级的。

    沈祭酒耐着性子劝道:“启智班教的东西多,学得更快,你不是聪明么?早点学完早点长大。”

    岁岁摇头,两个圆鬏鬏跟着甩来甩去:“岁岁不要一个人去。启智班没有好朋友。岁岁不认识他们。”

    沈祭酒正要再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大哭。

    紧接着门帘子被人掀开,赵露诗一头冲进来,脸蛋上全是泪。

    她扑到岁岁椅子旁边,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岁岁,你是不是不跟我们一起念书了?”

    后面还跟着俩,花颜和花桓,龙凤胎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小脸绷得紧紧的。

    花颜眼睛都红了,花桓咬着嘴唇硬撑着没掉眼泪。

    花颜小声喊了句“岁岁”,嗓子都哑了。

    岁岁一看小伙伴哭成这样,自己也忍不住了,从椅子上滑下来,跟赵露诗抱成一团,两个小丫头对着嚎。

    沈祭酒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仁疼。

    这四个孩子,在启蒙班是出了名的铁四角,拆都拆不开。

    “行了行了,别哭了。”沈祭酒揉着太阳穴,“哭能解决问题吗?”

    赵露诗抽抽搭搭松开岁岁,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祭酒大人,露诗也要去启智班!露诗跟岁岁一块儿去!”

    “你才四岁。”

    “岁岁也四岁!她能去,露诗也能去!”赵露诗理直气壮。

    花颜轻轻拽了拽花桓的袖子。

    花桓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祭酒大人,花桓和花颜六岁了,启智班本来就收六岁的,能不能让我俩也去?”

    沈祭酒瞅着这三个小屁孩,又低头去看抱着赵露诗胳膊抹眼泪的岁岁。

    岁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奶声奶气地道:“祭酒大人,岁岁不要一个人去。岁岁要和朋友一起。要不,岁岁还是留在启蒙班吧。”

    沈祭酒揉了揉眉心。

    岁岁这小丫头不哭不闹的时候还好,一旦犯了倔,那真是比什么都磨人。

    “行了行了。”沈祭酒摆摆手,“老夫算是怕了你们几个了。这样吧,赵露诗、花颜、花桓,你们三个也去启智班试读。

    但丑话可说前面,试读归试读,必须要通过考核。考核不过,该回哪儿回哪儿,老夫可不会徇私。”

    赵露诗立马不哭了,一叠声地问:“考核考什么呀?”

    “诗、书、数、礼,这四样。”沈祭酒板着脸,“启智班的孩子一年学的东西,你们三个要在半个月里面把底子打出来。半个月后我亲自出题,过了就留下,没过就回去启蒙班。”

    四个孩子齐刷刷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