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为什么会这么说？”
高燃微笑道，“莫非你手上有更重要的证据能提供给我们？”
“崔自立是台面上的，好找，但打草惊蛇。李蔚是台面下的，藏得深，一时半会摸不到她的底。”
楚海晏看着高燃，“只有何永安，他是唯一一个坐在明处、又有线索的人。”
高燃直视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眸，“目前，证据不足！”
楚海晏微笑道，“何永安是个做账的高手，他喜欢做账，也习惯用做账的思维来保护自己。”
高燃目光一闪，“楚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海晏说道，“他手上有保他命的‘账本’，找到账本，就能把崔自立、李蔚这些人揪出来。何永安、崔自立、李蔚三个人一旦落网，后面的人一定会浮出水面！”
“楚小姐，你说何永安手上有保命的账本，你见过那本账吗？”
高燃可不会轻易相信美女的话，张无忌就是这么被耍的。
楚海晏摇了摇头，坦然道：“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它一定存在？”
高燃忍不住笑了。
楚海晏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高主任，您跟做账的人打过交道吗？”
高燃没有接话。
“做账的人，跟做别的人不一样。”
“他们这一辈子，经手的数字太多了，多到他们只信数字，不信人。”
“何永安在东山坐了十年，经手的钱是天文数字，他谁都不信。”
“他这种人，要想睡得着觉，就必须有一本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账。”
“那本账上记着的东西，能保他的命，也能要别人的命。”
高燃目光微动：“你既然没见过那本账，怎么知道他一定有？”
“因为他不止一次来过我的会所，而且他需要我帮他牵线搭桥，认识一些他想认识的人。”
楚海晏微笑道，“在这个过程中，我多少还是能查出来一些东西的，他手里一定有账本！”
她顿了顿，饶有深意的说道：“有时候，看到的未必能信。没有看到的，未必就是假的。”
高燃看着她，“你手上，是不是有那本账的线索？”
“高主任，我能告诉您的，就是那本账一定在何永安手里。”
“他信不过任何人，账离了手，他睡不着觉。”
“您想拿那本账，只有一个办法，动何永安。”
“他一乱，账就藏不住了。”
“他要跑、要转、要毁，都得先碰那本账。”
“他只要一碰，您就有机会了。”
楚海晏打趣道，“你逼他逼得越急，他越想找人保他。他越是这么做，越是容易犯错。”
高燃站起身来。
“楚小姐说到了点子上，崔自立是台面上的，动了打草惊蛇。”
“李蔚是台面下的，摸不到底。”
“只有何永安在明处，手里有实打实的线索，还有一本保命的账。”
高燃突然话锋一转，问道：“楚小姐是不是也把我当成了一把刀？”
空气似乎突然凝固了。
楚海晏目光微微一凝，随即也笑了：“高主任放心，我一个开会所的小角色，怎么敢借您这把刀？”
“楚小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和道哥先走了。”
高燃微微一笑，转身往外走。
段学道掐了烟，跟着起身，路过楚海晏身边时，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楚海晏嫣然一笑，“那是当然。”
……
车子驶出别墅区。
高燃坐在副驾上，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车开上主路，他才开口：“道哥，楚海晏的话，你信吗？”
“账本的事，我信。”
段学道一边开车，一边说，“何永安那种人，手里肯定有东西，否则他睡不着觉。但楚海晏说她没见过账本，这话，我觉得一定打了折扣。”
高燃突然问道，“道哥，她的目的是查庄立诚，那你呢？”
段学道看着高燃，“当然是杜仕城。”
高燃笑了，“道哥，真的吗？”
段学道也笑了，“兄弟一场，我怎么会骗你？”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高燃微微一笑。
“朋友关系。”
段学道感慨，“有东山一把手当靠山，我可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高燃呵呵了，“道哥，你低估你自己的能力了。你可是龙都四少，什么事做不到？”
段学道乐了，“虚名而已，完全靠同行承托。”
高燃笑了笑，忽然问了一句：“道哥，你跟楚海晏的约定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段学道既然敢当着高燃的面问楚海晏，就是为了打消高燃的怀疑，他看高燃：“她帮我搭一条线，我帮她办一件事，各取所需。”
“你帮她查什么人，也是庄立诚？”
高燃好奇。
“不是。”
段学道微笑道，“她想查的是一个早就不在东山的人，至于是谁，我就不能说了。”
高燃没有追问。
他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罗成。
高燃接通电话，“罗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罗成的声音：“主任，何永安……失踪了。”
高燃微微色变，“失踪？什么时候的事？”
罗成说道，“应该是昨天，没有人联系得上他。”
“哪里得到的消息？”
高燃追问。
“我在东山公安有人，是他告诉我的。”
罗成沉声道。
“罗处长，马上去做两件事。”
“第一，启动调查，盯着所有跟何永安关系密切的人。”
“第二，请公安的同志查何永安昨天离开分行后的行踪。”
“随时告诉我最新的消息！”
“明白。”
罗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段学道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头看着高燃：“失踪？何永安不会无缘无故玩失踪的。他要么被人弄走了，要么，他自己躲起来了。”
“楚海晏刚才说先查何永安，一查他就乱，她的预言应验的太快，快的像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一样。”
“道哥，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何永安为什么会失踪了？”
高燃的话音才落下，副书记唐重的电话便打来了。
“高燃，东山省纪委、省公安厅，我已经打过招呼，你现在就去省委跟他们碰面，何永安，绝对不能跑了！”
唐重居然也得到了消息，而且是在自己之前，高燃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