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林卡沉思了几秒钟，忽然问：“那韦斯利-马修斯呢？
去年你通过韦德这个学长的关系让他提前参选，本来他想今年才进联盟的。
这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沈砚的语气很平静：“他们不会知道的，咱们只是建议，所有手续都合法合规。
他在我们的劝说下，自己愿意提前参选，因为他清楚，再读一年大四他的行情只会更低。
我只是帮他看到了机会，开拓者愿意提前选他，这种事，在联盟里每天都有，每个经纪人都在做。”
哈曼接了一句：“所以你去年动了马修斯的时间线，今年反而按兵不动了？”
沈砚靠在卡座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今年不用动了，那些该在09年参选的球员，大部分还是会按照原来的轨迹走。
我只是要保证库里到我手里来，剩下的，看他们自己的命。
马修斯的经纪合同今年可以签到我们公司了。”
其他3人点头，为了防止其他公司怀疑，或者其他球队截胡，马修斯的合同上赛季没有放在4人的公司，今年可以转过来了。
4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餐厅里只剩隔壁桌刀叉碰撞的轻响，伯尼-李率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明天一早的航班，该回去干活了。”
佩林卡最后一个起身，临走前拍了拍沈砚的肩膀，什么都没说，拍得很重，带着一种同路人的默契。
他们4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进这个行业，又因为系统和沈砚的能力凑在一起，在菲尼克斯这个热闹又散场的全明星周末里，把今年的棋局在红酒和沉默中对了一遍。
沈砚在餐厅门口等出租车的时候，掏手机看了一眼。
库里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一句话：“全明星赛科比太强了，我今年的疯狂三月沈哥来看吗？”
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沈砚笑了一下，回了一句：“会，好好加油，看你们到时打到哪里，科比、德维恩、凯文、拉塞尔，随便谁有空，我都会带去给你加油。”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坐进了后座。
车窗外菲尼克斯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向后退去，像这个行业里所有人都在赶的路，快或慢，赢或输，天亮之前都得继续往前走。
09年交易截止日。
沈砚下午一直坐在洛杉矶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上开着ESpN的交易追踪页面，右手边摆着杯碧螺春。
页面每隔几分钟刷新一次，跳出来的消息全都是些边角料的运作，某个球队用次轮签换了个替补控卫，某个烂队吃下了一份到期合同顺便搭了个受保护选秀权，某个重建球队把自己的老将中锋送去争冠队换了个未来首轮。
没了。
就这些。
4点钟的时候，佩林卡发来一条消息：“今年也太安静了。”
沈砚回了一个字：“嗯。”
去年夏天疯狂的军备竞赛把所有能动的重头戏都消耗干净了。
湖人早早续了拜纳姆，掘金锁死了比卢普斯和安东尼的核心框架，马刺按兵不动等着Gdp再冲一年，凯尔特人留住了三巨头，骑士在詹姆斯身边堆了一圈射手和防守超人，尼克斯得到韦德和拉希德。
该补强的补了，该清空间的清了，所有人都盯着10年夏天的自由球员大年，詹姆斯、韦德、波什、安东尼、小斯、卡曼，这些名字才是真正的终点线，09年的交易截止日只是跑道上的一个标记，没人愿意在这个节点上押错筹码。
沈砚关掉页面，看了一眼西部的排名。
开拓者还在第二梯队里晃荡，前面是湖人、掘金、马刺、勇士四家，身后一群胜率不到36%的烂队像一片泥沼，把西部中下游的差距拉得极大。
而东部那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沈砚随手翻了翻战绩表，胜率在40%到44%之间的球队挤了7支。
奇才因为阿里纳斯没有闹出持枪的事，也混在这个区间里不尴不尬地待着。
东部的摆烂竞赛比西部残酷得多，西部的烂队是真的很烂，烂到想抢救都无从下手。
东部那些球队则是在拼命地烂，却因为大家都在烂而烂不出显着的差距。
7支球队挤在4个胜场差之内，谁也摆不过谁，谁也不甘心先站起来。
往年还会有几支球队在交易截止日前彻底缴械，把能打的人都送走，但今年各个管理层都精明了，反正10年夏天才是大戏，今年摆烂摆得再彻底也未必抽到状元，不如留着筹码等明年再谈。
沈砚关了电脑，准备下班。
一场改变整个东部版图的伤病，会在盐湖城的高原球馆里悄无声息地发生。
2月19日，凯尔特人客场打爵士。
ESpN全美直播的一场球，沈砚开着电视当背景音。
上半场凯尔特人打得很顺，加内特在防守端覆盖了整个禁区，进攻端在高位策应，把爵士的防线扯得七零八落。
第二节还剩三分钟时，马布里把球往篮筐上方一抛，加内特从弱侧切入起跳，准备来一个空接。
他跳起来了，球从指尖擦过，差了那么一点点，没接住。
落地时他的右膝在地上轻轻扭了一下，没有身体接触，没有踩到别人的脚，没有任何外力作用，就是落地的瞬间，一个极轻微的、几乎看不出异样的角度变化。
加内特在地上坐了一会，站起来，走了两步，然后一瘸一拐地往替补席走去。
沈砚在电视前愣了一下，画面里加内特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凯尔特人的队医跟在旁边，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他们感觉只是扭了一下膝盖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
解说员也这么说：“加内特右膝有些不适，应该是轻微扭伤，问题不大。”
当晚的初步诊断出来了：右膝拉伤，预计休战2个星期。
沈砚看到这条消息时，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他想起来加内特本赛季报销的事，或许就是这次不引人重视的无接触扭伤。
他见过太多轻微扭伤，后来变成赛季报销的案例了，这种无接触的落地扭伤，有时候比被撞飞还可怕。
但沈砚没有证据，也没有途径去核实凯尔特人内部的真实情况，只能把猜测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