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8日夜，休斯顿。
全明星周末结束，沈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瞥了一眼大屏幕上的保罗，他举着mVp奖杯，旁边印着NbA ALL-StAR 2013。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群里：“这张照片拍得不错，把保罗拍得挺高，咱们团队下面几个矮个子，也可以找这种有特殊拍照技能的。”
佩林卡秒回：“你到了？
我二楼靠窗，已经点了一壶龙井，服务员看我的眼神很佩服，觉得我很有品味。”
沈砚推门进去，这家粤菜馆在休斯顿华国城边上，门脸不大，二楼就4张桌子，佩林卡独占一张，面前正摆着一套茶具。
他穿件深灰色羊绒衫，袖口挽着，看上去像个刚开完董事会的投行Vp，实际上他这趟来休斯顿名义上是谈商务合同，实际是蹲点看新秀录像，顺带跟合伙人碰头。
哈曼到得最晚，推门进来的时候羽绒服拉链都没拉好，领口翻着一截，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里面塞着三盒录像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往椅子上一瘫：“妈的，从希腊飞过来，在多伦多转机延误6个小时，航空公司赔了我一张15米刀的餐券，不够买机场一个三明治。”
伯尼-李已经在吃了，虾饺塞了满嘴，抬手跟哈曼碰了个拳，含含糊糊地说：“你飞希腊干嘛？
那个叫扬尼斯的小孩还没决定参选呢。”
“就是没决定才要去，”哈曼灌了口茶。
佩林卡问道：“他经纪人团队现在是谁在弄？”
沈砚接了话，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谁弄都头疼，我听说有两家欧洲经纪公司在抢他，一家西班牙的，一家犹大人的，报价都报到6位数了，那小孩家里人还没松口。”
哈曼冷笑：“6位数？
我报70万，他们加10万，我加到80万，他们加到100万。
最后我放弃了，爱谁签谁签。
一个16岁才开始正经打球的希腊小孩，字母都拼不利索，如果不是沈说他有天赋，我才懒得去给他抬价。
不管他以后有多高的价值，现在他还是个只有天赋的小家伙，咱们给他抬价，他得记得这个情。”
佩林卡给哈曼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说：“所以你最后签了谁？”
哈曼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倒，3盒录像带滑出来：“亚当斯，新西兰那个大个子，2米11，臂展2米25，史蒂文-亚当斯。
他姐是奥运铅球冠军，家里十几个孩子，穷得叮当响。
我飞奥克兰跟他妈吃了顿饭，他妈妈当场哭了，说终于有人把她儿子当正经职业球员看了。
4万块签下来了，比起本内特那帮人的价码，跟白捡一样。”
“施罗德呢？”伯尼-李问。
哈曼把另一盒录像带翻出来：“德国那个小黑控卫，丹尼斯-施罗德。
我看了他打青年联赛的录像，速度真快，就是篮子不稳。
签他费了点劲，他爸在德国开了个理发店，死活觉得儿子该读完高中。
我前后飞了3趟不伦瑞克，最后跟他爸喝了半箱啤酒才把合同签下来。”
佩林卡这时才把话头接回去，语气淡淡的，但沈砚听得出那股子闷气里的幸灾乐祸：“你们猜猜我这边怎么着？
我追本内特追了4个月，从拉斯维加斯训练营追到UNLV主场，跟他家里人吃了7顿饭，给他教练送了两瓶麦卡伦18年。
ES那边的施瓦茨，最后关头直接拍了一份保底条款，不管选秀掉到第几顺位，他们承诺给本内特补足状元和实际顺位之间的新秀合同差额。
另外，他还保证一份和状元合同等价值的代言合同。”
哈曼吹了声口哨：“保底条款？施瓦茨疯了？那小孩万一掉到14顺位，他自己掏腰包补几百万？
如果没有千万级的商业代言，他还得自己补？
这一进一出，可能就是小两千万。”
佩林卡耸了耸肩：“所以他赌本内特是状元。
施瓦茨拿走了本内特，ES今年在媒体上能吹一整年说他们签了状元。
但本内特的商业价值肯定不够，他们至少会亏个几百万。”
哈曼笑着拍了拍佩林卡肩膀：“干得漂亮，你那个cJ怎么样？”
佩林卡脸色缓过来一点：“cJ-麦科勒姆，里海大学后卫，身高1米93，大四场均23.9分，投篮稳得像个30岁老将。
我看了他所有录像，这人没什么爆发力，但脑子清楚，挡拆之后的中距离和抛投是大学级别的顶级。
选秀顺位不会太靠前，但我估计乐透后半段到首轮中段能拿下，签他不贵，性价比高。”
沈砚一直在旁边喝茶，这时候才开口：“伯尼，你呢？”
伯尼-李把最后一只虾饺咽下去，擦了擦嘴：“听你的，我签了小蒂姆-哈达威。”
哈曼挑了挑眉，蒂姆-哈达威的儿子，密歇根大学打了一年，场均14.5分，投篮命中率四成出头，数据不亮眼。
伯尼-李擅长给小球员职业规划，每年的新秀冒头时间，他就拿着沈砚给的名单，追着乐透区边缘和首轮中段的新秀跑，给这个发训练视频给那个联系训练师，专门帮人抬身价。
抬到最后往往别家经纪公司急眼了加价签人，他就撤，换下一个目标。
这种打法别人学不来，因为伯尼-李真懂球，他给球员提的训练建议，10个里有8个管用，小孩和家里人都信他。
伯尼-李说：“哈达威他爹当年在勇士那套胯下运球，联盟没人防得住。
小蒂姆投篮手型比他爹还标准，就是跑跳天赋差一截。
不过首轮末到次轮初这个区间，赌他一手投篮遗传，不亏。”
沈砚放下茶杯，4个人都看他，他今年又一个新人没签，这事在经纪人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圈里都知道沈砚挑人毒，今年他不动手，别家反而慌，沈砚不出手，说明今年新秀池子里他一个都看不上？
还是他在憋什么大招？
沈砚说：“今年成才率太低，本内特那个体格和大学数据摆在那儿，或许有球队觉得用状元签选他没问题，但他到NbA能不能打出来？
我看不可能，他的背身技术粗糙，防守横移慢，大学靠身体碾压，到职业赛场那一套不好使。
施瓦茨赌他能当状元，赌他打出来，我看够呛。
选本内特还不如选扬尼斯，他的身体天赋我看了录像，瘦得跟竹竿一样，17岁才开始打正规比赛，但球队愿意养3年，他就能成为合格的NbA球星。
亚当斯和施罗德都是毛坯，今年这批人，能出两个全明星就算烧高香。
所以今年我依旧一个都不签，我准备干点别的。”